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願為伯爺手中刀
第1101章 願為伯爺手中刀
虎賁左衛的校場上,一場火器演練正如火如荼。
「操練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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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蔣慶之問道。
顏旭說:「如今從開炮到重新裝彈完畢,比以往快了三成。」
「還不錯,不過還不夠!」蔣慶之說道。
顏旭笑了笑,「伯爺,倭國小國寡民,動用火炮就如同伯爺所說的,用大炮轟螞蟻。」
「輕敵!」蔣慶之指指顏旭。「莫要輕視倭國,他們也有火器。」
「是。」顏旭低頭,心中卻不以為然。
「點火!」
虛擬點火完畢,隨即是清洗炮膛,裝藥,裝彈……
「點火!」
動作很熟練,邊上還有人在干擾。
「天冷了,回頭弄些肥豬讓將士們補補。」蔣慶之丟下這句話就準備回去。
「伯爺,何時出征?」顏旭忍不住問道。
蔣慶之回身,見諸將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不禁莞爾,「龍江那邊打造戰船正如火如荼,今年是沒指望了。水師正在抓緊操練,開戰時機……明年。」
明年……明年啥時候呢?
顏旭乾笑道:「要不,我虎賁左衛先行出發,到海邊適應一番?」
「適應什麼?」蔣慶之搖頭,「倭國的水師不是對手,你等徑直登陸就是了。」
等蔣慶之走後,顏旭回身,板著臉道:「真以為伯爺沒看出來?若是咱們先行南下,倭人會提早警覺。」
蔣慶之出了大營,對徐渭說:「一群狗賊!」
徐渭笑道:「都裝糊塗呢!」
蔣慶之也笑了,「大軍一旦南下,倭人遲早會得知消息。不過這消息知曉的越晚越好。」
伯府。
兩個倭女正在一起喝茶。
「天氣越發冷了,不知家鄉何時下雪。」足利美子有些惆悵的道。
「家鄉……」松木良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家鄉的雪……很是孤寂。」
「就如同畫中的世界。」足利美子搖頭,仿佛是要甩掉什麼。
「您在憂心忡忡,為何?」松木良子問道。
「大明這邊正緊鑼密鼓的準備出擊,國中卻依舊亂糟糟的。」足利美子放下茶杯,「按理我該高興,可昨夜我卻做了個噩夢。」
松木良子給她斟茶,「您說,我聽著呢!」
「我夢見一頭龍突然降臨倭國,那龍口吐烈焰,所到之處,皆成火海。」
「您在擔心倭國?」
「是。」剛開始足利美子對松木良子心存戒備,但二人身處異國他鄉,又是寄人籬下,加上松木良子刻意示好,漸漸的,足利美子放鬆了警惕,開始吐露心聲。
再不尋個口子把那些焦慮擔憂發泄出去,她覺得自己要瘋了。
「大軍一旦登陸,大戰必然延綿許久。我擔心大明會……」足利美子看著松木良子,「留下不走了!」
「您……」松木良子笑了,「對於大明而言,倭國就是一座荒島。唯一讓伯爺看重的不過就是銀山罷了。說實話,那座銀山在國中也沒幾個人在意。」
此刻的石見銀山剛開發,而且倭人最喜歡的貨幣是大明銅錢,什麼銀子……找不開啊!
「按理是如此,可那個噩夢是如此真實。我醒來後一身冷汗。」
「您啊!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松木良子笑道:「伯爺的敵人在麻六甲。」
「麻六甲?」
「佛朗機人您知道吧!」
「知道,國中的火器就來源於他們。」
「那是個西方大國,據說疆域遼闊無邊,咱們國中那等島嶼放在佛朗機的疆域中,不過是幾個小點罷了。伯爺目光深遠,豈會對咱們那裡動心?」
「也是。」
晚些,二人各自散去。
蔣慶之喝完酒,有人來稟告:「伯爺,那個松木良子說有事稟告。」
「嗯!」
蔣慶之進了書房,沒多久松木良子來了,她恭謹行禮,說:「奴和她先前喝茶,她有些警惕大明……擔心大明會把倭國納入疆域。」
蔣慶之拿著藥煙的手動了動,玩味的問道:「你可擔心這個?」
松木良子說:「奴是伯爺的人。」
從成為俘虜開始,松木良子就一直在展露自己對蔣慶之的忠心。
她一路見證著蔣慶之的地位不斷攀升,如今的這位主人,已然成為了大明這個龐然大物的頂尖肉食者。
而她,以及倭國,如今就在這位肉食者的嘴邊。
良久蔣慶之沒回應,松木良子咬牙,說道:「對於奴來說,伯爺便是奴的天。奴願跟隨伯爺出征倭國。」
