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解惑
第475章 解惑
馬蒂亞斯·門羅看著回來的高斯面不改色，完全不像是剛剛結束了戰鬥的模樣。
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冒險者公會內部也會有那樣不切實際的傳聞，認為高斯可能是某條巨龍所化形的人類。
這份力量確實不太像是正常人類應該具有的。
他就沒見過哪個9級施法者所擁有的魔力是像他這樣充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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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老弟，這是你的戰利品。」
門羅將裝有超凡人馬屍體的儲物袋交給高斯，略微猶豫後，還是出聲說道。
「下次這種情況，老弟你還是別沖那麼前為好。」
「好，我會謹慎些的。」
高斯點頭。
當然下次他估計自己還會主動上去清怪，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遇到這樣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的。
再加上，門羅會長不清楚他的真實力量，可能誤會了他的疲憊程度。
他要是直言一切盡在掌握，豈不是有種凡爾賽的嫌疑。
所以他還是點頭應下了這份善意。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後一同向著城牆方向飛去。
下方，原本激烈的戰場已經逐漸偃旗息鼓，騎兵們長槍上串著眾多怪物的屍骸，一臉得勝歸來的表情。而專業的「撿屍人」團隊已經從各個城門魚貫而出，奔赴屬於他們的戰場。
作為戰場撿屍人，他們的任務是將一些強者擊殺的怪物屍體素材進行收斂，當然收斂所得的並不全都屬於他們，他們只是能從其中分潤到一部分利益。
就比方說高斯擊殺的那些低級魔物就是如此。
他就交給了那些專業撿屍人團隊進行處理。
飛回到城牆上，周圍的士兵和冒險者都投來了好奇的注視。
他們中有些人注意到了高斯擊殺超凡人馬的畫面，而就算錯過了那個短暫瞬間，也基本看到了後續他飛到一線轟殺怪物的場景。
那些在他們眼中無比兇惡的怪物，在對方的法杖下卻脆弱得像一張紙。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崇拜感。
一些原本對高斯並不熟悉的人，還特意向周圍的戰友詢問打聽起他的身份來。
在這種血與火廝殺的戰場上，任何尊貴的血脈，崇高的頭銜，都不如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更能折服人。
高斯在怪物眼中越可憎，那他在人類同伴眼中就越可親。
「感謝您，先生。」
幾個距離兩人降落最近的軍官立刻摘下了鋼製頭盔，露出滿是汗水的通紅臉頰。
城牆周圍已經躺著二十來具怪物的屍體，它們是第一波湧上來的先鋒，藉助著鉤鎖快速爬上了城牆，和城牆上射箭的士兵進行近戰廝殺，為後續更多怪物接近城牆製造時機。
正常來說，這樣的一場戰鬥，他們小隊出現傷亡是不可避免的情況。
但今天則不同，高斯在頂端戰場所取得的巨大優勢，迫使腐翼龍蝠和其他超凡魔物投鼠忌器，草草收兵。
每一個參與這場戰鬥的人類都因此而受益。
尤其是他們這些吃軍餉的士兵們，冒險者們很多是為了擊殺怪物的收益或者是其他理由主動來此戰鬥，但士兵們沒得選擇，他們必須服從軍令，保衛城市。
在過去大半個月的戰爭中，死亡比例最高的便是這些士兵。
這並不是說他們的實力比尋常冒險者更差，相反，他們的配合和戰鬥素養普遍都比底層冒險者更強，並且職業者的比例也略高一些。
但因為他們鎮守的是相對最危險，最重要的區域，所以受到來自敵人的衝擊和撕咬也是最嚴重的。
見到今天的戰役很快結束，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又多活了一天....
