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無敵從我看見BOSS血條開始> 第一千三百十四章 流水線

第一千三百十四章 流水線

  方羽的動作極快。快得像是流水線上的工人,開門,擊殺,關門,轉向下一間。每一步都精準到毫釐,每一刀都落在最省力的位置。

  系統提示在視野里不停刷新。

  屬性點一欄的數字,正在以一個讓任何玩家都要發狂的速度往上跳。

  就在他收割到第三頭的時候,方羽忽然停住了。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個極細微的、不屬於他的動靜。

  那動靜來自走廊的更深處,來自知猴妖那間牢房的方向。

  方羽側過頭,看向那片被霧氣吞沒的黑暗。他的眼睛在暗處極輕地眯了起來,瞳孔深處那兩點暗金色的火苗,一點一點地亮起。

  他慢慢地、無聲地朝那個方向靠了過去。

  走到知猴妖的牢房前,他停住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鐵門緊閉著。門上的封印符文完好無損,在暗紅色的微光下泛著極細微的螢光。透過那條窄縫,方羽往裡看了一眼。

  牢房裡,空了。

  那頭油盡燈枯、蜷縮在角落裡、雙手護著白色喇叭花的知猴妖,不見了。

  方羽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昨天還親眼看到它縮在這裡,血條只剩十分之一,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可此刻,那間牢房裡空空蕩蕩,只有地上那堆枯草還保持著被壓出的形狀,證明那裡曾經有東西躺過。

  沒有血跡。沒有打鬥。連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就像是它自己爬起來,然後……消失了。

  方羽緩緩直起身。

  他站在那扇緊閉的鐵門前,身周是濃得化不開的霧氣。那些霧氣在他腳邊翻湧著,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深處緩緩移動,攪動了整片妖氣。

  方羽忽然就明白了。

  那個和他一起在夜裡行動的存在,剛才,也來過這裡。

  或者說,它一直在。

  方羽轉過身,背對著那間空牢房,目光掃過幽長的走廊。霧氣在他面前緩緩分開,又被身後更濃的妖氣重新填滿。

  「你也在找獵物,是吧。「

  他極輕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霧吞沒。

  沒有回應。

  :

  方羽的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獵殺名單上。

  今晚,他先把該拿的屬性點拿完。


  至於那個藏在暗處、和他搶獵物的東西——

  等他把名單上剩下的那幾頭收割乾淨,再慢慢陪它玩。

  ……

  第一具屍體被發現,是在後半夜。

  值夜班的獄卒老趙,是個五十多歲的瘦老頭。他原本負責的是地下二層靠西的那幾間牢房,今夜輪值,本該每隔半個時辰巡查一圈。

  可他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夜裡又冷,巡到第三圈的時候,就靠在走廊中段的牆上,抱著長戟打起了盹。

  他是被一股味道熏醒的。

  「」

  那味道很淡,混在霧氣里,若有若無。起初他以為是地底常年散發的霉味,沒當回事,翻了個身繼續睡。可那味道越來越濃,腥甜裡帶著一股鐵鏽般的冷意,直往他鼻子裡鑽。

  老趙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然後他看見了。

  他腳邊那間牢房的鐵門下,有一條細細的、暗紅色的東西,正從門縫裡緩緩溢出來。

  那是一灘血。

  暗紅色的血,已經浸透了門縫,順著鐵門底部的凹槽往外滲,在石板上洇開了一大片。血還沒幹透,在妖核的微光下泛著一種粘稠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光澤。

  老趙的瞌睡瞬間醒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手裡的長戟哐當一聲磕在石板上。他揉了揉眼睛,又湊近看了一眼,確認那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也不是地上的積水反光。

  是血。真的是血。

  老趙的腿一下就軟了。

  「來、來人啊!「他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尖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來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他的喊聲在空曠的走廊里來回撞擊,驚醒了遠處幾個打瞌睡的獄卒。

