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虛幻夢境
張若予獨自沉浸在睡夢中,她像是回到了孩童時期,周圍都是不知名的乳白色的液體,將她整個人包裹住,一由外到內,一點一點的滲透進去,到了最後甚至形成了一個囊包,將張若予像是蟲繭一樣的包裹起來,不讓外界的聲音打擾到半分。
在睡夢間,她像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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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予,你還不起來嗎?再不起來上課的話,待會兒老師點名了你可別指望我們繼續幫你簽到啊。」女生伴著刺眼的陽光在張若予的身邊響起。
誰?這熟悉的聲音和叫法又會是誰?
上課?別開玩笑了,她已經畢業了這麼多年,哪裡還有老師會點名?
張若予心中不屑,又獨自沉浸入了夢鄉。
身邊有人推搡,來人似乎也是不耐煩了一些,直接拍了拍張若予的手臂:「欸,我說真的,你再這樣的話,怕是會延期畢業。江教授那個糟老頭子最記恨的人就是你了,你都缺了他多少次課了,他上一次就放話說你再不去上課的話,他就讓你直接畢業不了。」
江教授?那不是她還在現代時候大學時期的班導嗎?怎麼現在出現在了自己的夢裡?
不對,這叫自己起床的聲音也有點熟悉,像是自己大學的閨蜜錢多多。
張若予掙扎的起來,揉了揉眼睛,惺忪著一雙眼睛盯著面前的人:「多多,是你嗎?」
只見她面前站著一個帶著黑框眼鏡,身材高挑、氣質卓然的女生,女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沒好氣的說道:「不是,我不是你媽,是你爸。」
又是這熟悉的冷笑話,張若予笑出了聲,自己的閨蜜錢多多早就在自己大學畢業的時候就已經不幸車禍身亡,這眼前人又是誰呢?
這般魔幻的現實,究竟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還是說跟她的空間一樣,她甚至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過去?
只不過,她有空間,有空間之後去了哪裡,她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她,她好像穿越了,是穿越到了一個男孩子的身上嗎?
那個男孩子的身邊好像有人在陪著自己,可是那個人又是誰呢?
張若予閉著眼睛,試圖回想所謂「穿越」之後的場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畫面就像是被潑上了濃墨一般,她根本就看不真切。而且每當他用力去想去思考的時候,她的腦袋就像是被斧頭砸中,整個人痛的蜷縮成一團。
錢多多原本還想叫張若予起床,沒想到自己的舍友突然間全身冒了冷汗,一張小臉緊緊皺成了一團。
「欸!阿予!阿予你醒醒!」
錢多多抓著張若予的胳膊就是一陣猛晃,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痛苦的樣子。
「你醒醒啊,別去想,不要再去想那些東西了!」
張若予被錢多多勸著,開始放棄探究自己腦袋裡面那些憑空出現但是又有依據的記憶。
果然,在她放棄了試探之後,腦袋的疼痛有了緩解,過了一會兒,她便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沒有任何的異常。
而令人覺得奇怪的是,剛才著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錢多多在張若予恢復了正常之後,竟然像是沒事人一樣的繼續站在張若予的床邊,敲了敲床鋪:「走吧,再不上課就遲到了。」
張若予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怪異,撐著仍有些無力的身體坐了起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除了和「錢多多」去上課沒有任何選擇。
兩人抱著課本往教室走去,奇怪的是,每一個過路的人都與她們背道而行,就算是到了所謂的教室,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坐在教室裡面。
教室裡面唯一的一個人,就是錢多多說的江教授,那一個在張若予青蔥時期就一直和她作對互相看不順眼的男人。
「張若予,你還好意思過來上課!」江教授手抄一把戒尺就沖了上來,直接對著張若予所在的方向抽了一把。
說時遲那時快,錢多多直接把張若予拉到了一邊,然後衝著張若予喊道:「拿刀!殺了他!」
什麼?殺人?
張若予被這一個陌生的詞彙嚇了一跳,不管是在現代還是之後,她印象里的自己一直是一個良民,哪裡會去殺人。
而且就算是殺人,哪裡有工具?
