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夏公威武
第819章 夏公威武
今日來的官員和權貴不少,大伙兒都眼明心亮,知曉今日的滿月宴代表著什麼。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有人在來的時候,發現新安巷外面有些人在盯著,那些人一身儒衫,冷笑看著這些人進去,甚至有人在記錄。
「伯爺,那些人中我認得一個,乃是書院子弟。」一個權貴端著酒杯來尋到了蔣慶之,低聲說著自己的發現。
「書院子弟好事,大概回頭會把這些人的名兒都泄露出去。」權貴一臉忠貞,「我自然是不怕的,大不了一死報君王,就怕這些人中有人首鼠兩端吶!」
你特麼不怕,那你抖什麼?
蔣慶之笑了笑,「既然來了,便坐穩了。」
——別特麼想著做牆頭草!
權貴幹笑了一下,「那是。」
這些都是人精,過來和蔣慶之套近乎之餘,也是想試探一番。
「陛下乃是有為之君,此次大捷消息傳來,我在家喝的大醉,一邊哭,滿腦子都是太祖高皇帝與成祖皇帝……」
「聽聞長威伯又作了一首詩?其中一句宜將剩勇追窮寇,令我吟誦良久,擊節叫好啊!」權貴笑道:「不知……何時出塞擊胡?」
艹!
聽到吟誦良久這次,再加上這廝深情款款的眼神,蔣慶之差點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吐了出來。
這廝鋪陳了那麼久,就是為了最後一句話。
「想跟著?」蔣慶之問。
「那是。」權貴笑的歡喜。
蔣慶之指指他的小肚腩,「何時平坦了,何時來。」
權貴低頭看了一眼,吸氣,抬頭,「您看,它這不是沒了嗎?」
艹!
還是個臉皮厚的。
蔣慶之給邊上在勸祖父熊浹少喝點的熊樓一個眼神,暗示幫師父一把,把這廝弄走。
熊浹打個哈哈過來,「王世叔,咱們來一杯!」
這法子不錯。
權貴和他來了一杯,目光卻不離蔣慶之。
夏言嘆道:「今日來的,一心為國的有不少,如這等一心鑽營的也不少。」
「非黑即白成不了事。」蔣慶之覺得老頭兒今日有些亢奮,目光轉動,看到他的懷裡鼓鼓囊囊的,好像有東西。
「夏公懷裡是什麼?」
蔣慶之很是好奇,心想難道是給兒子的禮物?
「殺人啦!」
尖叫聲伴隨著倉促的腳步聲傳來。
「殺人啦!」
瞬間,那位肚腩兄就消失了。熊樓愕然,低頭一看,這廝竟然躲在了桌子底下。
夏言從懷裡掏弄了一番,竟然摸出了一把短刀。老頭目光敏銳,躍躍欲試,「嚴嵩狗賊都能殺敵,今日老夫定然要讓賊人喪膽!」
一個僕婦衝到了前院,衝著外面尖叫,「有賊人來了,殺人啦!」
賓客大多惶然,不少人起身就跑。
可卻發現蔣慶之站在那裡佁然不動,和夏言低聲說話,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不對!
眾人止步,看到伯府的人都不慌不忙。
「好酒。」徐渭那廝坐在那裡從容喝酒,甚至拿起一隻雞腿撕咬。
胡宗憲喝酒和文雅,慢條斯理的。
門外,孫重樓一臉興奮的拔出長刀。
那些護衛在獰笑。
而王以旂坐在那裡壓根就沒動過。熊浹趁著孫兒顧不上自己的機會在猛喝……
「長威伯的兵法……」有人脫口而出。
「是了,玩笑,玩笑。」有人笑吟吟的回來坐下,拿起酒杯,「長威伯,恭喜。」
「老馬,你手抖什麼?」王以旂笑道。
老馬強笑,「未曾手抖。」
可他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越抖越厲害。
「把孩子抱來。」
蔣慶之說道,時辰也差不多了,該讓孩子來見見市面。
有人去了後院。
蔣慶之舉杯,「稍安勿躁。」
「伯爺,這是……」有人忍不住問,「真有賊人?」
「今日大喜,本伯便請諸位看一齣好戲。」蔣慶之一飲而盡。
這個時代的酒水一言難盡,高度酒有,但和後世沒法比。所謂的宮廷玉液,味兒比不上後世的勾兌酒。
後世的酒廠內部有句話:,某某酒廠,一對J。啥意思?勾兌。
還有啥……煙囪不冒煙,美酒卻源源不斷的出廠。
大明的美酒雖然味兒差些意思,但至少沒有科技與狠活。
蔣慶之想到後世那些活在元素周期表里的人類,優越感油然而生。
僕婦的嗓門很大,接著又來了幾個侍女,外加一群僕役,都是富城精心挑選出來的大嗓門。
「有賊人!」
「殺人啦!」
聲音直衝天際。
富城頷首,「喊的不錯,那誰……娘的,喊的嗓子都破了,回頭多賞些。」
孫不同一臉糾結,富城問:「不妥?」
「其實,在下的的嗓門也不小。」孫不同說道。
「要不……試試?」
孫不同馬步蹲好,雙手按在後腰腰子那裡,猛地身體前俯,喊道:「殺人啦!」
臥槽!
富城捂著耳朵,「夠了!夠了!」
巷子口,那些裝作是閒漢和乞丐的人中,大半突然暴起。一個白淨男子喊道:「保護伯府!跟著咱……殺啊!」
這特麼不是內侍嗎?
