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變故
2669.血神、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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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灰大地上淋漓的鮮血自發匯聚,跟被斬斷拆分的骨頭在『嘎吱』聲中一起扭曲著聚合在一起!
那些聚合體形成了幾條宛如鞭子絞合在一起的束條,血肉之間露出的白骨隱約甚至泛著黃銅色澤。
一共八條,每條八節。
隨著索倫在幽界之中形體的招手,那些束條就像是血蠅見到了最鮮美的血肉一樣,朝著藍恩猛撲過來!
在星海之中的人類帝國世界,至高天中有四神。
其中與剌人劍、與帝皇之子聯繫最深的,是一位縱慾刺激之神。
但與此同時,這位神明擁有一名死敵,那名死敵鄙視欲望、鄙視放縱。祂唯欣賞血與殺!死斗與暴力!
藍恩因為帝皇之子基因種子的關係,天然就跟縱慾之神有牽絆。
但與此同時,他經過了那麼多的世界、那麼長的旅途,見過了那麼多、那麼強的敵人。
一路斬殺、一路勝利!
就像是索倫所說的一樣——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被一家看重? 剌人劍帶來了詛咒,讓藍恩在這個世界每動用力量斬殺一人,詛咒就如同見縫插針一樣強盛一分。
這是縱慾之神的手筆。
可惜藍恩警覺謹慎,他一點兒都沒讓這份詛咒有強盛的機會。
但與此同時,殺戮之神的要求就簡單多了。
祂只要怒!祂只要殺!
而剛跟索倫的臨時肉身戰鬥過的藍恩,剛好……非常滿足。
「你看,」思維的交流無時差,索倫甚至還帶著惡意對藍恩說笑道,「我可是跟祂們交涉了好久,才讓祂們敢投放過來一些力量啊。總的來說還挺大方,不是嗎?」
八條血肉擰合的束鞭朝著被邪眼目光圈禁的藍恩飛射過來,根本沒有絲毫空隙可言。
但是藍恩在光圈中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他的身體卻已經開始了飛速調整。
剛才被索倫挑起來的怒火被人為抑制,全身激素水平也在調控中斷崖式地回歸日常水準。
一層微茫的光亮已經在獵魔人的體表醞釀著,虛空中隱約浮現出三個身影,環繞在獵魔人的身周……
藍恩的手掌姿態微調,阿隆戴特在掌中已經迅速變換了新角度。 但就在藍恩以間不容髮的姿態準備應對這一波來自血神與索倫的聯合時……索倫卻突然面色大變!
不僅是祂在幽界之中的形體,在這個瞬間猛然轉頭,看向了歐羅度因,也就是末日火山的方向。
之前隱藏許久,裝作一直關注黑門戰場,最後直接罩住藍恩的那隻邪黑塔的巨眼,現在也跟被針扎了一樣,瞬間轉向到了末日火山的方向!
那探照燈一樣的視線,將龐大火山上,靠近火山口位置的一個本不顯眼的岩洞洞口照得明晃晃!
「嘶啊!!!」
天空之中,原本還在黑門戰場上空作戰的幾名戒靈,連同他們胯下的妖獸,此時一同發出了悽厲的嘶鳴,接著發了瘋似的就拋下黑門戰場,朝著末日火山的方向狂飛而去!
「你們怎麼能……你們怎麼敢啊啊啊!!!」
幽界之中,索倫的聲音比祂之前所有的言語都要抓狂、瘋魔!
