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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甩鍋的道爺,不忍的徐階

  第1089章 甩鍋的道爺,不忍的徐階

  得知竇珈藍自願留在伯府後,陸炳苦笑道:「她倒是重情重義。」

  陸炳有些後悔了,這些年但凡他對竇珈藍上點心,此刻這位女千戶便會成為自己的心腹,順帶還能在奶兄那裡刷一波好感。

  他的奶兄聞訊後很是欣慰,「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子,不枉朕的看重。」

  道爺最終情義,見不得那等為了名利慾望捨棄情義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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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錦笑道:「可不是,錦衣衛千戶,放在外面多少人會趨之若鶩,那竇珈藍卻棄之不顧,可見此人忠義。」

  道爺負手走到殿外,秋風徐徐,吹的道袍微動,「明日朝會,那些人如何了?」

  黃錦說:「早些時候芮景賢來說,那些人四處集會,說是明日定然要讓長威伯鎩羽而歸。」

  「征倭,征倭,那是不征之國。那瓜娃子說有把握……」道爺搖搖頭,他的事兒多,既然把新政丟給蔣慶之,他也不會學後世某位大佬玩微操。

  「陛下,二位皇子來了。」

  黃錦提醒道爺,道爺蹙眉,回身進殿。

  黃錦站在台階上,看著兩個皇子並肩而來。

  「聽說你挨了一巴掌?」

  「嗯!」

  「可是為了嗜殺的名聲?」

  「你倒是學了包打聽。」

  「話說我也經歷過戰陣,知曉兇險。第一次殺人我滿腦子都嗡嗡作響,至於什麼嗜殺,彼時我只想逃,逃的遠遠的。」

  「我也不知為何。」景王拍拍胸腹處,「這裡就有一股子氣湧上來,那一刻只想殺人。」

  「你不會是為了我吧!」

  「自作多情!」

  「見過二位殿下。」黃錦行禮。

  「黃伴。」兩個皇子拱手。

  「陛下在殿內。」

  二人到了殿外,行禮後問安。

  「朕安。」道爺問:「可是有事?」

  「是。」裕王說:「明日朝會,我聽聞有人想針對表叔做些事兒……」

  景王說:「父皇,我聽人說,咱們的婚事要定了?」

  一個為公事,一個為私事。

  「你們表叔的事兒,他自己有數,朕都不過問。」道爺有些吾家有子初養成的感慨,想到當初那個少年頗為青澀,做事兒直來直去,竟然也在京師打開了局面。


  如今的蔣慶之深沉了許多,但在他這裡依舊是老模樣。

  連吃帶拿。

  想到這裡,道爺嘴角微微翹起,景王說:「父皇,您不會是為咱們尋了貴女吧?」

  「怎地,不樂意?」道爺問。

  「那些貴女一聽是嫁給藩王,誰樂意?」景王說:「去封地就形同於坐牢……」

  「你這豎子!」道爺知曉老么是在試探自己的坦度,對他未來的安排。

  「你二人的事兒,你表叔……問他去!」

  道爺的聲音聽著有些甩鍋的味兒,景王一怔,「表叔?」

  裕王也有些傻眼了,「父皇,可曾定下了?」

  道爺乾咳一聲,「這事兒……朕不管。」

  兩個皇子面面相覷,隨後告退。

  「表叔管這事?」

  「我也不知。」

  「要不你問問你母妃。」

  「上次我挨了一巴掌,若是問此事,多半要挨一腳。」

  「那就去問表叔。」

  殿內,道爺有些幸災樂禍的道:「此事朕曾和慶之提及,他一臉難色,只想推脫。瓜娃子,把難事兒丟給朕,不像話!」

  黃錦不禁偷笑。

  「大了。」道爺感慨道:「一晃眼,當初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兩個娃娃,如今也要成家立業了。」

  黃錦這才想起最近不少臣子建言,說二位皇子年歲差不多了,是不是該行冠禮了。

  行了冠禮,兩個皇子在宮中的日子就不長了。

  迎娶王妃,出宮居住……

  但隨之而來的是尷尬。

  按理皇子到了歲數就該就藩,可道爺至今不立太子,令人無所適從。

  黃錦說:「二位殿下按理三月就該行冠禮了。」

  當初道爺置之不理。

  眼瞅著這都九月了,拖了半年。

  再不行冠禮,臣子們又要呱噪了。

  「罷了。」

  道爺眼中有黯然之色,「此事交代下去。」

  「是。」黃錦晚些去了盧靖妃那裡。

  「行冠禮?」

  「是。」黃錦說:「此事已經拖延了半年,不能再等了。」

  當初道爺把行冠禮的事兒丟在一旁,也有盧靖妃的功勞。


  孩子還小,多留在宮中一陣子豈不好?

  盧靖妃一番勸說,成功讓道爺放棄了此議。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嗎?」盧靖妃悵然。

  黃錦知曉她的心思,勸道:「陛下說了,兒大不由爹娘。」

  「陛下可提及就藩之事?」盧靖妃有些不情願的問道。

  景王一旦就藩,除非朱老三瘋了,或是死了,否則此生母子二人再無見面的可能。

  你要說道爺可以下旨讓景王進京,這事兒在寧王作亂之前好說。寧王謀反,被王聖人一巴掌拍死,隨後朝中君臣就把藩王當做是賊來提防。

  什麼?

  要進京?

  陛下糊塗啊!

  陛下難道忘了前漢諸王之亂?

  陛下難道忘了寧王?

