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如意如意,如汝心意
第820章 如意如意,如汝心意
九個悍匪被幹掉七人,剩下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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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悍匪?」老熊偷喝酒的行徑被孫兒發現了,在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後,他心滿意足的走出大堂,好奇的看著兩個悍匪。
「也就這樣吧!」熊浹有些失望。
眾人紛紛出來,對兩個悍匪品頭論足。
徐渭沒動,對胡宗憲冷笑道:「這些人是故作鎮定,我敢打賭,晚些有人要吐。」
冷風吹著血腥味兒往人群里鑽。
「嘔!」
有人狂吐,淚眼朦朧的道:「在下不勝酒力!」
人血的味兒最是腥臭,在場的大多是在強作鎮定。
「嘔!」
轉瞬就多了十餘個『不勝酒力』的,蔣慶之笑眯眯的讓廚子準備醒酒湯,「諸位,回去繼續痛飲。」
賓客們跑的比兔子還快,富城給莫展一個眼色,莫展帶著護衛們這才把賊人的屍骸拖到大門外去。
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面面相覷。
「真有賊人!」
「咱們方才……好像沒出力。」
回頭芮景賢和陸炳問起此事,怎麼回答?
咱們就是看戲。
芮景賢能把帶隊的內侍毒打成豬頭,陸炳能用皮鞭把帶隊的副百戶抽個半死。
多好的機會!
但凡伸個手,殺個賊人,這都是人情啊!
讓蔣慶之欠下自己的人情有多難,好不容易出現了機會,你等蠢貨卻只顧著坐視看戲?
「諸位,那邊準備了酒菜,請。」孫不同笑吟吟的過來。
兩個帶隊的哪有心思喝酒,當即尋個藉口就帶著人走了。
富城看著他們出去,吆喝道:「趕緊把血跡弄乾淨,免得衝撞了小伯爺!」
僕役們飛快的灑掃,又奢侈的噴了不少香露。
奶娘抱著小伯爺來了。
身後是幾個帶刀宮人,看著氣勢不凡。
奶娘進了大堂,蹲身,「見過伯爺。」
她直起腰,把襁褓遞過去。
蔣慶之接過襁褓,見兒子睜著大眼睛,仿佛是好奇的看著自己,心中大樂。
「趕緊給老夫看看!」熊浹湊過來,蔣慶之嫌棄的道:「您那一身酒味。」
「當年大郎滿月,老夫就用筷子頭蘸酒水餵了他一口,這不,長大了酒量了得。要不你也也試試?」
蔣慶之嘆道:「小孩子肝臟沒長全,會中毒。」
熊浹笑了,「這小心那小心,活生生把自個活成了鵪鶉。那來世間走一遭作甚?」
好吧!
論豁達蔣慶之遠遠不及這個老頭兒,正好夏言進來,看著滿面紅光,可蔣慶之卻瞥見他的腳在打顫。
「夏公果然了得!」
「今日夏公手刃賊人,明日茶樓定然會有人編撰說書。」
「夏公此舉當名垂青史啊!」
夏言這等人弄不好能被後人立傳,而今日他親手殺賊之舉,必然會被重重的記一筆。
嘉靖三十年初冬,長威伯長子滿月宴,有賊人突襲,夏言手刃一人。
牛逼不?
瞬間,夏言的腿不抖了,走路有精神了。
「順手而為罷了。」夏言過來,看了一眼大鵬,慈祥的道:「等這孩子大些,老夫教他識字。」
賓客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夏言親自啟蒙,這孩子好大的緣法。
以後他大了,哪怕是資質平庸,但就憑著夏言啟蒙的經歷,就能讓人另眼相看。
就好比後世某個孩子的小學前三年是某位相國親手教授的,傳出去多少人會覺得這孩子不凡?
這便是名人光環。
可夏言不只是名人,這位大佬才學了得,他親自為大鵬啟蒙,那效果……
蔣慶之舉起襁褓。「這便是犬子。」
孩子在襁褓里看著這些賓客,眼神澄淨,壓根就沒有見到許多人的不安。
「大將之材!」
「鎮定自若!」
「這是天賦啊!」
在場的賓客不是高官就是顯貴,身上自帶氣勢。一個滿月的孩子……據聞孩子的五感最為敏銳,能感知到常人無法感知的氣勢。
可大鵬依舊平靜的看著賓客們,小臉兒甚至都不帶動一下。
他被父親高高舉著,俯瞰著眾人。
孫重樓在門外說:「波波,小少爺這個眼神像什麼?」
波爾雙手抱臂,「像是……俯瞰眾生。」
「孩子叫什麼?」熊浹問。
「蔣易!」
「蔣易,好名字!」
「好一個小伯爺!」
有人說:「此子有夏公親自出手啟蒙,有伯爺教授兵法,教授墨家學問,想來此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大明未來多一位名將……可喜可賀啊!」
眾人舉杯恭賀。
蔣慶之抱著孩子,說:「這孩子未來如何,本伯並未有什麼謀劃。」
眾人愕然,王以旂放下酒杯,「莫非是在文武之間躊躇?也是,從文是不錯,可卻有些可惜。」
「是啊!伯爺兵法無雙,若是無人繼承豈不可惜?」
蔣慶之笑了笑,「武學那些都是繼承人。」
眾人一怔,心想你難道還真會把自己的兵法傾囊以授給那些學員?