  一個抱著長矛的年輕獄卒第一個跑了過來,眼睛還是半閉著的,手裡的長矛差點戳到牆上。緊接著,另一個正在整理護腕的老兵也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睡眼惺忪的守衛。

  「怎麼了?怎麼了?「年輕獄卒喘著氣問。

  :

  「血……血……「老趙指著那扇鐵門,手指抖得像篩糠,「有血!牢里有血!「

  幾個獄卒面面相覷,臉色都白了。

  那個老兵咽了口唾沫,從腰間摸出鑰匙,抖著手打開了那扇鐵門。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牢房裡,一具無頭的妖魔屍體倒在石板上,血已經流了一地,暗綠色的妖血和暗紅色的人類鮮血混在一起,把整間牢房都染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顏色。


  那顆被斬下的頭顱,就滾在牆角,一雙暗綠色的豎瞳還睜著,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嘔——「

  那個年輕獄卒當場就吐了。

  老兵捂著嘴,臉色鐵青,強撐著沒有跟著吐出來。他蹲下身,借著妖核的微光檢查了一下屍體,越看越心驚。

  「一刀……就一刀。「他聲音發顫,「從頸部的甲殼縫隙里切進去,切得乾乾淨淨。這是……這是高手乾的。「

  「高手?「老趙整個人都哆嗦了,「天牢里哪來的高手?是不是……是不是有妖魔跑出來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老兵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恐懼已經壓不住了:「快!快查!看看其他牢房!「

  幾個獄卒這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朝其他牢房跑去。

  結果,一查之下,所有人都傻了眼。

  不止這一間。

  地下三層,又發現了兩頭妖魔的屍體,死狀一模一樣,都是被斬首,一擊斃命。

  更讓人膽寒的是,有幾間牢房的門還好好鎖著,裡面的妖魔卻不見了。鐵門沒破,鎖沒撬,封印完好無損,可牢房裡空空蕩蕩,連根毛都沒留下。

  「失蹤了……「一個獄卒喃喃道,聲音里滿是絕望,「那些妖魔……那些妖魔不見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天牢里迅速傳開。

  從地下三層傳到地下二層,從地下二層傳到地上。短短半個時辰,整個天牢都炸開了鍋。

  「聽說沒?有妖魔從牢里跑出來了!「

  「不止!還死了好幾頭!都是被斬首的!「

  「那出手的人得多厲害?一刀一個啊!「

  「會不會是……會不會是那只會鑽地洞的花妖乾的?「

  :

  「別說了!快別說了!「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值夜班的獄卒們抱成一團,誰也不敢單獨行動。幾個膽子小的,已經躲在值班室里瑟瑟發抖,連門都不敢出。

  當天夜裡,天牢再沒有人敢閉眼。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典獄長秦官林來了。

  他來得比平時早,那張紅通通的圓臉上卻看不出半點驚慌。相反,他走起路來還帶著幾分從容,仿佛昨夜天牢里發生的一切,都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站在地下三層入口的石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那些臉色煞白的獄卒,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種沙啞而中氣十足的嗓音,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


  「都聽好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底來回迴蕩,震得頭頂幾盞油燈的火苗都晃了幾晃。

  「昨晚的事,本官已經知道了。「

  獄卒們面面相覷。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秦官林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秦官林環顧四周,忽然笑了。

  「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是有妖魔跑出來殺了那些獄卒?是不是都嚇破了膽,以為天牢要完了?「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錯。大錯特錯。「

  「死的那些,全是妖魔。失蹤的那些,也全是妖魔。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它們為什麼跑,又為什麼會死?「

  沒人敢接話。

  秦官林背起手,在石梯上來回踱了兩步:

  「因為,那隻喇叭花妖,還在這天牢里!「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聲音在石壁之間炸開:

  「它沒跑!它就在牢里!昨夜死的那幾頭,就是它動的手!它藏不住了,急了,開始到處鑽了!可它鑽來鑽去,還是出不了這天牢!因為天牢的封印,是八脈首座親手布下的!「

  他越說越激動,圓臉上泛著一層油光:

