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供不應求

  第二天一早，陳兆遠、呂美琴前腳踏出屋門，座機就響起了刺耳的鈴聲，陳然怕吵醒妹妹，火急火燎又輕手輕腳跑到客廳拿起聽筒。

  「然哥，都幾點了，你咋還在睡覺，今天不賺錢了？」

  嘗到了點甜頭，楊拙涵算是徹底著迷了，他缺的不是錢，缺的是親戚朋友的認同，是父母的肯定。

  於是，他早早起床就打來了電話，催促陳然趕緊去購買點中草藥，談到錢，這次他腦子聰明了許多，讓陳然買藥的時候記得多買幾味，混淆視聽。

  或者重新換一家。

  陳然搖搖頭，只覺好笑，不過楊拙涵說的不無道理，要不了幾天，市面上就會仿製這種奶茶，而培訓機構門口也會出現一些「同行」。

  但是陳然全然不擔心，他賣奶茶，僅僅是為了賺一筆快錢，他的營銷手段也不僅是讓人「清涼一夏」，而是先拼出點名聲，留住客戶，以新穎獨特的奶茶口味去博取客戶兜里的鈔票。

  要想賺錢，其實很簡單，在規則內去將別人兜里的錢取出放入自己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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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其中，最高的手法，就是讓對方心甘情願的掏出鈔票，摺疊好，裝入自己口袋。

  應付完楊拙涵的催促，陳然迅速洗漱，窸窸窣窣穿上外套偷偷離開了家。

  聽見微弱的關門聲，臥室里高低床上鋪，徐徐睜開了一雙夾雜著憂傷的眸子。

  ……

  下了樓，朝陽初升，陳然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在小區門口和保安大爺打聲招呼，陳然去了昨天那家中藥鋪子，這次他花費整整六百大洋，買了接下來需要的所有中草藥。

  不限於昨天那些，陳然打算每隔幾天就拿出一款新品，所以這次的藥材有點多。

  陳然拎著一個塑料口袋，裡邊裝滿了用桑皮紙包裝成方塊的各種藥材。

  依然是乘坐公交車，陳然一刻鐘後來到了熟悉的奶茶店。

  這時候，楊拙涵已經坐在店裡的椅子上，悠然吃著早點，他看見陳然進店，立馬笑道：「然哥，這這這。」

  等陳然走近，才發現桌子上還擺放著一份早點，坐下後，陳然順手就拿著吃了起來。

  「味道咋樣？我家樓下新開的早餐店，這肉夾饃是他家的特色！」楊拙涵嘿嘿道。

  「還行。」

  陳然前世有幸吃過最正宗的肉夾饃，現在手裡這份和他吃過的那些比起來，完全不夠看，只能說這是街邊最普通的肉夾饃。

  「還行？」

  楊拙涵目瞪口呆：「然哥，你得憑良心講話吶，這味道簡直就是美味好吧。」

  陳然見楊拙涵一臉掙扎，顯露奇怪的表情，苦笑道：「你是不是想表達我『山豬品不了細糠』？」

  聽到這句形容，楊拙涵頓時展眉，吐出憋在胸口的氣，可很快就察覺不對勁，他急忙搖頭，否認道：

  「我可沒說啊，不過這個形容真夠獨特的！」

  陳然笑笑，也不揭穿他：「這肉夾饃比起正宗的差了太多，若是想生意火爆，幾乎是不可能，但宣城也沒多少人吃過正宗的，當個普通的早餐店倒是可以。」

  楊拙涵聞言，凝眉思考起來，忽然古怪道：「然哥，你什麼時候吃的正宗肉夾饃？」

  「聽電視裡介紹的，這個肉夾饃沒有電視裡介紹的那味……」陳然心裡一緊，隨便亂扯道。

  「這樣啊，我就說早餐店這一行不好干，我媽還信誓旦旦的。」

  楊拙涵吐槽道：「她說她在陝省學的正宗臘汁肉夾饃，原來學的是爛大街的普通肉夾饃。」

  經過昨天的事情，楊拙涵現在對陳然的話是深信不疑，以前是因為陳然年紀大才喊哥，如今是真的當親哥一樣崇拜了。

  陳然笑了笑：「雖然肉夾饃不是很正宗，可那邊小區才建成不久，說不一定阿姨是眼光長遠，占據先機呢？」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可是我媽眼光這麼尖的嗎？」

  「或許是叔叔出的主意。」

  「八成是了，看來薑還是老的辣，我想的太簡單了。」

  陳然吃完手中的肉夾饃，隨手將袋子丟到桌子下的垃圾桶里，問道：「這肉夾饃阿姨定價多少？」

  楊拙涵不假思索道：「四塊一個，是不是有點貴了？」

  「剛剛好，等小區裡的住戶多了，客人也就多了。」

  價格不是很貴，可跟其他早餐比起來，人們除非是圖一時新鮮，否則買的人會很少。

  好在楊拙涵家的這肉夾饃餡料十足，滿滿的肉，倒是能留住客人。

  兩人扯著家常話，聊聊東，聊聊西，時間很快就要到午時。

  陳然和楊拙涵霍然就忙碌起來，他們將店員做好的奶茶放置在三輪車上後，照舊由楊拙涵蹬三輪。

  輕車熟路，在烈日下，楊拙涵賣力的蹬動雙腿，來到了「立仁教育」。

  剛抵達不到片刻，昨天最先見到的那兩個女生就跑了出來。

  陳然昨天答應兩人，今天免費贈送一杯，兩個女生接過免費的，又如昨天那般買了第二杯。

  畢竟是陳然他們做生意以來的第一和第二個客戶，陳然沒有阻止，給了她們買兩杯的特權。

  兩個女生拿好奶茶後，蕭染哆嗦道：「你這奶茶才賣一天就火爆了，後邊來了一大堆人，我們就先溜了。」

  意料之中！

  然而，幾秒後，陳然就見識到了恐怖的一幕。

  只見培訓機構的一樓大門裡眨眼間就衝出了百十號人，一個個如同喪屍一般，手裡握著二十塊錢，瘋了似的，以自己最擅長的跑姿沖向了陳然和楊拙涵。

  楊拙涵嚇的雙腿不爭氣的打擺子，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

  他咕嘟咽了口唾沫：「然哥，這要是去打群架，不用動手恐怕就能把對面的嚇死吧？」

  陳然怔住了，楊拙涵問了一嗓子，他才回過神，無奈道：「警察叔叔要是不帶槍，恐怕都不敢管。」

  這一個個跟喪屍似的，跑姿各式各樣，令人毛骨悚然。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陳然今天帶來的150杯奶茶就被一搶而空，這還是在他限制了每人限購一杯的情況下。

  感受著手裡單手難握的鈔票，還有那些沒搶到奶茶在一旁責怪陳然和楊拙涵的備考生，楊拙涵既是興奮，又是抱歉。

  騎著三輪車離開後，楊拙涵只覺今天比昨天還不真實，他喃喃道：「然哥，這錢好像也不是很難賺……」

  陳然氣笑了：「我們不過是找到了一個漏洞而已，掙到了三千塊，是什麼讓你有了掙錢很容易的錯覺？」

  「拙涵，你要記住，錢難掙，屎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