此次出征,這兩個倭女蔣慶之必須要帶去。
初期有用,後期……蔣慶之想到自己的謀劃,淡淡的道:「你的家族……」
「奴沒有家族。」松木良子認真的道:「從出海的那一刻起,奴就是孑然一身。若是能給奴一個機會,奴願效仿那位女將軍。」
「你是說……花顏。」
「是。」松木良子恭謹的道:「奴知曉那些農人的心思,也知曉那些大名的貪婪。奴……」,她抬起頭。
「奴願做伯爺手中的一把刀。」
……
「那人便是徐先生喜歡的女屠戶?」
菜場,孫重樓和花顏鬼鬼祟祟的在窺探著肉攤子。
「就是她。」
孫重樓低聲道:「你覺著這個女人如何?」
「我又不是媒人。」花顏不解。
「老徐年歲不小了。」孫重樓說,「少爺沒說,不過娘子那邊提過幾次。我想著好歹幫他一把。」
「你別弄巧成拙了。」
「少爺曾說我做媒人也能養活自己。」孫重樓得意洋洋的道。
花顏狐疑的看著他魁梧的身材,「是強行拉郎配吧!」
「你小瞧了我!哎!你看,她竟然拿肉餵狗。」孫重樓眼前一亮。
楊招娣正拿著從骨頭上刮下來的一絲肉餵狗。
狗很小,腳步蹣跚,頭上不知被誰踹了一腳還是什麼,看著有血跡。
小狗嗚咽著,先看了楊招娣一眼,俯身的楊招娣蹲下來,輕聲道:「吃吧!」
她把肉放在地上,退後了一步,小狗過來,又看了她一眼,叼著肉就跑。
跑了幾步,小狗回頭,慢慢把肉吃了。
隨即小狗再度回來,這次它走到了楊招娣的腳邊,小尾巴搖的飛起。
楊招娣拿出了自己帶的午飯,撿起一片很大的落葉,趕了些飯菜在裡面,「吃吧!」
「招娣!」
徐渭急匆匆的來了,小狗趕緊躲在了楊招娣的身後。
楊招娣笑著把小狗抱出來,說:「他不是壞人。」
「這哪來的?」徐渭問道。
「這幾日它就在菜場轉悠,也不知是走丟了還是什麼。」楊招娣起身,「怎地滿頭汗。」
「最近事兒多。」徐渭坐下,此刻沒什麼生意,楊招娣也坐下來。
「明年我可能要出趟遠門。」
「嗯!」
「我問過媒人,今年成親……大好。」
「要去很久嗎?」
「大概……年底都不知能否回來。」
「你跟著長威伯做大事,那些人都說利國利民。」
「嗯!招娣,咱們的事兒……」
「事兒該成了。」
「誰?」
二人抬頭,就見孫重樓一本正經的拱手,「見過嫂子。」
「你是?」楊招娣愕然。
徐渭笑道:「這是伯爺身邊的人,兄弟般的關係。」
楊招娣趕緊起身,「這也沒個地方坐,茶水也沒有,怠慢了。」
「我不渴。」孫重樓笑嘻嘻的道:「老徐在家中每日都會念叨你多次,一家子眼巴巴的都在等著吃他的喜酒呢!嫂子,你看徐渭嘴角的火泡,老胡說這是上火了,什麼獨陽不長……孤陰不生。」
楊招娣的臉一下就紅了。
徐渭老臉也有些紅,擺擺手,「去去去!別搗亂。」
「嫂子,少爺說了,若是徐渭不成婚,此次就不帶他去……不帶他出遠門!」
哪有的事兒……徐渭楞了一下,聰明人在這等時候也智商欠費了。
「啊!」楊招娣看著徐渭,「真的?」
我能說是假的嗎?
徐渭點頭,「此行重大……」
楊招娣低下頭,孫重樓衝著徐渭挑眉,「嫂子,老徐說了,此生就你一人,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沒事兒就吟些酸詩,什麼我的招娣……」
臥槽!
徐渭跳起來就要動手,孫重樓一溜煙跑了,一邊跑一邊說:「我這便回去告訴娘子,給老徐請媒人……」
徐渭跺腳,等孫重樓跑遠了,回身訕訕的道:「石頭純真,沒有壞心思,你……」
徐渭抬頭,發現心上人面色微紅,心中不禁一動,「招娣……」
「我……要不……」
……
徐渭瘋了。
進了新安巷後,見到人就傻笑。
人還沒進伯府,他急吼吼的問:「伯爺在哪?」
門子剛想說,徐渭跺腳,「這事兒不該尋伯爺,哪個……管家何在?」
「在廚房。」
徐渭去了廚房,晚些廚房傳來了富城的笑聲。
「恭喜恭喜!」
富城當即去了後院。
還沒進屋,就聽到孫重樓的聲音。
「娘子,你沒看到老徐臉紅的模樣,竟然害羞了。」
李恬的笑聲傳來,富城進去,行禮後板著臉說:「不得放肆。」
孫重樓說:「師父,是我弄成的婚事。」
「是你?」
「嗯!不信你問老徐!」
孫重樓立功了。
蔣慶之聞訊後大喜,令人去請了媒人來。
「是伯府哪位要說親?」媒人腳不沾地的進了伯府,喜滋滋的問道。
伯府出手大方,加上蔣慶之如今位高權重,說成了這門婚事,她便能名利雙收。
「是徐先生。」
「哪位?」
「在下!」
徐渭滿面紅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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