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下不為例,加分的吃貨
第1108章 下不為例,加分的吃貨
家,對於許多人來說是個陌生的字眼。
道爺就是如此。
對於帝王而言,家就是個擺設,許多時候,家還是個角斗場。
或是沙場!
「景王退出。」
伯府,蔣慶之把『家人們』召集議事。
夏言,徐渭,胡宗憲,富城……
一開始,蔣慶之就丟出了炸彈。
「景王退出?」徐渭一怔,「裕王可有準備?」
「隨後那些人會針對裕王出手,以打擊陛下。」胡宗憲覺得裕王那娃此後的日子不好過。
蔣慶之近乎於冷酷的道:「這也是他的機會。唯有經歷一番磨礪,他才能走上那無上寶座。若是失敗……那便是他的命。」
他拿出藥煙,摸摸身上,「艹!沒帶火!」
「我這有。」
門外,把門的是孫重樓和竇珈藍。
竇珈藍進來,為蔣慶之點燃藥煙,再度出去。
「少爺信你。」孫重樓很歡喜,在他眼中,竇珈藍是難得的好兄弟,若她是內線,孫重樓會難過很久。
「嗯!」竇珈藍眸色溫和,孫重樓歪著頭看著她,「老竇,你好像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竇珈藍瞪了他一眼,換個人這般盯著她看,竇珈藍絕壁會一腳踹飛。
孫重樓搖搖頭,「你原先就像是一條蛇,冷冰冰的。好吧!我說錯了,你原先是一塊冰。如今這冰哎!融化了。」
「胡扯!」
書房裡,蔣慶之吸了口藥煙,「景王的歸處,陛下交給了我。由我決斷。」
夏言嘆道:「虎毒不食子,陛下終究還是最疼愛這個兒子。」
「百姓愛麼兒。」徐渭笑道:「陛下還是少了那股狠辣的勁兒。」
蔣慶之看了他一眼,徐渭訕訕的笑了笑。
「南下之行大獲成功,隨後陛下會一步步蠶食儒家。而咱們要做的兩件事,其一,征倭,其二,出海貿易。」
夏言伸出手,蔣慶之探尋的看著他,老頭兒說:「來一根。」
蔣慶之莞爾,從木匣子裡拿出一根藥煙遞給夏言。
沒火!
蔣慶之把藥煙菸頭朝上遞過去,夏言無師自通,就著燃燒的菸頭點燃了藥煙,他深吸一口,咳嗽了一下。
「征倭之事老夫以為要快!」夏言乾咳一聲,覺得肺腑里涼悠悠的,很是有趣提神,「慢了,老夫擔心南方會有反覆。」
「不止南方,北方這邊權貴和士大夫們也會蠢蠢欲動。」胡宗憲收集了不少情報,「若能速戰速決,便可震懾天下。」
「我有數。」蔣慶之點頭,眸子裡都了些玩味,「也做了安排。」
……
「伯爺,來了個倭人求見,說是什麼商人。」孫重樓來稟告。
「嗯!晚些我見他,另外,讓孫不同去接待。」
孫不同帶著倭人進了客堂喝茶。
今日陽光明媚,秋高氣爽,松木良子邀請鬱鬱寡歡的足利美子出遊。
二人到了前院,正好碰到了孫不同和那個倭人。
見到眉毛被修的有些慘澹的兩個倭女,倭人一怔。
「*****」
一句倭語脫口而出。
足利美子開口:「*****」
孫不同看向松木良子,松木良子笑道:「她是問故鄉的事。」
孫不同走過來,低聲和松木良子說話,隱約聽到什麼回頭你來做通譯……
足利美子看了二人一眼,突然放低聲音,飛快說了一番話。
接著,她目露哀求之色,緩緩後退,那眼神漸漸絕望。
倭人渾身一震,旋即低頭,然後,艱難的點頭。
足利美子嘴角微微翹起,整個人一松。
晚些,倭人被帶到了蔣慶之那裡。
「大明開海之後貿易會大興。倭國與大明隔水相望,世代友好。這海貿第一站便是倭國。本伯尋了你來,便是想問問,當下倭國局勢可有利於商貿?」
倭人是個走私商人,出海後被大明水師攔截,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卻一路被帶到了京師。
「如今各路大名混戰,不過征夷大將軍最近有些起色,正招募大軍,準備剿滅那些反賊……」
「哦!這倒是個好消息。」
倭人低著頭,眼中有厲色,「小人願意為伯爺打前站。」
「也好。」蔣慶之點頭,「你先去聯絡些豪商,要身家雄厚,否則如何能接住這潑天富貴!」
「是。」
蔣慶之擺擺手,孫不同帶著倭人出去。
在座的夏言等人都笑了起來。
「原來你早有謀劃。」夏言很是欣慰。
「這事兒在我南下之前就已經在著手了。」蔣慶之想到了昨夜和道爺的暢談與長談。
「老徐,老胡。」
徐渭和胡宗憲一直在等著蔣慶之點名,二人起身。
「慶之,昨夜你一夜未歸,老夫憂心忡忡,他們二人……說實話,換做是三十年前,老夫怕是也會做出這等決斷……」
蔣慶之笑了笑,眸子裡的冷意一閃而逝,「下不為例!」
他知曉此事必然是徐渭主導,若是可以,這廝定然會說動整個京衛,給京師來一次清洗,順帶,發動一場宮變。
後續……蔣慶之無需想。
不外乎便是讓裕王登基,虛君。
徐渭二人如蒙大赦。
蔣慶之起身,「那兩小子的親事還得我去操持,頭疼。」
等他走後,夏言指指徐渭二人,罵道:「豎子膽大。」
徐渭笑吟吟的,「新政如刀,刺破了儒家的胸膛,在這等時候伯爺一旦出個意外,新政便會半途夭折。」
「這天下誰都能死,伯爺不能死!」一向沉穩低調的胡宗憲也放了狠話,「伯爺一旦身死,這個大明向前的步伐便會戛然而止,轉身向後。一步步滑進深淵。」
哎!