祂在幽界之中的形體目眥欲裂,那縹緲的形體膨脹扭曲,眼看著就要脫離這層從肉身帶過來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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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多,山姆。醒醒喵!我們該走了!」
絨布球的聲音在兩個霍比特人的耳邊響起,山姆先睜開眼,隨後輕柔地晃晃佛羅多。佛羅多發出痛苦的迷糊聲,但仍舊爬了起來。 他們倆攙扶著站起來,但佛羅多一個不穩又帶著山姆跪了下來,他迷糊著,四肢著地的開始往眼前的末日火山上爬。
山姆和佛羅多的樣子,此時已經讓人沒眼看了。
曾經在夏爾過著無憂無力又舒適樸實生活的霍比特人,現在比半獸人也不乾淨多少。
他們舒適的襯衫和背帶褲現在都已經滿是黑灰,並且板結髮硬、破得絲絲縷縷。
而他們本身的皮膚也已經積累了黑皴,旅途帶來的血痂跟黑皴混雜在一起,或者說一層蓋一層。身上沒有一處好地方可言。
他們的嘴唇發乾開裂,肚子也空空蕩蕩。
魔多的空氣從他們的唇齒間不斷蒸發水汽,讓他們更容易饑渴,而這片被邪惡控制的土地又極度貧瘠。
自從走入魔多,他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帶著的乾糧和水袋。
但是走到了現在,他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即便再怎麼規劃,霍比特人也已經餓了兩天,也渴了兩天。
山姆現在餓的發昏,也累得發昏,但他並不怎麼在意自己的情況。
他更擔心佛羅多。 那枚戒指在進入魔多之後變得更加邪性了。不談那讓人越發著魔的吸引力,它本身的重量都越發不對勁。
佛羅多的脖子上已經被勒出了血痕,接著又蓋上一層黑灰,然後又被勒出新的血痕……
仿佛那僅僅掛著一枚戒指的項鍊足有千鈞重似的。
那確實有千鈞重。
因為在剛進入魔多的時候,他們一行人出了變故,山姆曾短暫持有過魔戒。
當時的他發現,自己甚至都不敢把這枚戒指放在衣服兜里,因為他感覺這戒指甚至會把他的衣服兜給墜破,接著掉落出去。
——至尊魔戒是有意識的,它在想方設法逃離他們。
那是山姆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一點。
「給,」一隻小貓爪將一個水袋遞了過來,「喝點吧。」
「是水?!」
山姆喜出望外,連忙接過來喝了一口。
那水又油又澀,進入口腔的時候,山姆甚至能想像到它在水潭裡的時候,水面上一定還飄著一層五彩斑斕的油膜。 噁心又危險。
但是在魔多里行走到現在,即便是這樣的水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補給了。
「佛羅多老爺,你也趕緊喝幾口吧!」
山姆將水袋遞給渾渾噩噩的佛羅多,對方拿過水袋後仰頭就是幾大口喝了個乾淨。
「絨布球,」山姆拿回空水袋,扭頭問道,「這是從哪裡打的水?我現在有點力氣,我還能再去打一趟!」
「離這裡不遠,」小貓說道,「但我們恐怕沒時間了。你們有感覺嗎喵?等等!趴下!」
話剛說完,絨布球就拽著山姆將他壓到了地上,接著一個飛躍,將地上爬著的佛羅多也壓了下來。
下一刻,巴拉督爾上的邪眼就掃視了過來。
他們之前休息的時候是背靠著一塊山岩,此時趴下之後能完全擋住他們的身形。
邪眼那暖黃色的目光一點兒帶不來溫暖,在魔多陰沉的天空下,反而讓人無比恐慌。
所幸,這只是邪眼的一次日常巡視。很快就掃了過去。
絨布球從佛羅多身上爬了起來,但它也踉蹌一下,差點沒站穩。 山姆看著這一切,心裡流著淚,他們這些小生靈這一路上所遭受的苦難早已超過了夏爾居民淳樸的想像。
但是他的眼睛此時已經流不出任何液體了。
絨布球的情況沒比兩個霍比特人好到哪裡去。
此時,它身上的小盔甲已經左缺一塊右缺一塊。
右邊一條腿浮腫明顯,蜷縮著不敢挨地,小爪子不小心碰到地面或凸起的石塊,就會不受控制地趕緊縮起來發抖。
黑白黃三色的毛髮也髒污凌亂,帶著血色。
「是、是啊,」佛羅多此時好像有了些精力,他趴在地上氣若遊絲地說著,「好像有人在對我喊:快啊,快啊,不然就來不及了!」
山姆緩緩爬到佛羅多和絨布球身邊:「看來我們都有這種感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但無論如何,就是今天了喵!」
絨布球的情況很糟糕,但它卻依舊秉持著戰士的堅定,或者說,在這苦難的旅途走到現在,它反而更加沉穩堅定了。
小貓的腦袋仰起來,看向就在他們眼前的火山。
山姆跟著它一起看過去,又扭頭看看幾乎要被折磨到失去意識的佛羅多。 「我說過,即便是斷手斷腳我也會背著他。」山姆呢喃道,「我必須說到做到!」
「來吧,佛羅多老爺!」他大喊著,「我不能替你拿魔戒,但我可以把你和它一起背起來!上來,佛羅多老爺,山姆讓你騎一程!你說去哪裡,他就會去!」
佛羅多被拽上他的背,雙腳勾緊。
山姆在絨布球的攙扶下站起身,表情困惑。
因為他驚訝地發現這並不重。
他擔心自己虛弱得沒辦法背起朋友,更別說還有那魔戒的重量。但實際情況卻樂觀得多。
或許是因為佛羅多在路上受盡折磨,身上的刀傷、中毒、哀傷、恐懼和漫無目的地跋涉,讓他輕了很多。
山姆感覺自己像是在夏爾背起了一個霍比特人小孩。
不過不管怎麼說,不管他此時因為佛羅多的體重而多麼想要哭喊,對現在的情形來說,這都是好事。
他深吸一口氣,踏上了最後的旅途。
佛羅多依舊虛弱到一句話都說不利索,山姆只能悶頭往上爬。他不知道路,只是知道現在就該往高處走,在他的身體和意志崩潰之前,必須把佛羅多送得越高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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