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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攤上大事了

  第567章 攤上大事了

  「……吃的多是肉,以及麵包。權貴最喜辦宴會,宴會中……小人也去過……不,小人是在外面看過一眼,全是肉和酒。」

  波爾偷瞥了一眼坐在那裡,看似擼貓擼的不可自拔的年輕權貴一眼。就在方才他想給自己吹個牛逼,說自己去過權貴的酒宴,可這位少年權貴那隻擼貓的手停了一下。

  這是巧合吧?

  波爾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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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中的經濟如何?」蔣慶之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很不錯。從各處殖民地源源不斷遠來的金銀讓那些權貴瘋狂。他們揮金如土……」

  殖民地啊!

  在後世頗為陌生的詞兒,在此刻卻是這個世界強大的象徵。

  誰的殖民地多,誰的殖民地富庶,誰就是世界老大……當然,前提是你得有一支能捍衛這些殖民地的武裝力量。

  一次和二次世界大戰,在蔣慶之看來就是殖民者們內部分贓不均引發的。新興勢力需要發展,老牌霸主們極力壓制……就這麼引發了大戰。

  蔣慶之點頭,邊上的孫不同過來,示意波爾跟著自己走。

  波爾突然跪下。

  嗆啷一聲,孫不同的長刀出現在了波爾的脖頸上。

  波爾發誓,葡萄牙最出色的劍客拔劍都沒那麼快。他脖子那裡被刀鋒一激,雞皮疙瘩一片。

  「嗯?」蔣慶之擼著貓,多多懶洋洋的拍拍他的手背。

  「小人願為尊貴的伯爺……效命,小人願做您最忠實的奴僕!」波爾顫聲道。

  蔣慶之看了他一眼,孫不同笑了:「想做伯爺奴僕的人多了去,能從新安巷排到京師之外。就你……」

  「去吧!」蔣慶之淡淡的道。

  波爾被帶走了,出門後,他小心翼翼的說:「小人也曾是劍客……」

  「是嗎?」孫不同覺得有趣,「要不試試?若是你能擊敗我,伯爺定然會收留你。」

  波爾想到先前孫不同那閃電般的拔刀速度,搖搖頭,「小人要比您差一些。」

  孫不同把波爾丟給等候的刑部獄卒,獄卒苦著臉。「還請轉告長威伯,這番人丟在咱們刑部大牢中總得有個由頭吧?每月多一個人的耗費,咱們也難做不是。」

  上次蔣慶之從緬甸帶回了不少俘虜,除去那位國主之外,大多被他建議丟在某個工地中。波爾例外,一直蹲在刑部大牢中玩虱子。

  「我問問。」孫不同隨口道。


  可一聽這話,獄卒竟然轉身就跑。

  「臥槽!站住!我說,這人你得帶回去吧!」

  孫不同喊道,可獄卒卻越跑越快,很快就消失在視線內。

  孫不同看著波爾,突然覺得自己帶回了一個麻煩。

  「這是……」張居正正好來伯府,見到波爾倒也生出了些興趣。

  「張先生。」孫不同苦笑,「這是伯爺上次從緬甸弄回來的俘虜,說是佛朗機人。」

  「佛朗機人?」張居正興趣越發濃厚了,就問了幾句葡萄牙的情況。

  波爾知曉這是自己命運的轉折點,於是鼓起三寸不爛之舌,把葡萄牙吹成了地球上最牛逼的國家。

  蔣慶之聞訊後說道:「把他丟在前院,不老實就收拾。」,他看著張居正,「叔大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張居正說道:「景王的先生回鄉了,翰林院那邊議論紛紛,都有些同仇敵愾之意。」

  「無需管這些。」蔣慶之把多多放在地上。

  「那些人說……快年底了。」張居正有些好奇蔣慶之的自信哪來的,「伯爺這邊看著胸有成竹,不知那利國利民的東西可有了?」

  「差不多了。」

  張居正這才說了來意,「蘇州府事件後,翰林院不少人都說墨家兇悍,伯爺近乎於屠夫,若是任由這等墨家壯大,大明危矣。」

  呵呵!

  蔣慶之不禁想笑,輕蔑的道:「那些人除去尋章摘句之外還能做些什麼?」

  「那些人……」張居正欲言又止。

  這同樣是個驕傲的人,歷史上甚至因為在翰林院不受歡迎,乾脆告病回家。

  「被排擠了?」蔣慶之問道。

  「蘇州府事件之後,翰林院對墨家的敵意越發重了。」張居正看著有些糾結,「我本想……」

  「想回家?」蔣慶之看著他,張居正心中一凜,「伯爺如何知曉?」

  這是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從未對誰說過。

  蔣慶之莞爾,「一朝被排擠就鬧情緒,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年輕氣盛不是錯,其實在我看來,你確實是需要回家去沉澱一番。沉澱不懂?」