  「所以,本官決定。把天牢封了!「

  這四個字砸下來,像一塊巨石扔進了平靜的池塘。

  「從今天起,天牢唯一的出口,由本官親自鎮守!誰也不許進出!然後你們一個個地給我盤查,把每一間牢房、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縫隙,全都翻一遍!那隻花妖,翻也要把它翻出來!「

  :

  他說到「翻也要把它翻出來「的時候,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幾個獄頭站在下面,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方羽站在人群里,和其他人一樣低著頭,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昨夜死的那些妖魔,是他殺的。斬首,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可那幾間「失蹤「的牢房——

  跟他沒有關係。

  方羽緩緩抬起眼皮,掃了一圈周圍那些臉色發白的獄頭。

  典獄長把帳全算在了喇叭花妖頭上。這筆帳,算錯了一半。

  因為昨夜,在這天牢里行動的,除了他,還有另一個存在。

  那個存在,趁著他收割妖魔的時候,也悄悄地、無聲無息地,「收「走了幾頭別的妖魔。


  方羽眯起眼睛,手指在袖中極輕地叩了兩下。

  有點意思。

  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今晚,就把你揪出來。

  ……

  封牢的命令一傳下去,整個天牢就亂了套。

  獄頭們被一個個叫去典獄長的辦公室談話,出來後臉色一個比一個差。方羽站在走廊里,聽著那些老油條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心裡只覺得好笑。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完了。「

  老馬靠在牆上,那串生了鏽的銅鑰匙在他手裡翻來翻去,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像是替他在嘆氣,

  「封了牢,咱們就跟那些囚犯關一塊兒了。這地底下一待,少說也得三五天。沒吃沒喝沒太陽,還要天天跟那些妖氣打交道,這日子怎麼過?「

  「可不是。「

  老劉縮在老馬旁邊,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油汗,腦袋點得像搗蒜,

  「我就說那花妖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們還記得不,它剛被送進來那會兒,我就瞅著它不對勁。那麼瘦一隻,弱不禁風的,別的妖將一個個凶神惡煞,就它縮在角落裡,懷裡還抱著朵白花,跟個娘們似的。我當時就說,這東西有古怪,你們還不信。「

  「行了行了,馬後炮。「絡腮鬍老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是,咱們得想辦法熬過這幾天。「

  :

  「熬?怎麼熬?「老劉的聲音都帶了哭腔,「你們是沒看見昨晚那場面。那血,流了一地,從門縫裡滲出來,都浸到我鞋底了。那妖魔的腦袋,滾在牆角,眼睛還睜著,瞪得我後脊樑直發涼。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那麼嚇人的死法。「

  「你說,那到底是誰幹的?「年輕獄卒小何忍不住插了句嘴,聲音壓得極低,「一刀一個,全是斬首。這得是多厲害的高手?咱們天牢里,什麼時候來了這麼號人物?「

  這話一出口,幾個人都沉默了。

  老馬皺了皺眉,額頭上的橫紋擠成了三條深溝。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幾個獄卒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我聽說,是那隻花妖乾的。它那花,能寄生到別的妖魔身體裡,控制那些妖魔替它辦事。昨晚死的那些,說不定就是它控制著,自相殘殺。你們想想,鐵門沒破,鎖沒撬,別的妖魔好端端地在牢里,怎麼就被斬首了?只有被花妖控制了的,才會自己湊上去送死。「

  「那失蹤的呢?「小何追問,「那幾間牢房,門沒破,鎖沒撬,裡面的妖魔卻沒了。總不可能是自己長了翅膀飛了吧?「

  老馬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所以我說,「一直沒開口的周獄頭忽然插話,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是從井底冒出來的寒氣,「那花妖一定是有空間類的手段。它能無聲無息地消失,就能無聲無息地把別的妖魔也帶走。你們最好祈禱,別在夜裡單獨碰見它。「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