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了

  2676.完整了

  甘道夫說完之後，就在眾多讚美和歌頌中走入人群。

  而正面眾多偉岸存在的，就只剩藍恩、絨布球和麒麟他們仨。

  麒麟這時候想把自己高大的身體縮到藍恩身後，鼻頭頂著他的後背，讓他往前。

  藍恩對此有點無語，人群之中也傳出了一陣善意的鬨笑和鼓掌。

  獵魔人擡頭，看向星空與大氣的最高處，曼威的王座所在。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雙充盈著善意與同理心的蔚藍色眼眸。

  那是個英俊溫和的男人，祂穿著一件藍袍，端坐在王座之上，手中持有一根藍鋼玉權杖。那是諾多族精靈在遠古時期送給阿爾達之王的禮物。

  「你從未見過我，亞達尼西爾。」曼威笑著說道，「但我們卻已經看過了你許多次。烏歐牟喜愛你的劍術，歐羅米情願將納哈兒派遣去助你一臂之力。」

  「我對此都深表榮幸和感激，大君王。」

  獵魔人不卑不亢，只是站在如同天空一般藍白相間的大理石地板上，朝著廣闊的星空與大氣說道。

  他的禮節之周到優雅，在周遭人群中帶起了一陣讚嘆。　　絨布球在他旁邊，雖然懵懂，但還是有些磕絆地跟著做出禮節姿態。

  這些動作將背後的麒麟完全顯了出來，新大陸古龍先是一愣，接著也趕緊到旁邊伸了伸蹄子，作禮節狀。

  如同天籟一般的輕笑聲從上方王座旁響起。

  那是一位有著言語無法形容之美麗的維麗，瓦爾妲。祂是曼威的妻子，也是魔苟斯最為畏懼的對手。因為祂的臉上帶著光芒，那是屬於伊露維塔的光。

  曼威滿懷欣喜和欣賞地看著藍恩他們。

  「我情知你心中所想，亞達尼西爾。」曼威溫和地說道，「你們都為這個世界的美好做出了傑出貢獻，這理當得到激勵。」

  「老林子裡的古老者將授予這份激勵的榮譽交於我，我定然會辦好。」

  「湯姆·邦巴迪爾？」藍恩擡頭問道。「連大君王也稱他為古老者？」

  曼威毫不介懷地點頭：「哈哈，我們在伊露維塔的樂章下歌唱，創造了阿爾達。但他卻是這個世界最先誕生的初始生靈。在他誕生，並且行走在世界上許久之後，伊露維塔與我們才從世界之外進入阿爾達。」

  「所以從阿爾達的時間上來看，他確實比我們先出現。因此，我們也尊稱他為古老者。」

  「我還記得，」曼威輕笑著，「他還叫我們『小傢伙』呢！伊露維塔則被他尊稱為『大傢伙』，哈哈！」

  曼威所說的故事，看起來即便是在維林諾都屬於古老且少人聽聞的事情。　　周遭的精靈們露出欣喜歡快的神情，並且隨之就有歌聲和唱詩聲悅耳地響起。

  笑過之後，曼威臉上的溫和摻雜起了一絲鄭重。

  「你在湯姆·邦巴迪爾家中所說的事情，我都清楚。你認為應該給那些同樣與黑暗奮戰的人們獎勵。這是應當的。」

  「但因為他們都居住在阿爾達之內，所以應有的獎勵，都已經隨之流入了他們此生的命運之中。」

  「可唯獨你們三位，來自空虛之境，並且看起來旅程未盡。世界之內的獎勵，對於你們而言或許意義不大。因此，才會由我來親自授予。」

  說著，曼威手上的藍鋼玉權杖就虛虛一指。

  接著絨布球和麒麟的身上，剎那間【守護靈·懶狸】和【守護靈·善擦】就在一陣光華閃動中蹦了出來！

  它們倆似乎都很懵圈。

  但是緊接著。

  「嗚呼？」

  「嚶嚶？」

  在懶狸的驚呼之中，它手裡那個大茶壺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得精緻華麗起來，並且在原本日式文化背景的花紋下，湧現出了許多阿爾達世界的美學紋路。　　接著它和大茶壺一齊潰散成光粒，席捲到了麒麟全身。

