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意外之喜
第913章 意外之喜
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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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瞬間就炸了。
躲在屋裡烤火的僕役們出來了。
護衛們不輪值的也出來了。
廚子拎著菜刀從富城身邊跑過,「誰是千戶?」
「誰是千戶?」眾人都在問。
「我!」花顏指指自己。
「你?」
一群男人目瞪口呆。
富城眨巴著眼睛,「這是……」
有人笑道:「這是玩笑吧!」
是了,哪有女子為將的!
連富城都樂了,他覺得這是花顏不舍孫重樓,故而開個玩笑。
可當花顏把文書拿出來後,男人們都傻眼了。
花顏只覺得人影閃動,她下意識的想把文書收起,卻被來人輕易奪了過去。
富城發誓自己的身法從未這般迅捷過,他瞥了一眼文書,身體一震,「這真是……荒唐!」
孫重樓卻歡喜的道:「那你不回去了?」
花顏說:「兵部那個老頭說,讓我在京師待命。另外,狼兵也得留下。」
沒多久,道爺讓一個女人為千戶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師。
直廬,蔣慶之正和工部尚書姜華說話。
「當年打造寶船的圖紙按理工部應當有備份。」姜華有些苦惱,「接到消息後,老夫便令人去翻找,數十官吏如今正在忙著此事。長威伯……」
姜華問:「在這個當口你要寶船的圖紙作甚?」
「自然是打造海船。」當年寶船浩蕩出航,經歷了無數風浪依舊無礙,可見彼時大明的造船技術遙遙領先於當世。
其實從有歷史記載以來,華夏的科技水平一直遙遙領先於當世,在這個星球上找不到對手。
這種領先以西方率先進行了一次革新為轉折點。
文藝復興,解放思想……西方開始邁開大步往前走。
而在華夏,儒家依舊高高在上,以詩詞文章為選拔人才的標準。肉食者們蠅營狗苟,官員們貪婪……
你要說可有革新的機會,有。
比如說隆慶開關,大明打開了國門,隨之而來的卻不是思想觀念的革新,而是越發保守。
「不走出去,這個大明……」蔣慶之吸了口藥煙,指指太陽穴,「老薑,大明這齣了問題。」
隆慶開關帶來的好處多不勝數,但蔣慶之最看重的還是解放思想的契機。可儒家籠罩之下的大明,任何解放思想的學說都會被斥之為異端。
西方也經歷過這個階段,那些異端被綁在柱子上活活燒死,但西方比較幸運的是,籠罩著他們的那股力量,遠不如籠罩在大明上空的儒家強橫。
帝王都得低頭,不然小心被燒死,被勒死……
或是落水死,或是吃藥死。
西方的革新成功了,從此走上了發展的快車道。而隆慶開關帶來的最終只是錢財。
錢財多了是好事吧?
可對於大明來說,卻成了壞事兒。
有錢的南方士大夫和豪商們把錢財當做是享受的工具。
養相公,養廋馬,吃喝玩樂,一頓飯能吃掉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養戲班子,養清客……與此同時,慾壑難填的這些人開始覬覦權力。
於是,宰輔們成了他們和金錢的代言人。
「大明最大的問題是,肉食者們把目光停在了國中。」
呂嵩也來了,他是被蔣慶之令人叫來的,一來就想發牢騷,說自己滿屁股事兒,長威伯你就不能直截了當把事兒交代了,讓老夫來回奔波是幾個意思
當聽到這裡時,呂嵩蹙眉,「長威伯的意思……出海?」
「必須出海。」
蔣慶之說:「我說過,要學會把國中的問題轉移出去。海外有無數機會。那些土人拿著狗頭金,知曉何為狗頭金馬?」
姜華搖頭。「金子就金子,什麼狗頭?」
呂嵩卻說:「狗頭金乃是天生而成,是祥瑞、」
「祥瑞?」蔣慶之淡淡的道:「在海外,那些島嶼比大明的疆域還大,島上就數千上萬土人,那裡土地肥沃,遍地都是牧草……礦產多的令人頭皮發麻。就說狗頭金,你等可知在那裡作甚?」
姜華和呂嵩搖頭,蔣慶之嘆道:「那些土人把狗頭金丟給自家孩子當玩器。那些海商用一把小鐵刀就能換來一大塊。」
臥槽!
瞬間,張居正看到呂嵩的眼中迸發出了綠光。
戶部窮啊!
北征之戰耗費的錢糧令呂嵩焦頭爛額,年底了,正是突擊花錢的時候,道爺要賞賜那些權貴,要賞賜百官,要各種開銷……
錢從何處來?
