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拿去玩吧
徐晃撇了撇嘴,這個笨兒子真是笨的出奇,年紀輕輕的,耳朵怎麼還不好使了?他都聽清許儀說的是「冀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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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蓋很快衝好了蜂王漿,他一隻手端著碗,一隻手扶著許儀坐了起來,許儀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碗的蜂王漿。
這滋味,王母娘娘的玉液瓊漿也不過如此,蜂王漿怎麼能有這麼好的味道?許儀好像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
一來徐蓋的蜂王漿的確是上品,二來許儀主要是太餓了,這時候給他啥吃,他都會覺得是人間美味。
徐蓋輕輕的晃了晃碗,第二次把碗遞到許儀的唇邊,這時徐晃說了句:「剛才許儀說的是冀州,你問問他冀州有什麼事。」
「冀州?」徐蓋一下把碗給拿走了,許儀被他閃的差點咬著舌頭。
冀州是袁紹和袁譚在鎮守,冀州能出什麼事?徐蓋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最不能出事的地方就是冀州了,冀州有師父的爹娘。
袁熙的老娘在洛陽住了一陣子,說看不上袁熙的小老婆,於是跑到長安住了一陣子,說瞅袁尚就來氣,然後就跑回她說八輩子都不想再去的冀州了。
袁熙也是看明白了,打打鬧鬧是夫妻,不管老爹有多少小老婆,老娘還是放不下老爹,到底是人家兩口子親,兒子怎麼也是比不上老頭子。
袁熙正在議事廳里心急如焚,也不知諸葛融跑哪兒去了,打上黨總用不著他親自上陣吧?
袁熙不擔心能不能打得下來上黨,打下來最好,打不下來也無妨,他擔心會有人出事,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師父!」徐蓋急急忙忙的跑進議事廳,直接奔袁熙就去了。
袁熙驚訝的看著他,他才離開這裡不到兩個時辰,怎麼又來了?莫非他聽到什麼消息了?
「師父。」徐蓋氣都沒喘勻,他左右掃了一眼,見屋裡沒有旁人,他才開口說道:「曹操派人偷襲冀州,領軍的人是曹璋,是許儀告訴我的。」
冀州是袁家最大的根據地,按理說應該是固若金湯的,可是這兩年袁紹不理政事,沉迷於歌舞娛樂之中,把一切都交給袁譚。
袁譚的心思都在爭奪大將軍的位置上,袁熙帶走了袁尚,他正春風得意,每天都開心得很,一點居安思危的念頭都沒有。
一想起他,袁熙就暗暗咬牙,他這個大哥就是個坐吃山空的主,開疆擴土指不上他,治理城池指不上他,帶兵訓練指不上他,就吃喝玩樂能指得上他。
早在一個多月之前,袁熙剛從許都把皇帝偷出來的時候,就給冀州提過醒了,也不知道他們父子倆有沒有往心裡去。
雖然不知道許儀帶來的消息是真是假,但是多加防範總沒有錯。袁熙提筆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往冀州。又給飛魚幫的江鴻送了一封信,讓他把所有的船隻都控制起來。
「師父,我去送信吧,我比較快。」徐蓋自從跟隨袁熙以來,也就出去下過一次書,再沒做過什么正事。
一看有信要送,他就覺得這是自己該做的事了,看來是下書下出癮來了。袁熙頭都沒抬,就快速的寫著書信:「你不能去,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擂台大不了不打了,總比誤了冀州的軍情好。」
「不是打擂的事,你」
「報!」門外忽然一聲喝報,袁熙提起筆,抬頭見徐蓋正擋著自己的視線,徐蓋急忙側身,站到了桌子邊上。
「進來。」袁熙放下筆,坐直了身體,見一個小校手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面擺著一個小木盒子和一個紙卷。
小校走到大廳中間,單膝跪倒,雙手向上舉著托盤:「軍師命小人將此物面交將軍。」
徐蓋走過去,接過托盤也看不出都是些什麼東西,他就把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袁熙打開小木盒,只見裡面放著四四方方的一方金印,不由得哈哈大笑,這個諸葛融有兩下子啊,這才兩個多時辰大印都交上來了。
扯開線繩,慢慢的展開紙卷,袁熙快速的瀏覽了一遍,諸葛融已經拿下了上黨,他現在就在上黨坐鎮呢。
諸葛融的書信很簡單,只講了結果,連攻城的過程都沒有說,只說跑了夏候淵請主公治罪。
袁熙撇嘴輕哼了一聲,這個諸葛融真是會說話,兩個時辰拿下一座城還要治罪的話,那得是什麼樣的神仙才能立功?
袁熙把金印拿出來,用手掂了掂:「好東西啊。」
沒有人不喜歡大印,這絕對是好東西,袁熙扭過頭,笑吟吟的看著徐蓋:「榮錦,你說是你爹對你好,還是師父對你好?」
「……」徐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這話怎麼回答?他抬眼看師父,眼神飄到了那方金印上。
徐蓋忽然笑了,他想起小時候姨娘們圍著他問:「二娘好還是三娘好?」,然後他就看她們誰手裡有糖果,誰手裡的糖果更誘人就說誰好。
師父手裡的金印比糖果那可要誘人得多了,不缺心眼的應該都知道怎麼回答。
雖然不知道那金印是何官職,但是只要是印就代表著權力,腰懸金印是幾乎所有男人的夢想。
徐蓋自然也不例外,他也一樣的熱衷於權柄,但是他還不至於被金印迷瞎了眼,他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很冷靜。
他師父是袁熙,這就註定了早晚會有大印交到他的手裡,榮錦是師父親賜的字,『一世榮華,繁花似錦。』不是隨便說說的。
「父親對我有生養之恩,師父對我有教導之情,也分不出來誰對我更好。」
徐蓋坦然的說道:「一個父親對兒子多好都不值得意外,因為父子有血脈相承的關係。但是沒有哪個師父天生就欠徒弟的,所以遇上個好師父比投個好胎更幸運。」
袁熙眼睛盯著徐榮錦,手裡摩挲著大印,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我原來只知道殺人是技術活,做飯是技術活,編筐編簍是技術活。」
「?」徐蓋微微的有些愣怔,實在不明白師父這話是什麼意思,於是就呆萌萌的問道:「師父的意思是說拜師才是真正的技術活,是嗎?」
「不。」袁熙搖了搖頭,笑道:「說話才是技術活,你真是長了一張好嘴。」
徐蓋嘴長的是不錯,腦子就有點不夠用,他聽不明白師父這是誇人呢還是損人呢,反正他的臉紅了。
他低著頭,抓了抓耳朵,喃喃的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嗯,說實話有賞。」袁熙把金印往桌子角上一擺:「拿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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