  絨布球身邊大肉球一般滾動著的善擦也是一樣。它身上那些原本只是滋滋作響的黃色電流猛然暴漲！

  連善擦自己都嚇了一跳！

  接著善擦和它的閃電也化成光粒，卷上了絨布球的身體。

  一陣光華涌動之後，它們倆的樣子都有了變化。

  與守護靈色系相同的縹緲緞帶從虛空中出現，穿過兩側腋下，虛若無物一般地飄蕩在了它們倆的背後上方。

  看起來完全就是東方文化背景里，得道飛升，以至於有了雲帶和圓光的神獸氣象！

  「哇！」

  絨布球和麒麟驚奇地看著自己，擡手擡蹄子打量。

  它們倆的身上除了那些東方神話里的神獸象徵之外，還各自有了不少由力量之光構成的額外部件。

  比如麒麟那張臉上就有了一面面甲，包裹了頭上蒼角的一半，顯得威武凌然。

  絨布球則有臂甲腿甲等等部件。　　九十九武器。

  在曼威的幫助下，它們倆不僅直接掌握了這份武藝達到巔峰後才能開啟的技藝，而且看樣子還是更進一步的姿態，或許該叫【九十九武裝】了。

  並且看樣子，它們倆身上守護靈的位格與強度，也因為曼威的關係，而直接發生了躍升。

  守護靈之間亦有高下，但是被世界之主、創世神明之一過了手，那等級怎麼說也不可能低。

  王座之上，曼威則好像真的只是擺了擺權杖罷了。

  「最後，」祂對藍恩輕笑著說道，「請上前來，亞達尼西爾。」

  藍恩本來還在想，這大佬能不能直接給自己五行守護靈補齊了呢，結果聽這意思好像還不太一樣。

  他看了看在這宏偉的宮殿之中，自己所在地面與近乎高天一般的王座的距離，有點不確定要怎麼上前。

  蹦上去？

  是不是有點虎了？

  迷茫之際，他看見已經融入人群之中的甘道夫吹鬍子瞪眼地給他比嘴型。

  『你就走！就行了！』　　於是一步踏出，他已經來到了阿爾達王座的面前。

  而曼威的的一根手指則好像已經等在了那裡似的，輕輕點在了獵魔人的額頭中央。

  「依照伊露維塔的意願、依照湯姆·邦巴迪爾的囑託。」曼威依舊溫和地笑著，「希望這禮物恰如其分。再見了，亞達尼西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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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曼威的手指接觸到額頭的一瞬間，藍恩的大腦就處於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曼妥思原本在視網膜邊角上平穩恆定的視界輔助邊框，接觸不良似的發生頻閃和扭曲。

  而藍恩自己也油然而生一種眩暈。

  但是藍恩並沒有驚慌失措。

  一是因為，曼威的底色還有祂的身份力量，都不可能做壞事。

  二則是因為……藍恩其實對這種感覺……說得上熟悉。

  「先生，你……大腦結構……變化……顱腔內空間……擠壓……」

  曼妥思是依託於藍恩的大腦而工作的生化智腦，它相當於一個軟體，而藍恩大腦則是硬體。　　現在的情況就相當於硬體已經有了巨大變化，但是上面運行的軟體還沒做好適配對接。

  所以曼妥思就連簡單的跟主體進行溝通，都顯得十分磕絆。

  可是藍恩卻只是在這個時候囑咐它。

  「不用驚慌。在大腦變化完成後梳理神經元，完成新的腦形態適配。」

  藍恩茫然著，全身都在這時候不聽使喚，也動彈不得。

  但他的內心、精神……卻好像在這個過程中清醒地認識到……一場變化……一場宛如天翻地覆的變化，正在發生。

  就在他的顱腔里，就在那大腦中！

  藍恩對這種感覺感到熟悉，因為當初他請卡珊德拉使用伊述神器【生命十字架】，將【聖頌腺體】裝進自己的大腦時，幾乎一樣。

  大腦是沒有痛覺感受能力的，它沒有觸覺。

  但是，原本充盈的顱腔內部突然又多了一塊實打實的組織來擠占空間，當然會造成神經壓迫，有不良反應。

  聖頌腺體。

  藍恩的腦海里驀然閃過關於這個原鑄器官的信息來。　　這個器官本來應該是大腦中的一個葉狀器官，它均勻地生長在左右半腦上……理論上來說。

  但其實，聖頌腺體只有右邊半腦的部分。而即便是這僅有的右半部分，也已經是原鑄星際戰士手術流程的創立者，貝利撒留·考爾歷經不知道多少歲月，翻找了多少記錄，才復現出來的東西。

  這個器官的原始開發者……是星海之中的人類帝國，帝皇本人！

  原始、完整的腺體被稱為【不朽腺體】，是帝皇安裝在基因原體大腦中的超級器官。

  但是等貝利撒留·考爾再研究的時候，這份超級器官的資料已經只剩右半部分，某種神秘力量銷毀了關於左半部分的一切。

  這種銷毀是如此的徹底，貝利撒留·考爾甚至使用時空回溯手段都無法得到隻言片語。

  最後只能接受這一半的結果，將其命名為聖頌腺體。

  而現在，經由伊露維塔的意願、湯姆·邦巴迪爾的囑託、曼威將這二者的顯化……

  藍恩在冥冥之中，自覺自發自性地感覺到——他完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