呂嵩恨不能把一文錢掰成兩半用。
「狗頭金當做是玩器?」呂尚書瞪大眼,「長威伯莫要糊弄老夫。」
「我發誓!」蔣慶之珍重舉起手。
上位者發誓是輕佻不穩重的表現,但蔣慶之此刻的發誓,卻令呂嵩霍然動容。
「出海!老夫這便上疏,大明必須出海!」呂嵩目光炯炯,張居正發誓,此刻若是誰敢反對出海,這位戶部大佬能把他噴成狗。
老呂上船了。
蔣慶之心中暗喜,「朝中阻力自然不少,另外,打造船隊耗費……」
呂嵩猛地坐下,苦笑,「老夫這個戶部尚書,如今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長威伯,這事兒……但凡我戶部有的,老夫絕不吝嗇,可你也知曉北征耗費頗大,打造船隊耗費也不小,得緩緩。」
「多久?」蔣慶之問。他在盤算著局勢。
一旦大明放開海禁,就得讓水師走向遠海,而不是在海岸線上作為存在艦隊。
越早越好!
「大概……兩年吧!」呂嵩盤算了一下,自從沼氣池出現後,因為各地推進的速度不一,體現出來的便是糧食產量逐年上升。
一年半?
但作為戶部尚書,呂嵩習慣給自己留餘地,便多說了半年。
大明太大,天知道啥時候就來個天災人禍,需要錢糧的時候戶部束手無策,那是他的失職。
留餘地,這是當初他接任戶部尚書時前任留下的忠告。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剛開始不以為然,半年後把腸子都悔青了。
「太久。」蔣慶之恨不能現在就打造船隊。
「圖紙不是還沒尋到?」姜華說。
蔣慶之捂額,這時工部來人。
「見過長威伯。」來人行禮,蔣慶之迫不及待的問道:「可找到了圖紙?」
他不是神仙,對造船更是一竅不通。沒有當年的戰船圖紙,難道還得從頭摸索?
時間不等人啊!
權貴們看似偃旗息鼓了,可蔣慶之深知仇恨就在地底下涌動著,孕育著,發展壯大著。當恰當的時機來臨,那股岩漿奔湧上來,不但能葬送他,也會葬送這個大明。
「丟了。」
「丟了?」
「是。」來人說:「先帝時就丟了。」
「臥槽尼瑪!」
長威伯的叫罵聲連嚴嵩父子都聽到了。
「這是遇到啥事了?」崔元幸災樂禍的笑道。
嚴嵩乾咳一聲,「問問。」
有人去問了,回來說,「長威伯把工部和戶部二位尚書叫來商議事兒,大概是不順。」
「這才是開始。」嚴世蕃冷笑,「他蔣慶之強項,難道還能強過那位拗相公?」
王安石的強項古今聞名,面對宋神宗也是這個尿性:什麼?這事兒陛下覺得不妥?臣,請辭。
你不答應,我老王馬上就撂挑子,新政你自家干。
面對同僚和下屬,老王的態度就是:這事兒你不干就滾蛋!
「應當是錢糧和營造。」嚴嵩猜測了一下,「戶部呂嵩來了,大概是靡費不小。當下……」
嚴嵩眼中閃過痛苦之色,嚴世蕃也是如此。
崔元一怔,旋即想到了自己的境遇:田地人口盡數申報上去了,後續是什麼他清楚,嚴嵩父子也清楚。
「只需緩一兩年,戶部的日子就好過了。」崔元自嘲道:「咱們兩家都有功。」
「那是一筆巨量的錢糧。」嚴世蕃說,他只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權貴們交了,士大夫們交不交?」崔元陰惻惻的道:「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麻煩。他們若是不交,蔣慶之可有臉來收咱們的稅?」
「是這個理。」嚴嵩心情好了些,被割肉的感覺也淡了許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蔣慶之在值房破口大罵,「這是有預謀的破壞!」
姜華點頭,「偌大的工部,誰沒事兒會偷圖紙?」
「兵部一把火,工部一小賊。」蔣慶之冷笑,「此事……」,他想說此事沒完,可當事人早已化為枯骨。
事兒麻煩了。
蔣慶之擺擺手,態度有些惡劣,呂嵩二人出了值房,姜華低聲道:「長威伯這般急切作甚?」
呂嵩嘆息,「權貴們看似主動申報,可暗中卻把他和新政恨之入骨。出海……有好處。」
「有好處……和這事兒有關?」
「老夫也不知他葫蘆里賣什麼藥,不過想來是要彌補一番吧。」呂嵩把蔣慶之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卻不知道蔣慶之在布局。
一個決定這個世界未來走向的大局。
而這個局的基礎便是強大的水師!
蔣慶之呆坐值房,想了許久一籌莫展。
對了。
鼎爺給的獎勵是什麼?
蔣慶之的意識進了大腦空間。
木箱子就在那裡,蔣慶之一個念頭。
呯!
木箱子落在了值房裡。
「伯爺!」外面莫展聽到了動靜。
「無事。」
蔣慶之打開木箱子,看到了十餘本書。
臥槽!
鼎爺,北征大捷你竟然就給了這個?
蔣慶之大怒,隨手翻開一本書。
《遠海戰船製造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