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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被毀掉的景王,道爺的來處

  第1084章 被毀掉的景王,道爺的來處

  後世有句話,叫做任何煩惱都來自於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蔣慶之剛開始覺得這話是雞湯,在經歷了一番生死磨礪後,覺得這話一點不假。

  世界就在你的眼中,觸手可及。世界什麼樣不取決於世界本身,而取決於你對世界的認知。

  同一個人,每個人對他的看法都不同,不是此人百變,而是每個人對此人的認知不同。

  千人千樣,人與人之間的不同,其實也來自於對世界的認知不同。

  做臥底,在蔣慶之眼中就屬於大無畏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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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了!」

  徐渭嘆息,孫重樓怒目而視,徐渭說道:「每個人都有弱點,找到此人的弱點,他便能任你宰割。何須弄什麼臥底。」

  臥底這個詞是蔣慶之剛給這群土鱉普及的。

  「孫營好色。」孫不同說。

  「看,多簡單的事兒。」徐渭說:「當年的陸炳太過稚嫩了些。」

  蔣慶之搖頭,「稚嫩是有些,不過更多是立功心切。」

  ……

  「當年我若是能徐徐圖之,孫營好色,以女色為媒,遲早能拿到證據。竇信被殺後,孫營便警覺了,再難出手。」

  錦衣衛大堂里,傳來了陸炳遺憾的聲音。

  ……

  「伯爺,下一步當如何?」徐渭問道。

  「我先進宮。」

  蔣慶之眯著眼,「這事兒竟然牽涉到了當年宮變之事,得給陛下報個備。」

  道爺正在喝茶。

  蔣慶之在殿外聽著琴聲,說:「誰在彈琴?怎地有些偏於陰柔了。」

  張童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說,「是盧靖妃。」

  嘖!竟然是她?想到景王如今的名聲,蔣慶之有些頭皮發麻。

  進殿後,道爺在喝茶,盧靖妃難得一身道袍,看著頗為俊俏,在一邊撫琴。

  「陛下。」

  蔣慶之行禮。

  「坐。」

  道爺點頭,蔣慶之坐下,眯眼聽著琴聲。

  一曲終了,盧靖妃抬頭,「臣妾獻醜了。」

  「還好。」道爺說。

  盧靖妃挑眉,「長威伯說琴聲頗為陰柔,可能撫一曲?」


  我特麼連古琴都沒摸過……蔣慶之笑道:「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嗎?」盧靖妃似笑非笑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景王南下跟著表叔廝混,得了個殺神第二的『美名』,人稱嗜殺皇子。

  一個嗜殺的皇子有希望繼承大統不?

  有!

  若非帝王沒有第二個兒子。

  可裕王在,還是老大。

  消息傳來,盧靖妃病了數日。

  據聞她數日未食,御醫說是求生意志薄弱。

  最後還是道爺親自出馬,不知說了些什麼,這才讓她振作了起來。

  此事始作俑者便是蔣慶之。

  盧靖妃就這麼一個兒子,眼巴巴的把他養大,眼巴巴的想把他推進東宮。

  嗜殺的名聲傳來,盧靖妃半生希望破滅。

  說實話,蔣慶之此刻在京師最不願見到的人便是盧靖妃。

  他難得的心虛了。

  「可是有事?」道爺仿佛沒察覺二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是關於當年宮變之事……」

  道爺蹙眉,蔣慶之一怔,心想陸炳竟然沒來稟告嗎?

  ……

  「此事我有愧於心。」

  陸炳對沈煉說:「若是陛下因此責罰,我甘之如醴。」

  ……

  聽完蔣慶之的稟告後,道爺撫須,「孫營……」

  「此人臣妾知曉,頗為好色。」盧靖妃說著看了蔣慶之一眼。

  裕王也好色,和他相比,景王就像是個完人。

  可誰讓景王出娘胎晚了呢?

  蔣慶之腹誹著。

  「陸炳貪功!」

  哪怕是相隔多年,道爺依舊準確的察覺到了陸炳的心態,「此事既然牽扯到了宗室,你去辦。」

  這正合蔣慶之的心思,「陛下可有宗旨?」

  這事兒辦到什麼地步,能牽扯到哪個級別?

  道爺冷冷的道:「亂臣賊子!」

  蔣慶之秒懂,道爺說:「你在外等等,晚些朕派人去協助。」

  蔣慶之隨即告退。

  等他走後,道爺問:「老四還是沒去你那?」

  「那日臣妾打了他一巴掌,就此再沒來過。」盧靖妃難得軟弱的時候,「是我掙命般的生下了他,難道打一巴掌便能抵消了母子情?那個逆子。」


  「那小子。」道爺微笑道:「他是怕你絮叨,藉機不去罷了。」

  盧靖妃柳眉倒豎,「他做的好事,如今宮中都傳遍了,說他在南方殺人不眨眼,每日要吃兩副心肝,還得是活生生的,蘸醬吃一副,爆炒一副,臣妾聽了就犯噁心,那些人會作何想?」

  老四以後還怎麼做人?

  「讓人怕,許多時候更好。」道爺的話里有深意,「這都是命,老天註定的事兒。」

  ——立長是規矩。

  盧靖妃低頭,眸色複雜,「臣妾知曉規矩,可……臣妾不求陛下偏心老四,只求給他個機會。如今這機會突然就沒了,讓臣妾情何以堪?

