第一百三十八章 貪官污吏
「鬥智鬥勇?」張若予被盛如是的用詞可愛到,直接笑出了聲。
「怎麼了?每天為難你這裡,為難你那裡,難道不是鬥智鬥勇嗎?」盛如是也是理直氣壯,「要是我不鬥智鬥勇的話,你怕是現在還見不到我了呢,說不準早就被她們給關在了小黑屋裡面。」
想起自己在宰相府裡面和家裡的那些人互相鬥智鬥勇的事情,盛如是到現在想起來還不忘記翻白眼。一個小小的宰相府,愣是給她玩出了一種小型深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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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懂了。」張若予看著盛如是已經翻白眼一臉無語的樣子就捂著嘴笑開,她一直以為性子嬌橫的盛如是會是家裡寵著長大的孩子,但是沒想到對方的經歷竟然比自己想像的要豐富。
現在單單是想到她和家裡那幾個女人各種心機斗過來斗過去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笑。特別是搭配上盛如是的毒嘴,她莫名就替盛如是的對手感到可惜。
「哎,你是不懂,在都是一群女人的家庭里長大有多難。」盛如是說到這裡,還故作傷感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儘管那邊並沒有眼淚。
張若予到這就繃不住了,這個人怎麼這麼會演呢?
但是在好笑之餘,她也想到一個問題:「那為什麼按照你們這樣的身份,會跑到這種荒郊野外?難道是趙陵讓你們過來的?」
張若予開了口之後,自己又覺得不大可能,按照兩人的身份而言,她們也不是那種能夠任由趙陵隨意支配的人,那他們出來的原因又是什麼?
被張若予猛地提到這個,盛如是原本咧開的嘴角僵了僵:「這個吧,還是說來很長。」
「你說吧,我們都在小黑屋裡面了,你覺得我們還缺時間嗎?」張若予眯了眯眼睛,盛如是越是掩蓋,她就越是想從 的口中得到答案。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盛如是撇了撇嘴,再補充道:「那我先說了,你待會兒可別笑我。」
張若予:「行行行,那你快點說。」
「我是離家出走的,順路帶上了李毅然。」
「什麼?」張若予張大嘴巴,瞪大了眼睛。
在盛如是開口的時候,她的腦中一閃而過了很多片段,例如什麼被趕出家門,例如戀情得不到肯定,例如和家裡決裂,還有什麼各種宅斗的劇本等等,但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這一個答案。
這怎麼就離家出走了?
不過這種事情也是她盛如是這種性格會做出來的事情,所以張若予在驚訝之餘也算是想開了。
「這……也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張若予伸出手,拍了拍盛如是的肩膀,也算是一個安慰。
這樣的理由,也足夠可以支撐盛如是他們的行走路徑了,所以趙陵才會找到他們過來幫忙。畢竟大家也都是遊歷在路上的人,所以去哪還不如被趙陵支配著過來和張若予集合好好的會和。
見張若予沒有懷疑自己的意思,盛如是也才鬆了一口氣,她還擔心張若予會借著這件事來嘲笑自己。
但是玩笑過後,盛如是也得把這一次的事情給對方交代了:「所以在知道了我們三個人的身份之後,你不管在哪裡說話都得小心一些,畢竟隔牆有耳的可能性很大。特別是你現在還和我們扯上了關係,那些人很容易就會注意到你,你的人身安全也需要好好的關注一下。」
盛如是貼心的交代道。
也是因為有了盛如是的交代,張若予這一刻才對自己身邊的人有了一個真切的認識。
怎麼說呢,她是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很多時候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上帝視角來看這些人和這個世界,所以對於很多人和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放在心上,每一次都有一種脫離感。
但是隨著她和這裡的人產生的聯繫,例如她和趙陵之間錯綜複雜的感情,她和劉秀之間弄假成真的母子情,還有她現在在路上遇到的盛如是和李毅然之間的友情……這些感情就像是一條條解不開的繩子,把張若予和這個世界、這個陌生的時代連接在一起,這些線越拉越緊。
張若予在這一刻也終於有了實質感,她和這些人是真正的有聯繫的。
想到這裡,張若予釋然的笑了笑:「好,我會記住的。」
看到張若予不知道為什麼而笑得笑容,盛如是雖然奇怪,但是沒有問出來,而是打開小黑屋的門,歪了歪頭:「走吧。」
那一扇門就像是黑暗中驟然打開的光,現在她的朋友在邀請她一起離開黑暗走向光明的世界。
張若予笑了笑,搭上盛如是的手,往前邁了一步:「走吧。」
……
李毅然並不知道在山寨裡面的那兩個姑娘現在達成了和解和友情的更進一步,他現在拉著馬匹站在縣衙的門口,面對緊閉的縣衙大門,眉頭的青筋直跳,他從未見過這麼囂張罔顧人命的官員!