這年頭懂兵法的將領和武勛,都把兵法視為傳家寶,子孫世代富貴的寶貝。傳子不傳女是必須的,至於教授給外人……
想多了。
所以蔣慶之的話讓眾人不以為然。
這時王以旂卻說:「上次老夫去武學,聽聞長威伯把過往廝殺經歷盡數剖析教授給了學員們,堪稱是傾囊以授。」
那些賓客的眼神再度不對了。
「長威伯,武學何時招生?」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是啊!老夫家中有個不成器的孫兒,回頭就送進武學去,長威伯看著辦,只要不打死就成。」
蔣慶之笑吟吟的看著王以旂,心想老王這個助攻倒也及時。
要想讓這些人牢牢的跟著新政這輛戰車,靠嘉靖帝的威懾是不夠的,必須有胡蘿蔔。
「此事好說,不過還是那句話,要想進武學,得過了考試那一關。」蔣慶之把醜話丟在前面,見有人不以為然,胡宗憲說道:「顯章侯的兒子也想進武學,被伯爺當面考教了一番,自覺並無把握過考試這一關,便說回去苦練苦讀,明年再去武學報名。」
杜賀可是鐵桿的蔣黨干將,他的兒子都要考試,你等的孩子……行就送去,不行,就洗洗睡吧!
頓時大半賓客都坐下,有人遺憾,有人在沉思,大概是準備回去請人來教授自家孩子。
「那可是長威伯的兵法,若是能學到三五分……」
「此生無虞了。」
「不過,長威伯此舉也太……那個啥,大公無私了些,他就沒想過給自家孩子留些什麼?」
蔣慶之當然想過,他能給孩子留的東西很多,後世那些知識體系,以及空間的那些東西。
就那幾台小工具機,哪怕是百年後,依舊是神器般的存在。
後世有贏在起跑線上的說法,和那些人相比,別人還在起跑線上等著發令槍響,小伯爺就特麼已經跑的不見人影了。
車尾燈都看不見。
這怎麼比?
什麼兵法!
兵法最重要的是言傳身教。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這話看似在理,可實則是師父沒工夫慢慢侍候你,您自個選個地兒去挨社會毒打,磨礪磨礪就出師了。
「大鵬!」蔣慶之笑眯眯的看著兒子,大鵬咿咿呀呀的在襁褓中掙扎著。
「伯爺!」富城進來,「宮中來人了。」
眾人一怔。
這臣子的孩子滿月,哪怕是嚴嵩,老嚴沒這個功能了。哪怕是嚴世蕃的兒子滿月,宮中屁都不放一個。
這小伯爺滿月……難道陛下要破例?
來的是誰很關鍵!
在眾人的矚目下,黃錦走進大堂。
他笑吟吟的道,「孩子何在?給咱看看。」
蔣慶之說:「老黃,這呢!」
老黃……賓客們羨慕的看著黃錦壓根不在意這個稱呼,笑著走過去,接過襁褓看了看,「果然是精神抖擻。」
說著,黃錦單手抱著襁褓,見蔣慶之擔心,就說:「當年咱也抱過皇子。」
這位抱孩子的手法一看就不專業,但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蔣慶之也不準備揭穿他!
黃錦眸色柔和,輕聲道:「好生長大,此後一帆風順,事事如意。」
說著,他回身從內侍手中接過錦盒,說道:「陛下本想親至……」
賓客們此刻已經麻木了,心想若是道爺親至,這孩子以後怕是得翻天。
京師第一公子哥的名頭是跑不了了。
只要蔣慶之不行差踏錯,只要新政不敗,這位小伯爺此後在京師橫行霸道,誰敢管?
「誰知景王殿下有些不適……」
有人笑了笑,大伙兒都在想,畢竟景王是親兒子,這個是表弟之子,咱們親疏有別不是。
黃錦笑吟吟的看著這些眾生相,「陛下擔心過了病氣給孩子,便讓咱來混幾杯酒。不過酒好喝,禮卻不能不帶。」
賓客們:「……」
蔣慶之接過錦盒,打開。
這禮物也是道爺對這個孩子的期許。
「是玉如意!」
錦盒裡是一對玉如意。
「如意如意,如汝心意。」
嘖嘖!
那些賓客看著孩子的眼神愈發熾熱了。
徐渭輕笑道:「老胡,錯過今日,你信不信,會有不少人試探聯姻。」
「信。」
孫重樓喊道:「小伯爺事事如意,一帆風順!」
賓客們舉杯。
「恭賀伯爺!」
蔣慶之舉杯。
他覺得一扇大門在緩緩打開。
走進這扇大門,有金戈鐵馬,有爾虞我詐,有你死我活,有無數情義……
「願這個大明,事事如意,一帆風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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