剛聽到尖叫聲正在歡喜的曹欽冷笑。
而另一側,十餘男子衝到了一個路邊攤那裡,從桌子下面摸出長刀,跟著衝進了巷子。
特麼的!
人,好像有些多啊!
曹欽猶豫了。
「二哥!」手下焦急的看著他。
「是打是跑你發個話啊!」
「打!」曹欽說:「內外夾擊。再說了,這些人都是看門狗,兄弟們!」
「在!」
「殺蔣賊了!」
悍匪們揭開大車上覆蓋的布匹,下面就是長刀。
「王頭,來了。」大樹下的乞丐們換了個位置,躲在樹後。唯有老乞丐不動如山。
「準備。」老乞丐看似在撓痒痒的,從背後摸出了一把短刀。
曹欽帶著十個悍匪往巷子裡衝去,路過大樹下時,老乞丐看著茫然的抬頭,「這是作甚?」
誰會在乎一個看著毫無威脅的老乞丐呢?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所以,悍匪們目不斜視。
最後兩個悍匪舉著長刀往前沖,剛衝到大樹下,老乞丐身體前俯,短刀幾乎是貼地揮動。
血光閃過,一個悍匪腳腕那裡中刀,隨即撲倒。
短刀閃電般的掠過最後一個悍匪的腳腕。
撲倒!
「動手!」老乞丐直起腰,背靠大樹,再度閉上眼。
身後衝出五個乞丐,接二連三的撲在兩個悍匪身上,一頓毒打。
「王頭,你是這個!」一個乞丐衝著老乞丐豎起大拇指。
「王頭,伯府進了賊人,咱們可要去幫忙?」
老乞丐冷笑,「伯爺能把俺答打成狗,這些所謂的賊人,所謂的手段,在他眼中不過是玩笑罷了。等著看,此刻的伯府必然是龍潭虎穴,這些蠢貨去了,便是送死!」
錦衣衛和東廠的人一路衝進了伯府,就見那些侍女僕婦在尖叫,可大堂里……
「伯爺,在下敬你一杯。」
老馬此刻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面不改色的敬酒。
這臉皮不剝了拿去做甲衣可惜了……蔣慶之喝了酒,對富城說:「給那些在外面吹了許久冷風的兄弟弄些酒菜,暖暖身子。」
眾人愕然,帶隊的內侍嗬嗬一笑,「原來是玩兒啊!長威伯好興致。就是有些……那啥,什麼烽火煙火的。」
錦衣衛帶隊的人說:「烽火戲諸侯。」
「喲!還讀過書?」內侍笑道:「是這個意思。」
「殺啊!」
話音未落,一個悍匪就沖了進來。
八個悍匪衝進了前院,最後是曹欽。他喊道:「呆立著作甚?衝殺進去,放火暖暖身子……」
縱火製造混亂,至於能不能殺蔣慶之再說。
這是曹欽的打算。
悍匪們呆呆站在那裡,曹欽大怒,他走了過來。
大堂里,賓客們用古怪的眼神在看著這伙悍匪。
「這便是賊人?」馬兄拍拍胸脯,「當年我也曾練過刀法,且看我殺敵!」
沒人勸阻,馬兄乾笑著。
夏言真的在躍躍欲試,「慶之,這殺人……如何殺?」
每日凌晨蔣慶之等人都會操練,夏言看了許久,譏笑說老夫學的是萬人敵。今日老頭兒想給老對頭嚴嵩一個驚喜,殺幾個人……
「殺豬殺皮炎,各有各的殺法。」蔣慶之重重把酒杯一頓,「動手!」
娘的!
錯了!
蔣慶之嘆道:「應當是摔杯為號啊!」
損失了逼格的蔣某人大怒,「十息不跪地請降,盡數殺了。」
「見血不祥吧!」有人勸道:「要不,還是勸降為好。」
「這世間多的是蠅營狗苟之輩,多的是男盜女娼之流。還是那句話,朋友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有火槍!」
這話里就透露出了蔣氏在京師立足的原則:該廣交朋友就廣交朋友,該動手時,別特麼猶豫。
「殺!」
兩側護衛們沖了出來。
孫重樓和波爾從正面衝殺過去。
「這是個陷阱!」有人絕望的道。
曹欽面色慘白,「咱們殺人無數,被擒了必死無疑,殺出去!殺出去!」
大堂內,夏言深吸一口氣,「老夫,去了!」
沒等蔣慶之反應過來,老頭兒舉著短刀,發一聲喊,在眾賓客驚愕的目光中衝出了大堂。
「您玩真的?」蔣慶之本以為夏言只是做個姿態,沒想到老頭兒是真想殺人。
夏言衝下台階時腳下踩空,踉踉蹌蹌的往前衝去,身子佝僂著,看著岌岌可危……
「殺出去!」
曹欽揮舞長刀呼喊著,見來了個老頭兒,便舉刀準備一刀結果了這廝。
呯!
他覺得腦後一震,目光隨即呆滯……
夏言剛好衝過來,手中短刀胡亂揮舞。
嗤!
短刀捅進了曹欽的小腹中,夏言沖勢不減,頂著曹欽往後退,短刀在曹欽的小腹中越插越深。
當夏言站穩時,愕然發現……老夫,竟然殺人了。
後面一個大義滅親的悍匪滿臉堆笑,「小人願降。」
方才便是他一刀背敲暈了曹欽。
蔣慶之剛好看在眼裡,喊道:「夏公威武!」
那個悍匪還在愕然,身後波爾長刀揮動,人頭就落地。
夏言回身。
「夏公威武!」
大堂內,那些賓客齊聲高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