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無敵從我看見BOSS血條開始>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藤蔓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藤蔓

  喇叭花妖,終於慌了。

  它怎麼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獄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藤蔓絞殺,被他一刀破開。

  獨角絕殺,被他反手震斷。

  那柄燃著白焰的骨刃,仿佛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你……「

  它操控著犀妖,踉蹌後退,聲音里,頭一次,透出了真切的驚懼: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天牢里,什麼時候,多了你這號人物……「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方羽聞言,緩步上前,語氣平淡:

  「你猜?「

  他每走一步,那犀妖,便後退一步。

  「一個獄頭,不該有這種力量……「

  喇叭花妖的聲音,又急又厲:

  「你……你是朝廷的人?還是……八脈的走狗?「

  方羽腳步一頓,忽然笑了。

  「八脈?「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透著一絲,說不出的輕蔑:

  「我不是任何人的手下。「

  他緩緩抬起骨刃,刀尖,直指那被藤蔓包裹的犀妖:

  「我,就是來,殺你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再度暴起!

  它控制著那犀妖,拚盡最後的力氣,將所有的藤蔓,盡數收回、壓縮、凝聚,在犀妖的體表,結成了一層,密不透風的、翠綠色的硬殼!

  那硬殼,堅硬無比,泛著玉石般的光澤,竟堪堪,擋下了方羽那勢大力沉的刀光!

  「龜縮?「

  :

  方羽冷笑。

  「我說了,沒用。「

  他猛地,抬起左掌。掌心,慘白的烈焰,瘋狂凝聚、壓縮、旋轉,仿佛握著一輪,即將炸開的烈陽!

  「至純烈日心經——「

  他緩緩地,吐出四個字。

  「焚!「

  「轟——!!「

  一道粗如巨柱的慘白火柱,從他掌心,轟然噴發!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烈焰,狠狠地,轟在了那翠綠色的硬殼之上!

  「哢嚓——!「

  「」


  硬殼上,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縫!

  「哢嚓!哢嚓!哢嚓!「

  裂縫,如蛛網般,瘋狂蔓延,轉眼間,便布滿了整層硬殼!

  喇叭花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那尖銳、驚恐的嘶吼,幾近崩潰:

  「不——!!「

  「本座——!!「

  它操控著犀妖,拚命地將最後一絲妖力,灌入那即將崩潰的硬殼,妄圖做最後的頑抗。

  「本座……不能死……「

  「本座……等了這麼多年……「

  「不能……死在這裡……「

  可那慘白的烈焰,卻像是跗骨之蛆,怎麼也撲不滅。任憑它如何掙扎,那硬殼上的裂縫,還是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不——!!「

  它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瀕死的哀嚎。

  「轟——!!「

  :

  那翠綠色的硬殼,在慘白的烈焰中,轟然炸開!

  火焰,瞬間吞沒了那龐大的身軀!

  「不——!!「

  火焰里,那犀妖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可那哀嚎里,卻同時,混雜著兩個聲音——一個,是犀妖自己的,絕望而卑微;另一個,是喇叭花妖的,尖銳而瘋狂。

  「本座、本座願意……!「

  「本座願意……把根須……都交給你……!「

  「只求……只求你……「

  「別、別殺本座……!「

  方羽站在火海之外,聽著那從火焰里傳出的、斷斷續續的哀求,臉上,卻是一片冷漠。

  「現在知道求饒了?「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晚了。「

  「從你拿'自由'當魚餌,釣盡這一牢囚犯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自己也會有,走投無路的一天。「

  他抬起手,虛虛一握。

  「所以——「

  「去死吧。「

  「轟——!!「

  火焰,轟然暴漲,將那最後的、微弱的哀求,徹底吞沒。

  【獨角犀妖:42000 \/ 480000。】

  【獨角犀妖:8000 \/ 480000。】

  【獨角犀妖:0 \/ 480000。】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哀嚎,從火焰中傳出,隨即,戛然而止。

  當最後一縷白焰,緩緩熄滅的時候。

  牢房裡,只剩下了一具,焦黑的、千瘡百孔的龐大屍體。

  那些曾經瘋狂扭動的藤蔓,此刻,已盡數化作灰燼,與那犀妖的屍體一起,癱在了冰冷的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擊殺[獨角犀妖],獲得經驗值……】

