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瑪麗蘇大戲
張文無奈,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發脾氣,只能笑著和小廝們坐在一輛馬車上,往張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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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路上,因為張若予故意放出的消息,城裡的人都知道張若予的奶奶病了,她和娘親有孝心也懂得感恩,現在要回去看望老人家。
張文坐在馬車上,馬車雖然舒適,但是一路上聽到的聲音都是關於張若予的能幹和對劉秀的誇獎,他一個堂堂男子漢,怎麼能接受呢!
但是自己的娘親又確切需要張若予的幫助,他現在還不能和對方翻臉,所以他現在兩面受敵,自己難受的很。
而在張家,藍氏和張武早就從張文那邊得知了劉秀今日要回來的消息。兩人一大早就在那邊等著,那劉秀不像張若予是個磁頭,相反的是,劉秀的性格柔軟,好拿捏的很。
所以他們兩人打算佯裝後悔,借著「柔情」讓劉秀留在張家。這樣一來,就算張若予到時候找上門來,只要推脫是劉秀自己留下來的,那她縱使再伶牙俐齒也沒有辦法。
兩人站在張家宅子前一直等啊等,沒等來劉秀和張文,卻是見兩輛馬車在自己家門前停了下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馬車的做工和上面的布料都不錯,不是普通的家庭能夠坐得起的東西。
張武眼看著馬車停在自己家的門前,生怕耽誤了劉秀和張文回來,連忙上前催趕:「你們什麼人,怎麼隨隨便便把車停在了我們家門前!」
張武話剛說完,那兩名小廝對視了一眼然後下車,只見從車上下來了張文、劉秀、張若予和另外的一名男子。
「這是?」藍氏皺著眉,連忙把張武給拉到身後,疑問的眼神看向張文。
不是說好只把劉秀帶回來嗎?怎麼這個掃把星也一起回來了!
張文撇了撇嘴,眼神移開,沒有和藍氏說話。反倒是張若予,扇了扇羅扇,走到藍氏的面前:
「大伯母,你這是不歡迎我回來的意思嗎?」
說到這件事,藍氏的面上就有些掛不住。多虧了她這一張嘴,這些街坊鄰里都知道劉秀今天要回來的事情,自從剛才張武吼的那麼一聲,那些鄰居都探出了頭來,一個個等著看張家的笑話呢。
若是藍氏現在承認了自己不歡迎張若予回來的事情,那她之後在村里還怎麼做人!
「沒有沒有,哪有的事!」藍氏揮了揮手,然後連忙拉著劉秀走了進去:「難得回家,還是先回家裡再說吧。」
「嗯,兄弟們,就麻煩你們把車裡的東西抬出來吧,還有老先生,勞煩您跟著,待會兒就拜託您了。」
張若予說完之後,那兩名小廝就從馬車後面搬了好幾個箱子進了張家,透過沒有蓋緊的縫隙依稀能看見裡面都是一些柴米油鹽和布匹之類的物件,雖然值錢,但仍是家用為主。
而那一名被張若予稱作「老先生」的人背著一個藥箱,儀態有佳,看著便是一名大夫。
周遭的街坊鄰里都知道張老太最近身體不妙的事情,這今天張若予回家不但給張家帶了禮物,還直接帶了大夫回家,顯然便是孝心十足。
「這孩子,不愧是從小我們看著長大的,雖然被趕出了張家,但是這一份孝心真的實在。」
「是啊,要是我家的孩子能有她一半的能幹就行。」
「說到這個,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張家的人這麼死心眼,非得要一個男丁。你看看人家張若予,這比男子能幹多了吧!張武輸錢,張文老實,這兩男丁連張老太的病都看不了,嘖嘖嘖。」
街坊鄰里的話傳到眾人的耳朵里,張武、張文、藍氏的臉上都不大好看。
還是張若予覺得吊打夠了才說:「走吧,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奶奶的情況吧。」
她話音剛落,藍氏就搭著劉秀的手連忙走了進去,就像是後面眾人的流言蜚語會咬到她一樣。
大門關上,總算把外頭那些人的話給堵住了,得到了一片清淨。
少了觀眾,張若予也懶得和他們演戲,東西送也送了,大夫也帶過來了,到了該做正事的時候了。
「大夫這邊請。」還沒等藍氏開口,張若予就引著大夫走去了張老太在的房間。
因著張老太的病情在前,故而藍氏等人皆是乖巧了許多,除了剛開始吃驚於張若予的自作主張,之後都是安安分分的呆在一邊,聽著大夫的叮囑。
那大夫也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人,很快就看出了張老太的病症。他大手一揮,愣是開了一堆的藥單,示意張若予去抓藥。
張若予便把這件事交給了小廝去做,這也算是把醫藥費給攬了下來。
而藍氏等人則是站在一旁都不敢說話,這種抓藥的事情要錢,他們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再說了,張若予現在賺了那麼多錢,只是外面那些東西就想打發自己嗎?這醫藥費她出定了!
