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監正

  蔚渺到現在還未顧得上主線任務，主要因為任務的要求過於寬泛，不難完成，難在如何高質量地完成。

  神像之間也有高低之分，世人有一個籠統的判定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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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魔的負面情緒特質越多，神像的等階越高，同境界時心力越深厚，但更難修煉。

  部分神像甚至會傳授武學，將修煉方法映射在武者的腦海中。所謂武學，是巧妙運用心力的攻伐手段，不是單純地將心力附加於一招一式之中，擴大威力，而是配合心魔特質來賦予招式「特質」。

  例如尤菲雅所修持的斷火流，本質是將永夜之力的怠惰等特性附加於刀術上，為招式帶來「鋒銳」「侵蝕」等效果。

  沒有對於力量本質的深切體會研究，無法創造出這樣的技法，無技法之人使用力量時，不過是將力量當成物件砸出去而已。

  現在江湖上流傳的武學絕大多數脫胎於神像武學，是其的分支衍生。一些天才即使能從靈光一閃中自創武學，武學的威力也不過堪堪脫離「用力量砸人」這個層次，是最低下的武學。

  因為只有神像才得以明晰力量的全部本質，武者不過是按圖索驥地獲取、修煉、運用。

  心魔作為觀想法的核心，武者對它的特質敬而遠之，更別提深入研究了。

  這樣做的多半已經瘋成一個反面例子。

  蔚渺背靠軟椅，略微收回發散的思緒，再次琢磨起這次的主線。

  存世的神像數量不多，一部分在朝廷手上，有時會作為獎賞讓有功之人舉行祭拜儀式。有些官員私人持有神像。一部分流落江湖，在散人或門派手中。

  「目前看來，我有三種選擇。」

  「一是，為朝廷立功，以求能在武庫中任選神像。但這個途徑對於我的身份而言不太得宜。」

  幾乎沒有人能同修兩座神像。唯一較為有名的例外是神像「陰陽雙子」，這兩尊神像同根同源，力量互補，武者需要同修才可達到平衡。

  她身為裴溫韋，在別人眼中已經抵達七宗的武者，也沒有後裔或徒弟，索取神像的舉動難以解釋。

  除非以典秘儀傳承神像的名義索取，但有個問題，即「所有權歸屬」。神像在名義上為典秘儀所有，不屬於個人，系統是否會判定這算作她持有，有待商榷。

  「二是，殺人越貨。隨著讖言詩傳播，江湖上的強者聞風而來，找由頭收拾一兩個未嘗不可。」

  不過，督主的身份對於此事來說有些麻煩。江湖是司天監的管轄範圍，她出手，有越權之嫌。

  「三是，抄叛臣的家。這倒是契合我的職權，只是要多花些心思。」

  值此特殊時期，想找叛臣可比平時容易多了。但有底蘊的臣子大都為名門望族，因背負家族，平日裡小心謹慎，輕易抓不到把柄。

  「倒也不急，先看看接下來的發展。」

  蔚渺眯著眼再度審查了一遍奏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種大事，難得一遇。」

  她有著一名資深玩家應該具備的任務敏銳度。對玩家來說，在影響力巨大的事件發生前，往往有著不尋常的徵兆，而這樣的事件多半會成為他們需要攻略的主線任務。

  如果不是突破副本的主線相對特殊，給予了極大的上下限完成度，憑她對這遊戲秉性的了解，她相信主線任務的描述應該是「查清讖言詩背後的真相併解決」之類的。

  讖言詩事件牽涉甚廣，身為督主，她必將插手其中。這事甚至是經皇帝之手扔到她面前，無法拒絕。

  她相信此事與主線有著幾分關聯，因為要占用她不小的精力，這並非自由探索模式會出現的狀況。

  簡直是明晃晃的提示。

  申時末，日薄西山，蔚渺準備入宮。

  不曾想在宮門外撞見個熟人。準確來說，是裴溫韋的熟人。

  面前的中年男子蟒袍緋紅，身材甚至比裴溫韋還高些許，相貌英武，氣勢尊貴非凡，一雙深紫色的眸子毫不掩飾地審視著她。

  即使沒有武功的平凡者，也能從異色瞳中認出他武者的身份。

  在這片土地上，人們出生時皆為黑眸，修煉觀想法後，部分人的眼瞳會發生顏色轉變，這是區分是否為武者的標誌之一。

  對此，有某種玄乎的說法，「眼睛是心靈之窗」，種有心魔的人，眼眸不再純粹。

  不過在蔚渺看來，這更像是力量對身體進行改造與浸染的外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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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渺微笑著直視這位與她地位相當的官員，未來的合作夥伴，司天監監正，顧浮徽。

  不同於裴溫韋令人驚艷的風姿，顧浮徽那難以言喻的魅力更多地體現在如怒獅般雄厚的氣勢。心志不堅者初見他，很可能難以抑制心中澎湃的敬仰之情。

  這便是七宗之境，僅憑外表就可輕易獲取陌生之人的盲目好感，這種深刻的魅力已經屬於超凡範疇。

  「恭喜督主得償所願。」顧浮徽的臉上有著淡然笑意，看不出其他情緒。

  不僅因為他的情緒掩飾爐火純青，更是因為他很可能早就從某處得到了裴溫韋突破的消息。

  「多虧顧監正平日裡的激勵，才讓我堅定地邁出那一步。」蔚渺看似友善，笑吟吟地回話道，「畢竟，責任與能力相當，一位七宗可能有些勉強，但兩位七宗，想必足以為陛下分憂。」

  顧浮徽立刻品出她言下之意，神色未變：「裴督主心氣頗高，於朝廷而言自是好事。」

  典秘儀的出現，對司天監的地位造成了一定衝擊，又暗中分潤了部分權柄。司天監現在對朝臣的控制大不如以往，典秘儀捏著正規職權虎視眈眈，盡力削弱司天監以往的影響力，以確立自己的地位和威信。

  二者的摩擦多過於合作，裴溫韋與顧浮徽身為各自部門的領袖，為了爭取利益，以往沒少相互使絆子。

  但到底是強者為尊。顧浮徽更早成就七宗之境，藉此隱隱壓了裴溫韋一頭。超一流的價值遠不如七宗。

  等到裴溫韋終於將潛力兌現為實力，才真正有了競爭的資本。

  不過兩人都拎得清正事。三兩句言語交鋒不妨礙他們一路前往玄極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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