  牢房裡,一片狼藉。

  那具焦黑的、千瘡百孔的犀妖屍體,橫陳在地。它渾身的藤蔓,已盡數化作灰燼,只留下一根根,燒得扭曲的、碳化的枝幹,還深深地,嵌在它的血肉里。

  它的眼睛,還睜著。

  那雙渾濁的、曾經滿是絕望與悔恨的眼睛,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

  至死,它都沒能,再看見一眼,那心心念念的太陽。

  方羽看著這具屍體,沉默了一瞬。

  「下輩子。「

  他低聲,像是自言自語:

  「想活命,就別把命,交到別人手裡。「

  「哪怕是……被逼到絕路的時候。「

  說完,他不再多看,緩緩收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不錯。「

  他低聲自語:

  「這一層,總算沒白來。「

  「先不急。「

  方羽壓下心頭那股衝動,把屬性點,原封不動地,留在了面板里。

  「等今晚的事,徹底了結。「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焦黑的屍體,目光,又順著那滿地灰燼,緩緩上移,最終,落在了那片,更深處的黑暗裡。

  「喇叭花妖。「

  他冷冷地,開口:

  「你放出來的那些'聽話的',最好,能讓我殺個痛快。「

  「不然——「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釘子般,釘進了那片黑暗:

  「下一個,燒成灰的。「

  :

  「就是你。「

  話音落下,方羽本以為,那朵花還會像上次一樣,縮著不吭聲。

  可這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黑暗裡,竟然,緩緩地,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冰冷的笑。

  「嗬嗬……「

  「獄頭。「

  「你是不是以為,殺了本座幾個'信徒',廢了本座一條手臂,就能嚇住本座了?「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的石壁里,同時滲了出來,像是那朵花,無處不在:

  「你太天真了。「

  「本座的根,早已扎遍了這天牢的每一寸泥土。「

  「你殺的,不過是最外面那層,無關痛癢的枝葉。「

  方羽眯了眯眼。

  他聽得出,這聲音里,有怒,有恨,卻唯獨,沒有懼。

  「哦?「

  他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一絲玩味:

  「那我倒要問問,你真正要搞的'大事',又是什麼?「

  「是內獄最深處,那扇門?「

  黑暗裡,那笑聲,驟然一滯。

  片刻後,那聲音才重新響起,這一次,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知道的,太多了。「

  「獄頭。「

  「知道得太多,是活不長的。「

  方羽聞言,反而笑了。

  「巧了。「

  他甩了甩骨刃,轉身,朝來時的方向,緩步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

  「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死。「

  「還有——「

  「你最好,真的能搞出點,值得我認真的'大事'來。「

  「否則,我這一路殺下去,可就要,無聊死了。「

  黑暗深處,一片死寂。

  唯有那還未散盡的、焦糊的腥氣,在冰冷的空氣中,久久,不曾散去。

  而在那更深的地底,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一聲幾不可聞的、壓抑著滔天怒火的低吟,正緩緩地,從地底深處,傳了上來。

  「……好。「

  「很好。「

  「本座倒要看看,你一個獄頭,還能猖狂到幾時。「

  「等那扇門,徹底打開……「

  「本座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

  天牢最深處,從來就沒有人,真正踏足過。


  這裡,比地下四層,還要深。

  深得,像是這座牢城,一路往下,通向了地底黃泉。

  這裡沒有油燈。

  連一盞,都沒有。

  可這裡,卻並不黑暗。

  因為此刻,成百上千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正擠在這片,幽深得不見底的巨大地宮裡。

  那是妖魔的眼睛。

  成百上千的妖魔,不知何時,已經匯聚到了這裡。

  它們有的高逾一丈,有的長有數丈,形態各異,猙獰可怖。有渾身鱗甲如鐵的巨蟒,有通體毛髮如針的惡狼,有臂生雙翼的怪鳥,也有三頭六臂的巨猿。

  可此刻,它們全都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它們的眼神,空洞,渙散,沒有一絲一毫,屬於自己的神采。

  :