  想到此後母子相離,致死不得見面,臣妾就恨不能此刻死了。」

  藩王不得旨意不可出封地,絕大部分藩終其一生都生活在封地里,再無和母親相見的機會。

  「你歷來強項,這也是朕當初讓你執掌後宮的原因之一。當年後宮多變,朕無暇他顧,是你在苦苦支撐。朕最欣賞你的一點,便是堅韌。」

  「那是因彼時臣妾活著有盼頭。」盧靖妃目光炯炯,「老四便是臣妾的盼頭。如今這盼頭沒了,臣妾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要什麼盼頭?」道爺沉聲問道。

  盧靖妃默然。

  黃錦聽的頭皮發麻,恨不能地面出現一條縫隙,讓自己鑽進去。

  「臣妾……」盧靖妃猶豫了一下。

  「非得是那個位置?」道爺眸色深邃,「人人都去爭,人人都去搶。爭搶的不過是那個位置所代表的權力罷了。慶之曾說權力是雙刃劍,傷人傷己。把握不住權力之人,那個位置對於他而言便是地獄。」

  道爺看著盧靖妃,溫聲說:「朕在地獄中三十餘年,苦不堪言。」

  「陛下!」盧靖妃抬頭,有些訝然。

  「很好奇吧?」道爺笑了笑,「在你等的眼中,朕把宰輔百官玩弄於股掌之間,好似樂不可支。可後面都是算計,都是絞盡腦汁,都是焦慮不安……這是什麼樂子?這是煎熬!是無間地獄!」

  「若是還能再選一次,朕……」道爺閉上眼,「朕不會進京,朕寧可在安陸做自己的藩王,哪怕是坐井觀天,只要能每日陪著母親,足矣!」

  盧靖妃沒想到嘉靖帝竟然是這般想的,不禁呆住了。

  「母親的身子骨歷來不錯,是為了朕……那些年朕過的艱難,若非母親幫襯,朕早就敗在了那個女人和楊廷和手中。也是那些年,母親看似豁達樂觀,背地裡卻憂心忡忡,擔心朕……」

  道爺幽幽的道:「思傷脾,母親後來飲食越來越少,便是源於此。」


  「陛下這些年一直在查找脾胃方子,原來是為了這個?」

  「嗯。」道爺眸子裡多了柔色,「母親去了,可我總是想著……她一直在。她就在這宮中,就在左近,無時不刻不在看著朕,看著她的兒子如何統御這個大明。」

  盧靖妃並未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種深深的悲憫。

  「無需同情可憐朕。」道爺察覺到到了她的情緒,搖頭道:「這都是命數。命中注定朕要做帝王,命中注定母親會早早離開朕。朕尋找治療脾胃之疾的方子,不是為了安慰自己,而是為了……」

  道爺抬起頭看著穹頂。

  「朕只是害怕忘了母親。」

  「母親在,朕還有來處。她去了……」

  ……

  孫營死了,侯府大辦喪事,每日往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

  孫營的幾個兒子得空便問了兇手的事兒。

  「大郎君,如今那竇珈藍被關押在刑部,據說每日吃的不錯,另外,牢房中的被褥都是新的。」

  管事奉命去打探消息,帶來了這個令孫營幾個兒子大怒的消息。

  「刑部也敢偏袒她嗎?」大兒子孫嘉罵道,「這是人走茶涼。狗賊。」

  二兒子孫戶說:「大哥,要不……咱們去刑部鬧一番。」

  孫嘉冷笑搖頭,「此刻還在喪事期,鬧事兒會被人詬病。再有,蔣慶之那邊就等著抓咱們家的把柄。莫要輕舉妄動。」

  「難道就任由那個女人逍遙?」

  「逍遙?」孫嘉看著幾個兄弟,再看看躲在一邊的十幾個庶子,低聲道:「你等不知侯府的人脈,等著……」

  孫嘉去了書房,寫了十餘份帖子,令人送去。

  晚些,便有人送來回復。

  「我家伯爺說了,此事義不容辭!」

  「我家侯爺吩咐,蔣慶之若是敢動手,便在朝中發動彈劾。」

  「……」

  等人走後,孫嘉對幾個兄弟說:「這只是開始。」

  孫戶恨恨的道:「大哥,要讓竇珈藍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我會的。」孫嘉眸子裡多了厲色。

  「大郎君!」

  一個惶急的聲音傳來。

  「何事?」孫嘉起身問。

  有僕役進來,「大郎君,賭坊……賭坊被抄了。」

  「什麼?」孫嘉一怔,「誰敢?」


  「是蔣慶之的人。」

  「誰?」

  「那個阿修羅。」

  ……

  「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賭坊很大,此刻亂做一團。

  數十軍士掌控住了局勢,管事被帶了過來,看著倒在地上呻吟的那些打手,不禁怒了。

  這賭坊開了多年,從來都沒人敢找麻煩,管事的心也被養大了。

  孫重樓仗刀而立,「說,孫營在這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另外,賭坊還有誰的分子?」

  「有本事你就弄死……嗷!」

  孫重樓只是一巴掌,就把管事的半張臉打成了豬頭。

  管事倒在地上慘嚎。

  做事兒得有章法不是,比如說威脅利誘。

  可孫重樓是誰?

  能動手絕不嗶嗶。

  孫重樓拔刀,毫不猶豫的一刀砍去。

  「小人願說……」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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