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虬髯客相邀!
孫老道啃了幾根黃瓜,美美的吃了一大碗麵條,這才瀟灑的離開了侯府,走的相當乾脆,絲毫也不覺得,浪費了袁天罡的一個人情,有什麼負疚的感覺。
趙諶望著孫老道離去的背影,忽然笑了起來,這才是真正的老道,做事有自己的底線,觸及自己底線的事情,哪怕對方再大的面子,也不會去做。
看到孫老道這副灑脫的樣子,趙諶鬱悶多日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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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外進來時,立刻便嚷嚷著讓張祿準備洗澡水,這大熱的天,出了一身一頭的汗,不痛痛快快的洗個澡,那怎麼成!
張祿聞言,屁顛屁顛的立刻去準備洗澡水了,侯爺這幾日,心情就沒好過,連帶著整個侯府,都是有些沉悶。
此時,趙諶越是嚷嚷的大聲,侯府的一眾下人們,就越是打心眼裡高興,侯爺心情好了,那比什麼都強。
衝著張祿大聲嚷嚷了幾句,這就準備到後宅里洗澡,路過廳堂時,恰好看到姬凝兒跟小麥兩人,一人端著一盤子剛剛拌好的黃瓜、番茄,走出了廚房。
目光瞥了一眼姬凝兒的盤子,嘴角都禁不住使勁抽了抽,好好的一盤子雪山蓋頂,愣是被姬凝兒給整成了大雪封山,那白糖蓋的,趙諶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就算愛吃甜食,也不能這麼糟蹋吧!」趙諶看著盤子裡,被一層白糖覆蓋住的黃瓜,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臉糾結的望著姬凝兒道。
這麼吃,滿嘴都是白糖,那裡還有黃瓜的清香,還不如。直接用勺子挖著吃糖呢!
「愛吃不吃!」姬凝兒一張臉都快揪成了包子,她剛剛也是不小心撒多了而已,想清理出去一點的,可又覺得不能浪費了,這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小麥盤子裡是一盤番茄,切成八辦的番茄,猶如蓮花一般鋪在盤底。中間撒了一點白糖,看起來就很賞心悅目,小麥將盤子努力的舉高,一臉很是期待的表情。
趙諶從小麥手裡接過筷子,伸筷夾起一辦番茄,目光看到姬凝兒扁著嘴。一副跟他有仇的樣子,趙諶只好用番茄沾了沾姬凝兒盤子裡的白糖,這才放入嘴裡。
「糖吃多了,會有蛀牙!」一筷子放進去,嘴裡『咔嚓咔嚓』的,番茄的味道沒嘗出來,竟就剩下了一嘴的白糖。
看到姬凝兒不滿的瞪著他。只好翻了翻白眼,望著姬凝兒道:「還有糖尿病!」
「啐!」姬凝兒聽到前半句,臉上還露出警惕的神色,可聽到後面半句。一張白皙的臉頰上,頓時布滿紅暈。
對著趙諶輕啐了一口,轉身便拉著同樣臉頰通紅的小麥,飛也似的逃離了。
「啐你妹啊!」趙諶舉著筷子,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這才翻了翻白眼。一邊走向後宅,一邊嘴裡不屑的道:「難道我有說錯嗎?」
張祿已經準備了洗澡水,就在趙諶的臥房裡。水溫正好,趙諶試了試水溫。便脫光了鑽進了浴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擦乾了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衣袍,剛剛推開門走出去,就看見姜超已不知何時回來,正抱臂站在院子當中的一棵樹下,一臉酷酷的樣子。
「知道回來了?」趙諶一見姜超,頓時忍不住出口諷刺道:「說吧!這次又打算搬什麼東西,給你師傅送去?」
這傢伙自從來了長安,幾乎都沒在府上,待過三天時間,每次回來,都會從府上搬一些東西,給他師傅虬髯客送去。
「師傅想見你!」姜超已經臉皮厚的,對趙諶這種明顯毫無殺傷力的話直接免疫,聞言後,低下頭,望著趙諶開口道。
「你師傅來了?」趙諶一聽姜超這話,立刻便收起臉上的戲謔表情,望著姜超認真的問道。
虬髯客身份特殊,自那日長安現身之後,便躲到長安城外,趙諶還有許多話要問,都沒機會當面問他。
「沒來!」姜超站直了身子,伸手掏著耳朵,臉上略有些尷尬道:「師傅在城外的住處等你!」
「意思是要我還得親自跑去見他?」趙諶聞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就像聽到了多麼好笑的事情一樣,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姜超聞言,對著趙諶點了點頭!
「不去!」趙諶很乾脆的對著姜超說道:「想要見我,那就乖乖過來,不想見那就算了!」
虬髯客願意見他,無非就是有事相求,既然有事相求,那就乖乖放下那什麼高人的架子,親自過來求他,到時,他答不答應,都還是兩說呢!