  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它們,大多是被關押在這天牢各處的妖魔。

  那些「聽話的「,被喇叭花妖用「自由「釣出來的,來了這裡。

  那些「不聽話的「,本想著寧死不屈的,也在絕望中,或主動、或被迫,來了這裡。

  甚至,還有不少,是從更深層的、連獄卒都不願踏足的牢房裡,被那無聲蔓延的藤蔓,一根一根,拖到了這裡。

  它們曾是凶名赫赫的大妖。

  也曾是,縱橫一方的妖王。

  可如今,它們都成了同一副模樣——

  眼神空洞,身軀枯萎,渾身上下,爬滿了吸血的藤蔓。

  靜靜地,立在這片幽綠的地宮裡,像一片,被抽乾了生機的,妖異的森林。

  而在它們腳下,那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早已積起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的,妖血。

  那些妖血,匯成一道道細流,順著地面的紋路,緩緩地,朝那扇鐵門,流去。

  仿佛,是一場,持續了百年的,無聲的獻祭。

  而它們的身軀,早已被一根根翠綠色的藤蔓,徹底占據。

  那些藤蔓,從它們的七竅里、鱗甲縫隙里、甚至每一道陳年舊傷里,瘋狂地鑽出來,將它們那龐大的身軀,纏了個嚴嚴實實。藤蔓的尖端,深深地刺入它們的血肉,如饑似渴地,吮吸著它們的妖力,吞噬著它們最後一絲生機。

  它們沒有反抗。

  因為它們,早已不再是它們自己。

  它們是喇叭花妖的「信徒「。


  自願,或不自願地,把命,交給了那朵花的——祭品。

  此刻,這成百上千頭妖魔,正按照某種古老而詭異的排列,環繞著一扇,巨大的鐵門。

  那鐵門,足有十丈高。

  通體漆黑,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靜靜地矗立在地宮的正中央,如同一座,沉默了千年的墓碑。

  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從門頂,一直蔓延到門腳,如同一張巨大的、密不透風的網,將門後的東西,死死地,禁錮其中。

  而在那扇門的正中央,一根足有手臂粗的、暗金色的長釘,深深地,釘了進去。

  那根長釘,幾乎與鐵門,融為了一體。

  :

  它,就是傳說中,那根鎮壓了前代妖皇百年的——

  鎮魂釘。

  ……

  「唰——「

  一聲輕響,打破了這片死寂。

  萬千藤蔓,忽然齊齊,朝著那扇鐵門,延伸而去。

  它們在鐵門前,瘋狂地交織,纏繞,融合。

  一根,兩根,十根,百根……

  越來越多的藤蔓,匯聚到了一起。

  漸漸地,一個龐大到幾乎能頂到地宮穹頂的、巨大的輪廓,從那翻湧的綠潮中,緩緩地,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花的,巨大身影。

  那輪廓,起初,模糊得像一團,翻滾的綠霧。

  然後,藤蔓越纏越緊,越聚越密。

  漸漸地,一具由萬千藤蔓、萬千妖軀、萬千魂靈共同鑄就的,巨大身軀,從綠潮中,拔地而起。

  它沒有血肉,沒有骨骼。

  它的每一寸「皮膚「,都是蠕動的藤蔓;它的每一處「關節「,都是糾結的根須。

  它有著一張,絕美的、雌雄莫辨的臉。

  可那張臉上,卻爬滿了細密的、蠕動著的根須,讓它看起來,妖異到了極點。

  它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翠綠色的豎瞳。

  瞳孔深處,仿佛倒映著,這百年來,那數不盡的、骯髒的、卑微的、絕望的魂靈。

  喇叭花妖。

  喇叭花妖的真身,終於,在這天牢最深處,凝聚而出。

  喇叭花妖緩緩地,攥了攥,那隻由萬千藤蔓鑄成的拳頭。


  一股磅礴到,令它自己都微微心驚的力量,在它體內,奔涌、翻騰。

  :

  那是無數妖魔,用性命換來的力量。

  那是它蟄伏百年,一點一點,攢下的力量。

  「這具身體……「

  喇叭花妖低聲自語,那張妖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比本座想像中,還要強上三分。「

  「今夜之後,便是那八脈的老傢伙親臨此地,本座,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它抬起頭,那雙翠綠的豎瞳,緩緩地,望向了那扇近在咫尺的巨大鐵門。

  「主上。「

  「再等等。「

  「屬下來接您了。「

  ……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