如果說趙陵已經走遍了大半河山,那他李毅然也不差,起碼也見過很多貪官污吏,但是今天他也算是刷新了自己的見識,第一次見到在自己拉著捕快說了事情時候,捕快通報之後說自己無能為力讓他別管這個閒事的縣衙。
甚至在他硬生生擊了數十下鳴冤鼓的情況下,那一個縣衙也沒有任何人出來交代一聲。
他現在覺得荒謬,甚至有點想笑出聲。
那個捕快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後,肯定是已經通報過給上面的人,也就是這個縣衙的管事縣令,而閉門不出,不管閒事,也肯定是這個縣令的命令。
他現在越來越氣,就更是想把裡面的人給刺激出來和自己好好的見一見,看看這些人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就連危害百姓的土匪都不管了。
最好笑的是,這些土匪並不是需要他們去打架,而是現成綁好的人讓他們去抓回來好好的盤問,就這樣他們都不肯?!
「喂,小伙子。」
在李毅然站在縣衙門口一陣鬱悶的時候,對面一個買菜的大嬸看他這麼俊朗的小伙子站在這裡吃閉門羹還一直堅持不懈的敲門,她就心裡有些難受。現在看著周圍圍觀的人都散了,她想了想,還是過來給小伙子提點兩聲。
李毅然沉浸在自己的想法當中,被大嬸的聲音從自己的思緒裡面拉了出來,他看了看周圍,又指了指自己:「是我?」
大嬸點了點頭,連忙叮囑道:「你怕不是外地人吧?」
李毅然雖然奇怪這和外地人有什麼關係,但依舊點了點頭,回答了大嬸的問題:「是,的確沒有來過這裡。」
大嬸一副難怪如此的樣子:「那就不奇怪了。」
李毅然歪了歪頭:「?」
「行,那大嬸今天就做一回好人,給你交代兩聲,你回頭可別說是我說漏出去的啊。」
李毅然連連點頭。
「這個縣衙你別指望了,如果想報官想伸冤的話,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就我們的這個縣衙,已經從骨子裡面開始發爛發臭,平常什麼都不管,就開個門關個門的,遇到百姓來報官就立馬把門給關上,縣城裡面出了什麼問題都不管的,就連門口的石獅子都不如!」
這大嬸也是越說越氣,說到了最後甚至還吐了口唾沫到縣衙的地板上。
李毅然就更覺得奇怪了,既然百姓是這樣的說法,那為什麼沒人舉報,也沒人發現這個問題?難道報告給等級更高的人不行嗎?
他想著想著,就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結果收穫了大姐一個「果然還是年紀輕」的眼神。
「這你就不懂了,這個縣令就是走後門進來的,自己沒點真才實幹,就連你說的什麼更高等級的人,別想了,那都會被這個縣令給打點好。」
「你要是真的去打小報告了,說不準回頭被抓進去監牢的人就是你。我們之前縣裡就有一個窮酸秀才,有一天忍不下去了,就去各種舉報,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李毅然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囂張的貪官污吏。
「那秀才沒兩天就被抓進去監牢,三天後,人家家屬抬著屍首從縣衙出來的。人家捕快就說了,那是他自己挨不過刑罰,沒辦法。」
「嘖嘖嘖,天曉得那刑罰有多重,直接把人都給打死了。所以從那會兒開始,就沒有人敢再去報告這件事,說這個縣衙的不是了。」
說到這裡,那大嬸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說完了之後,發現自己好像說的太多了,連忙擺了擺手,讓李毅然自己知道就好,早日另尋出路,她還是趕緊走開比較好。
李毅然點點頭,目送那一位大姐離開,同時他的心中也在想,究竟是多噁心的一個縣衙,能夠讓百姓害怕成這個樣子?
假若他今天沒有來,沒有發現這件事,是不是這個縣城的人就會永遠臣服在這個縣令的黑暗之下。
想了想平常這個縣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李毅然就覺得難受。
不行,這件事不單單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這個縣城的百姓,他一定得調查清楚。
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他怎麼從縣衙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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