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奪財產
先是把劉秀騙回張家,再裡應外合軟硬並施讓她留在張家,緊接著就是吞併掉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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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的算盤真是打的噼里啪啦響!好得很!
「怎麼,你們現在後悔了?後悔把我趕出張家了?」張若予輕笑一聲,神態散漫中夾帶著幾分的傲慢,那語調更是聽得藍氏等人後背直發涼。
我滴個乖乖,這張若予出去還沒一年,怎麼變成了這副德行?!這嘴巴比村北那個二寡婦還厲害!
見張文和藍氏他們不敢應聲,也肯定是心裡有愧,張若予在心裡嗤笑一聲。
她先把劉秀從藍氏的手裡頭拉扯過來,然後雙手背在身後,在三人的面前來回踱步,一步一笑,看的幾人害怕。
「讓我想想,這帳,我到底該從什麼時候和你們算起呢?」
「噢,」張若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繼續說道:
「就從我為什麼隱瞞十多年的身份開始吧,我其實從來都沒有厭棄過自己,身為一名女子,溫柔,善良,比男人還頂天立地,那你們說,成為一個男人有何用?」
說著,她目光炯炯的看向張武,說的話也意有所指,「有些人虧得生了一副男兒身,可整天只知道吃垮家裡,半點擔當都沒有。」
「不知道我說的等對不對?」
張若予的問話自然沒有人敢應答,一個個心虛的很。
特別是張武,這張若予的話就直接差點名道姓了,他忌憚著張若予的那兩名小廝,故而不敢回嗆半分。
「一,若不是張家重男輕女,我又何必隱藏身份多年。此罪一不在我,二也不在我娘身上,若說要真正的揪出一個罪人,那就得怪你們張家的列祖列宗!怪他們把這些不正當的觀念傳給你們!」
「二,諸位想從我的手上拿走繡房,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創辦繡房的錢來自於酒坊,我創立酒坊的錢來自於我和趙陵賣酒。」
前面的話他們都無話可說,但是到這邊,藍氏便出來嗆聲了:「我呸,你當初買那些原料的錢還不是來自於我們張家。」
「是,這一點的確沒錯。」張若予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更是把藍氏氣得直翻白眼。
張若予走到藍氏的面前,指著外頭那些箱子問道:「當時你們給我的錢最多是二兩銀子,那我姑且問一下大伯母,外面這些東西,可值得二兩,還是十兩,還是二十兩?」
她這一次來張家,打的就是想徹徹底底和他們算清楚這件事,自然也早就打好了算盤,所以面對藍氏的嗆聲,她不但沒有半點心虛,甚至說已經做好了反殺的準備。
那外面箱子裡的東西,遠遠比藍氏所說的釀酒的材料更有價值。
她早就偷偷看過了,裡面都是一些時新的布料,還有吃食,還有糧油,加起來的錢怕是不止五十兩。
現在被張若予反口一問,她更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所幸一跺腳,整個人退到了角落。
「那既然我從張家拿的釀酒錢我已經還了,那接下來我就和各位好好算計算計你們想奪我財產的這件事!」
張若予把手中摺扇拿起又放下,便是想和張家這些人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藍氏是場上最為識時務的人,她從張若予做好的全盤打算就能看得出來,這小妮子今天打的算盤就是想和他們算個清清楚楚,這可不能讓她得逞了!
「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娘。」藍氏找了一個藉口,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奔著張老太休息的房間就竄了進去。
雖然走了一個人,但這對於自己的計劃也並無影響,張若予頓了一下,便繼續說了下去。
可還沒等她說兩句話,那藍氏就在房間裡面叫出了聲,說張老太喝了藥已經醒了,那張文和張武也就趁機跑開,留下張若予和劉秀兩個人站在原地傻了眼。
行吧,既然現在人家已經躲開了,還直接把昏倒的張老太給叫醒了,自己作為張老太的「好孫子」,也得看望一下對方才行。
和劉秀交換了一下眼神,張若予就跟在劉秀後面進了張老太的屋子。
那藍氏也算是下了狠手,直接掐的張老太醒了過來,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那大夫的手藝了得,這藥喝下去也卻有其用。
張老太剛剛醒來,整個人尚且是懵的。可藍氏站在她的身邊,那張若予和劉秀剛從外面走進來,那藍氏就喊得大聲:「娘,你看那走進來的兩人是誰?!」
藍氏這一聲大喝,愣是把張老太的注意力都給轉移到了張若予她們的身上。
話說張老太自從病倒了之後,人相對也看開了許多。平日裡昏昏沉沉的,醒的時候也看不到自己的兒子們,昏睡過去的時候則是經常想到那些被自己遺棄或者送人的女娃子們,心裡頭愧疚。
現在剛醒來就看到了張若予,這一個養了十多年的「孫子」,頓時悲從中來,那眼淚竟然是大顆大顆的直接落下,看向張若予和劉秀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憐惜。
那張若予聽到藍氏的話,連忙上前把劉秀給護在身後,然後等著看張老太的反應。不過沒想到的是,對方醒來之後竟然哭了?