夏言苦笑。
他知曉胡宗憲說的是大實話。
蔣慶之出了意外,新政難以為繼,大明必然會重歸老路。
只是想想原先的局勢,夏言就不寒而慄。
從未有過的清晰感讓他嘆息,「若是重歸老路,大明……熬不過百年。」
這不只是他的看法,也是許多明眼人的看法。
今日伯府舉辦宴會,發起人是華亭縣主李恬,請的客人都是些中等人家的小娘子。
帖子一個月就發出去了,不少人家是在京外,大半月後才陸續抵達。
京師北門,一輛馬車緩緩駛入。
馬車旁,一個絡腮鬍男子身著百戶衣袍,腰間有刀,他俯身對車裡說:「大娘子,到京師了。」
車簾悄然掀開一點,車裡的少女探頭出來,看了京師一眼,「呀!爹,好熱鬧。」
男子笑了,「京師自然熱鬧。等赴宴後,爹帶你在京師轉轉。」
「好呀!」
車夫拉住馬兒,「客人不是說這是選妃嗎?若是大娘子被選中了,那可沒機會逛街了。」
「咱們家普通,我便是個百戶,哪裡就能看中了大娘子。」男子叫做楊智,乃是世襲百戶,他笑吟吟的說著,卻不見沮喪。
「爹,那咱們就當是來京師玩耍。」少女很是興奮。
「那長威伯還不錯,說什麼路費食宿全包,可惜不能帶你娘和你兄弟來。」楊智說著就小了,「罷了,貪心不足。」
少女說:「爹,我想娘和弟弟了。」
「回頭咱們買些京師的好點心回去哄哄他們。」楊智說,這時輪到他們了,車夫下車,楊智下馬。
「來京師作甚?」軍士例行問道。
「是奉命前來。」楊智笑著遞上路引。
軍士接過路引看了一眼,「赴宴?」
小旗官正在檢查一輛大車,聞言問道:「哪家?」
「是……新安巷長威伯府。」
小旗官指指自己檢查的馬車,示意軍士來。他走過來,接過路引看了看。
「可要查驗車裡?」楊智懂規矩,小旗官看了他一眼,「不必,來人。」
一個軍士過來,小旗官說:「帶著他們去安置。」
嗯?
這是什麼事兒?
楊智不解,隨即跟著軍士,一路到了一家逆旅。
逆旅很大,外面停著不少馬車。一些僕役摸樣的男子聚在門外嘀咕著,見到馬車來了,有人說:「又來了一個。」
進了逆旅,軍士把他們交給一個……竟然是內侍。
「咱照例看看。」內侍說,楊智便把女兒叫下馬車,內侍拿出一個小冊子,對比了一下描述的容貌,「二樓甲二房間,帶她去安置。」
楊智被安排在隔壁一家逆旅,他有些急躁不安,擔心女兒被人欺負。
整個逆旅都是少女,第三日,有人來了,帶著她們去伯府。
「這便是新安巷?」
新安巷今日多了些生面孔,看似便衣,可目光炯炯,甚至還帶著刀。
乞丐們坐在樹下,老乞丐說:「這是要選妃了。」
未來的太子妃便會從這群少女中產生,此後母儀天下。
楊靜低著頭,沒多久就忍不住好奇的看看巷子。
其他少女都得了父母的叮囑,目不斜視。
蔣慶之正在一旁觀察。
身邊竟然是芮景賢。
「都很本分。」芮景賢說,「咦!有人不安分,左顧右盼。」
「此人叫做楊靜,父親楊智,乃是世襲百戶。」有番子送上資料。
蔣慶之看了一眼。
然後拿出小冊子,在楊靜的名字邊上寫了個加號。
隨即便是宴席。
吃飯也是考核。
幾乎所有人都是小口細咽,儀態無可挑剔。
唯有楊靜,吃一吃就丟開了所謂的規矩……閨女,咱們就是來玩耍的,不得罪人就好。
她品嘗了一番飯菜,嘀咕道:「味兒還好,不過都冷了。」
身後有人問,「你以為當如何?」
「弄口小鍋,把幾道菜都倒進去熱熱的吃,很是美味。」
「嗯,是很美味。」
楊靜發現少女們都在看著自己,眼中有幸災樂禍之意,隨後行禮,「見過縣主。」
楊靜回身,發現問話的是李恬。
大概沒戲了?
也好呀!
楊靜暗喜,行禮,「見過縣主。」
李恬和這些少女聊了幾句,回去後,吩咐道:「那個楊靜,大方不做作,加。」
「是。」身邊的內侍記錄。
等李恬走後,楊靜坐下繼續吃。
那些少女看著她,紛紛搖頭。
這就是個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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