  此刻的張居正傲氣十足,一腔豪情壯志,卻被現實屢次毒打。

  「你此刻滿肚子的不合時宜,總覺著自己大才槃槃,卻不得重用,怨天尤人,怨天怨地,覺著世道不公。這就如同渾水,讓你神智不寧。要想看清這一切,你需要的是沉澱。」

  歷史上正是在家的那幾年,讓張居正開始反思自己,也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這個大明的現狀。

  「但這近乎於逃避。」蔣慶之說道:「我能把你從翰林院弄出來,可就你如今的心境,就算是去了六部,去了別的地方,心不寧,你依舊會浮躁不安。」

  張居正若有所思,「我需要的是靜下來。」

  「對。」蔣慶之點頭,「安靜下來,丟開那些念頭,冷靜看看自己,看看這個大明。」

  「伯爺!」

  張居正剛走,蔣慶之就接到了一個壞消息。

  「徐先生被人打暈了,滿頭是血!」

  徐渭是被馬車拉回來的,滿頭是血的模樣嚇到了不少人。胡宗憲面色鐵青,問:「誰幹的?」

  一同來的竟然有王庭相,王庭相說:「老夫去城外準備授課,遇到了一個故人之子,見老夫要進去便阻攔。一番交涉,那人口出不遜……徐先生正好來了,便和他發生了衝突,被砸了一磚頭。」

  王庭相指指自己的額頭,有些羞愧,「老夫來不及阻攔……」

  「伯爺!」

  蔣慶之來了,見到徐渭的模樣,心中不禁一沉,「如何?」

  「人還好,不過昏迷了過去。」隨行的護衛說著情況,「路上經過藥鋪時,小人便請了郎中看了看,郎中說腦子這裡……」

  護衛指指腦子,「徐先生這裡挨了一磚頭,弄不好就是被打傻了。」

  打傻了?

  胡宗憲如遭雷擊,蔣慶之也懵了一下。

  聰明絕頂的徐渭被一板子拍傻了?

  蔣慶之仔細看了一下傷口,額頭那裡高高腫起,一個豁口看著宛若小孩子的嘴,血肉模糊。

  「去虎賁左衛請郎中來。」

  蔣慶之問清了過程,最後問:「兇手呢?」

  「兇手……」護衛看了王庭相一眼,工地的門子不認識王庭相,見一個老頭兒和人衝突,自然不會插手。徐渭和那人的衝突短促,等護衛們聞訊趕來時……

  「兇手跑了。」

  護衛跪下請罪。

  蔣慶之惱火的道:「城外工地太平了一陣子,你等便懈怠了!回頭……莫展!」

  「伯爺。」莫展過來,蔣慶之說道:「工地護衛們從明日起,操練加倍。」

  「是。」蔣家的護衛操練本就辛苦,加倍的話,這些護衛多半要脫層皮。

  護衛低頭,「是。」


  蔣慶之這才問王庭相那人的來歷。

  王庭相猶豫了一下,顯然是擔心蔣屠夫會下狠手。

  「我只想和他說說道理。」蔣慶之微笑道。

  「那人叫做楊志遠,叔父楊清。楊清乃京師名士,交遊廣闊……」

  「楊清?」胡宗憲眸子一冷,「伯爺,京師主持壓制墨家的便有此人。」

  蔣慶之想起來了,上次就見過楊清。

  ……

  「見過叔父。」

  楊志遠在豐源樓見到了自家叔父。

  豐源樓本就是楊氏產業,楊清不愛在家待著,沒事兒就在這裡消遣,接待朋友,或是開個詩會什麼的。

  「二郎來了。」楊清笑眯眯的道:「得知你鄉試過了,老夫不勝歡喜,這是來京師準備待考?」

  「是。」此刻的楊志遠看著溫文爾雅,「陛下停了一年春闈,不過家中說整日埋首書卷也不妥。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便讓我來京師看看,也能增長閱歷。」

  「是這個理。」楊清手中握著棋譜,欣慰的道:「讀書不能讀死書,書中的東西你得親眼去看,親自去驗證……」

  一番話後,楊清見侄兒欲言又止,便笑道:「可是有難事,老夫在京師倒也有些人脈,只管說。」

  楊志遠說道:「先前我在城外見到了王庭相。」

  「王庭相?」楊清知曉此人。

  「是,那年我來京師,曾在詩會上見過他。於是我便上前寒暄,得知邊上那片地兒屬於墨家,王庭相竟是想去教授墨家弟子。我便忍不住和他爭執了起來……」

  「等等!」楊清叫住侄兒,「你說王庭相要去教授墨家弟子?」

  「是他親口所說。」楊志遠冷笑道:「我正和王庭相爭執,邊上來了個邋遢文士,竟口出不遜,還先動了手。我忍不住便用磚頭拍了他一下。」

  「王庭相……」楊清面色鐵青,「王庭相乃京師大儒,他若是轉投墨家,京師士林顏面無存。去請韓公來。」

  楊志遠沒想到儒墨之間竟然到了這等境地,「叔父,那人被我打暈了……」

  「此事你無需管。」楊清哪會在意一個落魄文士。

  「我走的時候,聽王庭相喊那人什麼……徐先生。」

  「誰?」

  「徐先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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