奇妙的是,在張若予想到殺人工具的手,她的右手上直接出現了一把砍刀,刀刃閃著寒光,看著便是那種能一刀抽了敵人的利器。
張若予蒙在原地,這究竟是哪裡?她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在張若予猶豫的時候,錢多多竟然和江教授扭打在了一起。
兩人看到了張若予手上的大刀,紛紛喊道:「殺了她,殺了她你就能走出這一塊地方!」
江教授盯著半頭花白的頭髮,聲音中也帶著幾分的老朽和無力:「張同學,我們從來沒有聯繫,我又有何陷害你的理由?」
張若予手上抽著那一把砍刀,不知道該相信誰才是真的。
她緊閉眼睛,雙手握在砍刀的把手上,因為內心決定的猶豫不決,拿著砍刀的手也在發抖。
「阿予!阿予你醒醒,你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你再不醒來,我就把你的醉得意給砸了,讓你再也釀不了酒。」
「阿予,這次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的去追求我愛的事情,不給那些人半點傷害你的機會。」
「求求了,如果可以的話,你今天醒來好不好,我已經等你等了很久了。」
一個男生在上方響起,張若予伸直了脖子,卻沒有找到男聲的來源。
而原本扭打的兩人在聽到男聲的聲音後,就像是魔幻抽條了一般,卡在那裡,然後抽抽了幾下,等張若予再抬頭的時候,兩人竟然手牽手,肩並肩衝著張若予所在的地方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錢多多獰笑道:「若予,你說我這麼喜歡你,你當年要是不拒絕我的話,我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呢?」
頭髮花白的江教授也在頃刻間變成了皮包骨的怪物,頂著一頭髮白的頭髮走向張若予:「小張,你知道嗎,在我心臟病發前,我一直最掛念的學生就是你啊。」
兩人虛偽的假面在頃刻間崩塌,一陣記憶像是起泡一樣,湧入了張若予的腦海中,嘣的綻開,將過去的帶著些許骯髒的記憶留在了張若予的腦海里。
錢多多並不是她大學舍友中關係最好的那個,兩人之所以關係還不錯,更多的是錢多多的一廂情願,而在畢業的時候,錢多多在張若予的酒中下藥,要把她送給江教授,就為了自己能夠考上本校的研究生。
只不過機緣巧合之下,那一杯酒她自己喝了,甚至最後和江教授睡在了一起。
也正是因為那一個晚上,錢多多哭著衝出了酒店,那江教授也因為心臟病突發的原因暴斃在酒店的床上。
想到這裡,張若予淡定的揮了揮自己手上的砍刀,看著那兩個像是喪屍一樣衝著自己奔過來的「好人」「好朋友」。
她閉上了眼睛,拎起砍刀,舉到手上,僅靠一雙耳朵聽著兩人的聲音。
機會來了!砍!
奇怪的是,明明砍刀在落下的時候的確碰到了物體,之後就像是砍到了空氣一般,瞬間消失。
張若予還沒有來得及懷疑,第二個人便沖了上來。
閉氣,凝神,重複之前的動作,一砍刀下去,兩人都已經消失不見。
諾大的「教室」裡面僅剩下張若予的身影。
等她睜開眼,眼前儘是一片空蕩蕩的教室,根本沒有「錢多多」和江教授的身影。再看地板,上面是兩灘粘稠的散發著不知名惡臭的液體淌在地上,甚至還在隱隱朝著張若予的腳下蠕動。
張若予看著這兩灘奇怪的液體,原本記憶中那些模糊和被黑霧所覆蓋的地方逐漸變化清晰。
她閉上眼,驚喜的去適應那些突然返回的記憶。
那些她成為「張若予」和趙陵一起釀酒賣酒、還有和藍氏惡鬥的記憶如經過春雨洗禮一般,回到了張若予的記憶中。
她開始慢慢溫習那些記憶,感受自己記憶裡面的那些心酸和苦澀,更多的是那些和夥伴一起成長的快樂和滿足。
隨著記憶和時間的推進,她終於看清楚了時間線,也明白了自己這一荒唐的夢境出現的場景。
而從外部傳來的呼喚聲也沒有停止的意思,張若予的記憶已經恢復。
她在記憶中最後一眼就是看到了趙陵的臉,那一名從天而降的「救星」也不是其他人,而是趙陵。
「大夫,她還有多久才會醒?」趙陵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疲憊和片刻的心酸,聽著張若予心頭都泛起了淚海。
一位老者的聲音回答道:「這已經一天一夜過去了,假如她還不醒的話,怕是,怕是沒有辦法了。」
之後,又是片刻的沉寂無聲。
「沒關係,醒不來也沒關係,我養著就好。」趙陵苦笑的聲音想起。
張若予聽著聽著,眼淚不知道怎麼的,就順著眼框直接滴到了地上。
在「教室」的後面出現了一條冒著白光的隧道,張若予擦著眼淚,順著隧道走去。
在趙陵因為張若予而無奈心酸的時候,一隻手覆上他的後腦勺,且聽女聲笑道: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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