  至於當年逆襲成功的成祖皇帝,沒人敢提。

  黃錦低頭,「並未提及。」

  盧靖妃精神好了些,「那可曾說了他的婚事?」

  「說了,不過陛下說此事讓……長威伯去辦。」

  「他?」

  盧靖妃眸色複雜。

  若非蔣慶之,裕王依舊是那個小透明。北征之役後,親臨戰陣,浴血廝殺的裕王成功獲得了天下人的認可。

  允文允武,無可挑剔。

  好不容易輪到朱老四跟著自家表叔南下,盧靖妃望眼欲穿的等著他的好消息,沒想到來的卻是噩耗。

  ——景王嗜殺!

  那一刻蔣慶之若是出現在盧靖妃身前,她能活生生掐死這廝。

  嗜殺的名聲傳出來,盧靖妃就知曉事不可為了。怒火之後便是無盡擔憂。藩王必須就封,天下看似很大,可能給皇子就藩的地兒卻不多。

  而且朱老四是個驕傲的人,就藩後可能耐住性子,把自己當做是豬來餵養。

  左右為難的盧靖妃為此寢食難安。

  她覺得這是道爺和蔣慶之的安排。

  於是景王回來後,便被她叫了去,問可是如此。

  誰曾想景王卻說是自家的想法。

  ——我就是想殺人!

  臥槽!

  敢忤逆老娘?

  氣不打一處來的盧靖妃賞了兒子一巴掌,朱老四順勢捂著臉跑了。

  再不跑,他擔心自己會被老娘打死。


  「滾了就別回來!」

  盧靖妃的咆哮令宮中人膽寒,接下來的一陣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擔心觸怒這位想找茬發飆的後宮之主。

  沒由頭髮飆的盧靖妃憋了一肚子火氣,她一直想找蔣慶之的麻煩,可蔣巨子是個聰明人,離道爺的後宮遠遠的。

  如今道爺把事兒丟給蔣慶之,皇子娶媳婦,盧靖妃能插一手,特別是景王的未來王妃,她更是有一票否決權。

  「我看你來,還是不來!」

  後宮之主咬牙切齒的道。

  在家抱著兒子享受天倫之樂的蔣慶之突然打個寒顫,迷惑的道:「這才九月,也不冷啊!」

  「爹!」小屁孩這聲爹喊得脆生,蔣慶之笑眯眯的道:「哎!」

  「爹!」

  「哎!」

  「爹爹爹爹……」

  「哎哎哎哎……」

  李恬坐在屋檐下,和黃煙兒在翻檢大鵬的肚兜,見父子二人一唱一和,不禁笑噴了。

  「這是應聲蟲呢?」

  「我樂意。」蔣慶之挑眉,說著他把兒子高高舉起頂在腦袋上,「兒子,好玩不?」

  「爹!」

  「哎!」

  「喵!」

  艹!

  蔣慶之衝著屋頂的多多瞪眼,「下來。」

  「喵!」多多很有骨氣的甩甩尾巴,不搭理鏟屎官。

  「伯爺,二位皇子來了。」有侍女來稟告,蔣慶之有些遺憾的把孩子遞給奶娘,「來的不是時候。」

  到了前院,兩個皇子正和富城說話。

  「表叔。」

  「啥事?有事說事,沒事自個玩去。」蔣慶之想著兒子就恨不能立即回去。

  「父皇說我二人的婚事要問表叔。」裕王很實誠的說了來意,「表叔,我可不要那等呆板的王妃。」

  景王很認真的道:「我不喜那等眼高於頂的貴女。」

  蔣慶之一怔,「這怎地就成我的事了?」

  當初就兩個大侄子的婚事蔣慶之和道爺有過交流,蔣慶之說王妃娶妻娶賢,但還得要情投意合,否則夫妻相敬如賓,害人害己。

  道爺對此深有感觸,他的幾任皇后就是這個尿性,提起來都是淚。

  不說了,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這事兒很繁瑣,也很麻煩。幾輪篩選的事兒就能讓人原地炸裂。


  為皇子選妃是宮中人在操作,那些內侍上下其手收好處,為人說好話,修飾一番後,本來平庸的女子,頓時就成了天仙,賢良淑德無所不能。

  所以道爺得長一雙慧眼,為兩個兒子把好關。

  道爺想當甩手掌柜,蔣慶之哪會答應,當即尿遁。

  可道爺卻來了個先斬後奏。

  道爺,你不厚道啊!

  蔣慶之頭痛的道:「這事兒很麻煩。」

  「表叔,拜託了。」

  「此事關係我一生安樂,還請表叔多多費心。」

  兩個皇子好話說了一籮筐,隨即遁了。

  蔣慶之無語望天。

  是日,伯府為竇珈藍回歸慶賀,蔣慶之喝的微醺,對眾人說:

  「明日,當讓那些鼠目寸光之輩開開眼!」

  徐家,管事稟告:「那些人說,此事他們自有法子,無需老爺幫襯。」

  徐階的眸子裡多了一抹厲色。

  「一群蠢貨,蔣慶之此人手腕了得,既然敢提早放話征倭,那必然有過關的手段。既然如此,那就……一拍兩散!」

  管事憂心忡忡,「老爺,那是儒家啊!」

  「如今華亭那邊,徐氏人人喊打,在京師,那些人對老夫虎視眈眈,只等時機到了,便把老夫拽下來。」

  徐階冷冷的道:「多年隱忍,盡數付諸東流。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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