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掌 死在我手上
在參謀先生離開後,柴江雲看著他一路小跑地背影笑了笑:「參謀先生,這一段時間,承蒙照顧了。」
夜色越來越濃,濃到伸手不見五指,就連地牢裡面也是一片漆黑,僅僅有牆壁上微弱地燭火還在點著。看官地牢地兩名衙役一個正在打瞌睡,一個強撐著下巴時不時揉吧揉吧眼睛讓自己不要睡著。
參謀先生進去的時候,剛好瞧見地就是兩個衙役昏昏欲睡的樣子。
他心想:柴江雲鋮不欺我,在這個時候果然防禦力最低,是最好下手的時候。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此刻的他分外慶幸當時聽了柴江雲的意見,否則這樣的情況到了第二天,他都不知道事態究竟會如何發展。
「嗒嗒嗒」的腳步聲在一片寂靜的地牢中格外明顯,那一名原本撐著下巴努力不讓自己睡著的衙役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蹭的一下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然後迷糊著眼神盯著參謀先生所在的位置,手裡的刀已然見了光:「你是誰,大晚上的來地牢做什麼?」
參謀先生笑了笑,用手上的摺扇將衙役已經打開的大刀給推了回去:「小張,是我啊。」
那衙役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才猛地打起精神,然後張開已經快閉上的眼睛,藉助旁邊燈火的光線下看清了眼前人的樣子。
「參,參謀先生!」張衙役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連忙把剛才自己展開的大刀給收了回來。
他在看到參謀先生肯定的眼神之後,小聲的問道:「參謀先生,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來這裡了?」
參謀先生看了一眼周圍,說道:「是縣太爺說今晚出了一件案子,讓我過來看看,你就先繼續休息吧,我自己一個人四處瞎走走看看就行。」
那張衙役也沒有懷疑,只是感嘆了一下柴縣令的勤奮還有參謀先生的刻苦。
「你,你確定不用我嗎?」張衙役在坐下之前還特地的問了一下,收到的就是參謀先生的搖頭。
「行吧行吧,可能這就是有才華有能力的人的小癖好,只喜歡在晚上辦案。」
張衙役嘟囔了一聲,之後就睡著了。
畢竟有一個參謀先生在那邊,要是真出事了,到時候就推脫到參謀先生的身上就行,和自己沒有干係。
……
而被他「信任」的參謀先生,在確認兩個旁邊守著的衙役已經睡著了之後,就按照柴江雲給的信息,在旁邊壁上幽幽燭火的照亮下,找到了王三賭在的那一間牢房。
王三賭才剛清醒不久,他到現在還弄不懂為什麼自己現在竟然在牢房裡面。
「王三賭,我來救你了。」參謀先生拍了拍杆子,引起了王三賭的注意。
「誰啊,這大晚上的。」王三賭本來還以為是令人厭惡的衙役叫自己,沒想到回過頭看到的竟然是參謀先生,他連忙就站起來,跑著湊了過去。
「參謀先生,你這是過來救我的嗎?」
「我這一次真的碰到了釘子,那一個女人真的絕了,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有鬼怪附身在她的身上,竟然一瞬間人就不見了,然後我就被她給藥倒了!」
「對了對了,還有,在我昏迷之前,我們還在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地方,我根本不知道那邊是在哪裡,但是我也就是在那邊中了那一個女人的全套……」
王三賭在那邊劈里啪啦講了一大堆,參謀先生只是沉著眸子,沒有給半點的回應。
在王三賭自己噼哩嘩啦說了一大堆之後沒得到對方的回應之後,他也是學聰明了,直接閉上了嘴。既然人家做主子的不願意聽,那他作為一個下屬,又何必說一大堆惹人煩呢?