這該不會又是在演戲吧?張若予在心裡捉摸不透。
這件事並不能算是她冷血抑或是鐵石心腸,實在是張家人的套路實在是太多,她有些防不勝防,所以才會對張老太也有所提防。
張老太對於張若予來說是「陷阱」,對於張文這等「孝子」來說,更像是一枚炸彈。這麼多年來,他哪裡看過自己母親的眼淚,眼下竟然被這孽子給逼哭了,他走到張若予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要閃過去。
可他的手掌還沒落到張若予的臉上,就被張老太的一聲大喝直接停住:「給我住手!」
張文無可奈何,只能收手然後退到了一邊。
張老太身子依然虛弱,說出來的話也少了平常的幾分底氣:「這十多年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母女倆,張文,你不准再對她們動手!」
她這話一出,眾人皆訝然。
平日裡把重男輕女這件事看得最重的人難道不是她張老太,眼下病倒了結果人倒是清醒了?
「奶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張若予還是難以置信,雖然這老太太平日裡對自己的確是疼愛有加,但是要是說就因為自己救了她所以她痛改前非?
那這件事的荒謬程度可以和張若予穿越了有得一比,且前者的可能性更低。
張老太咳嗽了兩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沒什麼意思,就是你們已經離開了張家,那就去做自己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在縣城裡自己的生意打理的不錯,那就好好的做下去。等自己攢夠了嫁妝,再去加個好一點的人家就行。」
「且勿像我,當初把自己的女兒送了人,現在才知道後悔。」
「咳咳咳,我累了,你們先走吧。」
「張文,張武、藍氏,送她們母女倆離開。」
張老太一開口,三人就算再不願,也只能點點頭。
計劃趕不上變化,張若予還沒從張老太給自己的刺激中反應過來,就被藍氏三人送到了門口,連一聲送客的詞彙都沒有,直接將兩人還有小廝和大夫直接關在了門外。
劉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終歸因為旁邊還有兩個外人還在場,所以沒有再說話。
那張若予在心裡頭無奈的嘆了口氣,今天這樣一鬧,估計之後和張家撇清關係的路還遠著。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張老太的病情,雖然前十幾年的性別是偽造的,但是張老太對「張若予」的好也是真真切切。原主欠下的帳,她作為替身的那個人,也應當償還。
「老大夫,這家病人的事情就麻煩您了。我之後會每三天一次派小廝接您過來給病人看診,診金和藥材的費用都算在我的頭上,只要最後這一名病人能夠痊癒就好。」
「至於這一戶的其他人,您就當作沒看見就行。」
那大夫平日裡也是喜歡八卦健談的一個人,早就對張家的事情有所耳聞,今天儘管只是些許的聽到一些吵鬧,就已經對張家人的惡毒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但他沒想到張若予竟然這麼大方,到現在這種程度都願意幫張家人看病付錢,真是好人啊!
他點點頭,便將這件事應了下來。
也因為心中帶著對張家人的偏見和對張若予的喜歡,之後他每每來張家看診,對藍氏等人的態度都算不上好。
不過這都是後話,姑且再談。
幾人從張家離開,張若予和劉秀兩人坐在馬車上,劉秀眼看著四處無人,才開始了剛才的話頭。
原來那張老太在年紀輕輕的時候仍養有一女,名字叫張青。但是因為那時候生計不夠,再加上張家人固有的重男輕女的觀念,張老太索性就把張青賣給了過路的商人,賺來的錢供張文和張武學課和生活。
眼下張老太大病一場之後,估計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所以才會感慨眾多,對張若予和劉秀也有所虧欠。
只不過老一輩人信了這麼久的觀念,哪裡可能在一時半會兒的時間就改變呢?
張若予對留在上陽縣的未來還是充滿了擔心,主要是張家人,就像是一顆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自己的身邊被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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