待小廝抓完藥之後,大夫細細的交代了一番才算結束。而後他就被張若予安排到了休息室去好好休息,張若予她和張家人還需要好好的「敘舊」一番。
張老太的病情已經有大夫看了,張文心中掛念的事情也算是了結。他因為心中歡喜,看向劉秀的表情更是多了幾分柔和,讓劉秀有一刻間的心動。
而藍氏和張武這時候也扮起了幫忙說話的人,只見她一手攬著劉秀的胳膊,一手搭著肩膀,姿勢親密的說道:「秀兒啊,你不知道,自從你和若予走了之後。弟弟他是想你想得緊,那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
「若不是這一次娘出事了,我們勸著他去找你,他可能都會把想著你的這件事埋在心裡。」
藍氏倒是一個能說會道的,這話是直接把上一次他們幾人在張家門前打秋風的事情一掃而過,當作是無事發生?
「我」劉秀本來就是靦腆的性子,不如藍氏熱烈,哪裡聽過這麼開放的話。她現在聽到了之後,就是連忙低頭,露出來的耳朵都變紅了一些。
張若予在旁邊看這一場瑪麗蘇大戲,好笑的直翻白眼。
張文也知曉藍氏這是為著自己說話呢,連忙湊上前,然後縮著手站在劉秀的旁邊,臉上有幾分羞怯:「我,我的性子你一向知曉,心裡的話都不會說出來。」
劉秀被兩人左右夾擊,再加上心頭原本對張文的感情尚存,現在依然被感動的淚眼模糊。
一看她這副樣子,藍氏就知道這事多半是成了,她連忙送上最後一推:「我說弟妹,夫妻吵架不過床頭吵架床尾和,你看看你哥哥他不也一樣糊塗了這麼多年,但是我哪個時候說要放棄他呢?」
「為人妻,就要承擔和理解自己的丈夫。再說了,若予的事情不是我說,的確是你有錯在先。」
「我們家盼了這麼多年男丁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活生生騙了我們這麼多年。你說張文他作為一名男人,不生氣怎麼可能?」
被藍氏這樣說著,劉秀原本因為張若予的事情心中便有愧疚,現在更是連連點頭。
「既然這樣,現在你們倆都知道自己錯了,那你就回來吧,以後好好的過日子。」
「還有你那繡房的事情,自己一個人也辛苦了。現在你回了張家,我和張文還有你大哥都會幫襯著一些。」
好一個藍氏,劉秀人都還沒有點頭,直接就把繡房的事情一併安排妥當了,這簡直可笑。
「我」
劉秀原本就是聰慧的,再加上最近張若予放手讓她自己做生意,她自己也有幾分頭腦。
眼下藍氏這般明顯的所圖她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但是藍氏的招數用了這麼多年,哪裡是她能比得上的。
她還沒開口,藍氏就要搭上了她的手,作勢便是一副好姐妹和解的姿態。
而張文張武也是默認了藍氏的做為,只要劉秀能夠在藍氏的勸說下回到張家,不論她說了些什麼就都是點頭默許。
「喲喲喲,各位,我張若予人還在這,怎麼就打聽起我繡房的主意了呢?」
張若予走了出來,她走到劉秀身旁,手上的扇子拍打了一下藍氏的手,竟是拍出了一道紅印,藍氏只得暗地裡憤恨的收手。
面對張若予的暗暗內涵,先有反應的竟然是張文。
只見他上前一步,帶著莫名的高高在上的姿態:「生你養你的人可是我張文,你的繡房不就是我的繡房?」
「養兒防老天經地義,你如果不願意讓你娘回家,你就是我們張家的罪人!」
「對,你不但是我們張家的罪人,你還破壞你爹娘的感情,連路過的螻蟻都知道感恩。而我們張家生你養你那麼久,你竟然連一點繡房都不給我們。」
張武一看張文開口,自己也連忙往前一步,做為她的「大伯」,他深深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給自己掙個面子!最關鍵的是,假若今日能把秀芳騙到手,那他的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那些外欠的賭債也能還完。
這些人的伎倆用來用去也就這幾招,張若予早就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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