他也在心裡暗暗的下了決心,只要這一次出去,就一定要脫離參謀先生這邊的關係網,跟著這種不著調的主子,也落不到好的下場。
「安靜就好,你湊過來點,我這就帶你出去。」參謀先生在王三賭安靜了之後,對著王三賭招了招左手,然後把王三賭招呼了過來。
「好……」
王三賭下意識地湊了過來,整個人湊到了欄杆上,卻聽到了血肉被刀刃剖開的聲音,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口上面已經深深的插入了一把刀子,再往上看,那刀子緊緊握在參謀先生的手裡。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還沒來得及緩衝,就感覺眼前一眩,問完了自己的最後一句話之後,整個人就直直的往後倒了下去。
而參謀先生站了起來,從腰間拿出了一塊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乾了自己小刀上面的血跡,之後就將那一塊手帕扔進了旁邊的火盆之中,任其燒乾殆盡。
柴江雲那傢伙給的藥真好用啊,回頭得多找他要幾瓶。參謀先生看王三賭的屍體已經涼了之後,低頭笑了笑,轉身就要衝著出頭離開,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得回頭好好找柴江雲算帳。
可他一回頭,卻看到那兩個原本還在桌上趴著睡覺的衙役已經站了起來,原本掛在腰間刀鞘裡面的大島已經拿在了手上,大刀映射著燭光,在漆黑的背景色中格外讓人害怕。
「你們,你們不是睡著了嗎?」參謀先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充滿了驚恐,他咧了咧嘴角,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那張衙役和他的同伴對視了一眼,然後嘿嘿了兩聲:「我們要是這麼輕易的睡著了,哪裡能見到參謀先生你親手殺了你的同夥呢?」
「什麼同伴,哪裡有什麼同伴?」
「剛才是那一名劫匪自己沖了上來,要對我動手,我不過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反擊罷了。」
參謀先生到現在也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連忙給自己找藉口,卻不知道自己的藉口有多蹩腳。
劫匪已經被關進了牢房裡面,就算真的衝上來想要對別人動手,也都得能沖得出來那一個圍欄才行,怎麼可能能衝出來傷害到他呢?
「這些話,我看參謀先生您還是等下了地獄之後再同閻王爺好好的解釋解釋吧。」
那張衙役接了一嘴,在和自己的夥伴對視了一眼之後,兩個人分開,一個握著大刀從左邊,一個握著大刀從右邊,明顯就是以一個包抄的姿態來想要擒住參謀先生。
「不是,我不是,我可是縣衙的參謀先生,你們要是想對我動手,得先經過縣太爺的同意!要不然你們就是知法犯法,就算我最後真的有錯,那你們也逃不了責罰。」
在危機之下,參謀先生還真想到了一個能夠讓兩名衙役停下來的點。
張衙役原本小心翼翼地腳步因為參謀先生的話頓住,然後用一種看白痴的輕蔑的眼神看向他:「你還真覺得柴縣令是站在你那邊的?」
「不是,你這是什麼意思?」參謀先生一下子覺得不對,連忙質問道。
「行,那既然你想知道的話,那我也就大方的告訴你,讓你死也死個明白。」
「今天晚上就是柴縣令讓我們在這邊等著你的,大人他可是下了死命令,今晚不管是誰來了這地牢,只要他對那一名劫匪動了手,我們就一律當場斬殺,不留半點活口。」
「你說,哪裡會有人大晚上的過來辦案呢,而且你辦案怎麼會沒有陪在縣太爺的身邊,我們也不知道參謀先生的權利竟然這麼大。」
張衙役這幾句話,儼然已經把事情梳理的明明白白。
這明擺著就是一箭雙鵰,先是慫恿參謀先生過來刺殺王三賭,先把王三賭給滅了口;其次再安排衙役在這邊等著,用看似正當的理由對參謀先生進行斬殺。
「真是,真是聰明啊。」參謀先生不屑的笑出了聲。
他還真沒想到,自己一直把對方當成傻子,實際上一直被當作傻子拿捏在手上的人分明是自己。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你們想知道更多嗎,我說,這件事就是你們眼中的大好人柴江雲做的你們信嗎?」參謀先生剛說出口,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兩柄利器刺入,身體一瞬間都僵硬了。
他的手放在那兩個刀刃上,感受著其中的一部分停在自己的身體裡,感受到鮮血已經不再流動,空氣中不但有地牢專屬的潮濕的氣味,還有他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你覺得我們信嗎?死人說的話,永遠不會是真話。」張衙役一把抽回了自己的大刀。
隨著大刀被抽離,參謀先生的腰間直接出現了一個缺口,原本被停住的血液奔騰而出,他整個人直直的向後倒去,「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眼睛都直接睜開,緊緊的盯著屋頂。
在兩名衙役看著這兩具屍體不知道怎麼處理的時候,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隨著腳步聲走進來的人,就是剛才被參謀先生說的「幕後主使」的柴江雲。他已經換掉了一身官服,穿的就是一身月白色的素服,搭配上他那一張文質彬彬的臉,格外的乾淨和純潔。
「大人。」
「嗯,做的好。」
柴江雲踱步走到參謀先生的身邊,蹲了下來,手蓋在了參謀先生的眼睛上,為他拉下了眼皮:「既然走,那就走得好。」
沒想到吧,最後會走在我的手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