「師傅這幾天準備離開!」趙諶扔下這句話,便向著前宅而去,不料他剛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姜超的這句話。
「虬髯客要離開?」趙諶聽到姜超這話,登時止住腳步,訝異的轉過身,望著神情落寞的姜超道:「怎麼會想著突然離開,說過要去哪了嗎?」
「…河北!」姜超目光灼灼的望著趙諶,說道:「姜某也章隨同而去,可惜,被師傅拒絕了!」
娘咧!趙諶聽到虬髯客要去河北,登時整個人都愣在那裡,去河北做什麼,姜超嘴上不說,可趙諶焉能猜不出來。
上次在坊街里,突然刺殺他的那幫人,就是從河北來的,虬髯客要去河北,自然便是衝著那幫人去的。
「走吧!」剛剛才說不去的人,聽到姜超這話,趙諶立刻便改變了注意,叫上姜超,坐上特製的馬車,出了長安城,便向著虬髯客落腳的地方而去。
虬髯客落腳的地方,就在新豐縣的一處佛寺,這讓趙諶明顯愣了愣。
佛寺向來給他直觀,便是一派清規戒律,可問題是,這段時間姜超從家裡,搬走的可不是只有素食。
都是廚房裡滷好的豬蹄兒這些,還有從他這裡,騙取的烈酒,難不成,虬髯客吃東西,還專門跑到佛寺外面不成?
佛寺還是佛寺,除了看上去比長安的法華寺等,稍微顯得寒酸了些,其他地方,都是一模一樣。
同樣的禪音聲聲,同樣的香菸繚繞,一個占地七八畝的院子,院子的正中,修建了一座石塔,裡面冒出一股股的刺鼻的青煙,院子的正對面就是一間佛堂。
此時,正是晌午,佛堂里只有幾個和尚,佛寺的禪音,便是這幾個和尚發出的。
趙諶跟著姜超進了佛寺,姜超熟門熟路的,也不跟那些和尚打招呼,便直直的帶著趙諶,前往佛堂後面。
那裡還有一排排的屋舍,似乎是佛寺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知客房。
趙諶跟姜超進入佛寺後院時,從其中的一間客房裡,傳來一陣悲嗆的歌聲。
歌聲很雄渾、很蒼涼,仿佛是夕陽下的遲暮英雄,在彈劍高歌,回憶著曾經的崢嶸歲月。
屋子裡的確有人在彈劍相隨,趙諶跟姜超兩人,靜靜的站在知客房外,側耳傾聽著屋內的雄渾歌聲,等到一曲終結,這才微微一頓,舉步走進了屋內。
屋內酒氣熏天,一張低矮的木榻上,虬髯客敞著胸前的衣襟,披髮而坐,一張黝黑粗礪的面頰上,還帶著一抹蒼涼之意,仿佛還沉浸在剛剛的歌聲中,無法自拔一樣。
而在虬髯客的身旁,則是一名和尚,身著寬大的僧袍,一顆腦袋錚亮,偏偏手裡卻拿著一壇烈酒,趙諶進去時,和尚正舉壇暢飲,酒漬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胸前一大片的僧袍。
只不過,趙諶進屋後,卻將目光投在了虬髯客另一邊的人,笑眯眯的開口道:「李大將軍也在這裡啊!」
李靖跟虬髯客,乃是結拜的義兄,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合乎尋常。
只不過,而今長安風聲鶴唳,別的人恨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靖倒好,不光來了佛寺,而且,還是來見虬髯客這個悍匪。
「長安侯不也來了!」李靖聞言,臉色絲毫不變,比起往日的沉默寡言,這一刻的李靖顯得豪邁無比,說話時,猛地舉起手邊的罈子,不屑的撇了一眼趙諶,仰起頭便灌了下去。
「小子,某家要去河北殺人!」虬髯客雙目通紅,醉眼朦朧的望著趙諶,語氣中帶著破石之音,豪邁無比的道:「給某家打造兩把稱手的兵器!」
「就這個?」趙諶聽到虬髯客這話,禁不住愣了愣,望著虬髯客,有些不解的道:「兩把兵器而已,用不著讓我親自跑一趟吧!」
「自然不是單為了這個!」虬髯客衝著趙諶揮了揮手,目光轉向一旁的和尚,突然豪爽的大笑道:「禿驢看上了你手裡的烏木,某家答應了,你便給禿驢一塊烏木吧!」
我去!
趙諶自動忽略了虬髯客嘴裡禿驢,卻對虬髯客自作主張,答應和尚烏木的事,有些耿耿於懷。這話說的多輕巧,就好像烏木是他的一樣,雖然是你發現的,可卻是我挖出來的呀!
「兵器回頭我便幫你打造出來!」趙諶邊說話,邊外走:「到時打造出來了,便叫你得乖徒兒給你送來!」
這破地方就不該來的,趙諶心裡有點後悔了,如今,烏木就是他的逆鱗,誰跟他提,他就跟誰急,虬髯客也不行。
「如何?」坐在虬髯客身邊的李靖,仿佛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似的,對著虬髯客猛地張嘴大笑道:「落入饕餮之嘴的東西,豈會這麼容易就要出來的!」(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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