「辛苦了。」
高斯看著他們汗如雨下的模樣，揮手招來一陣迴旋的清風。
見狀馬蒂亞斯·門羅也召喚出聖光附著在他們身上，減緩他們的疲憊。
戰士在正面戰場上永遠是最辛苦的職業。
不管是武器還是護甲都重量不輕。
但不佩戴好防護的話，一線戰鬥的他們，任意一道流矢和飛濺的碎石都可能取走他們的性命。
從他們抱在腰側的頭盔上大大小小的坑窪就能看出來。
「嘿嘿。
「」
聽見高斯慰問和送來的降溫涼爽清風，幾個渾身臭汗的士兵只是樂呵呵的傻笑。
沿著樓梯走下城牆的時候，高斯路過看到了更多的人。
包括有在剛才爆發的短暫戰役中受傷乃至犧牲的士兵和冒險者。
察覺到高斯的目光凝視在那一塊塊灰褐色的裹屍布上，馬蒂亞斯·門羅輕聲說道。
「這些犧牲者的撫恤都會送到他們的親人手上。」
「那就好。」
高斯原本因為實力突破而喜悅的心情也因為看到這些景象而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他也知道，這些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不管他變得多強大，他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他不是神明，無法一個念頭瞬間殺死戰場上的所有敵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今天一樣在高端戰場上建功，然後儘可能用魔法擊殺更多魔物，這樣戰場上其他人受到的壓力或許就會小一些。
接下來，高斯又陸續見了戰場上其他的超凡層級的人類強者。
包括先前就有過一面之緣的溫斯特·澤維爾。
巴瑞城的直屬城防軍團，綠蔭保衛團的團長凱文·布倫南，和他的幾位副手。
巴瑞冒險者公會的幾個副會長。
加上他這個剛剛陣斬超凡人馬的新星，此刻的人類陣營在這道前線囤積了十餘名超凡戰力。
當然，這其中真正具備15級頂尖超凡戰力的只有三位，馬蒂亞斯·門羅，溫斯特·澤維爾和凱文·布倫南，其他都是從11到14級不等的戰力。
他們中有的來自巴瑞，有的來自省城，或者偏內陸的城市。
除了三位15級職業者外，絕大多數人比高斯表現出來的戰力更弱。
不過，這並不是說偌大的森林之都加上眾多其他地方的支援力量只有此處十來位超凡戰力，其他的超凡戰力此刻正坐鎮森林之都內，以及把守周邊的各大次要關卡要道。
這裡缺席的就包括巴瑞本地兩大頂級冒險團，黃金團和荊棘心的團長都沒有來到現場。
不然的話，此處戰場還能增多兩個頂尖超凡戰力。
高斯已經和門羅會長求證過了，無論是黃金團的團長韋斯·奧古斯特，還是荊棘心的團長芙蕾雅·蘭開斯特都是15級職業者，在戰力方面，門羅甚至主動承認兩人都比他更強。
門羅的職業是聖武士，是集防護、進攻和團隊輔助於一身的全能職業。
但在同樣等級的情況下，全能就意味著很難在某一方面做到極致，這是職業特性所導致的。
不是誰都是高斯。
而韋斯·奧古斯特的職業是巽風遊俠，芙蕾雅·蘭開斯特則是術士，戰鬥力比萬金油職業的門羅更強是很合理的事情。
當然，兩人雖然缺席，但也派出各自的一位副團長來到現場，還有幾支大隊的支援，全都聽從門羅這位冒險者會長的指揮和調動。
「你已經見過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類超凡了，感覺如何？」
「還不錯。」高斯和門羅會長並肩而行，忽然欲言又止。「只是...
「，「有話直說吧，高斯老弟，我們都是自己人。」在門羅心中，高斯的確和普通冒險者不一樣。
「我們這裡就有門羅大人，溫斯特大人和布倫南大人你們三位頂尖超凡，若是再調集幾位頂尖超凡至此，豈不是具備向綠龍軍主動發起反攻的一戰之力，畢竟...
」
「畢竟綠龍軍只有四位大將是吧？」門羅接著高斯的話頭說道。
「嗯。」高斯點頭。
這正是他的意思。
他通過方才的戰役也看出來綠龍軍的戰略了，那就是主力陳兵不動，驅使那些森林中徵召來的大量低端炮灰和人類一方打消耗戰。
別看他剛才用火球術轟了個痛快，但其他炮灰也分散在更多地方和人類士兵和冒險者兌子。
對綠龍軍而言，那些野生魔物炮灰死再多都不會傷筋動骨，只要能兌掉一部分人類力量便是血賺。
目前並不清楚這個戰略是不是綠龍女王定下的，但綠龍軍的高層無疑實行得非常好，克製得不像是人類印象中兇橫暴戾的愚笨怪物。
它們近期唯一的重要損失，大概就是折在高斯手中的超凡人馬。
誰讓他在翡翠森林裡幹的事情實在太招仇恨了。
它們沒法視而不見，就算為了表忠誠也得派出有分量的刺客來襲殺他這個狂徒。
以高斯的情報，綠龍軍的四位大將都是頂尖超凡，雖然實力出色，但畢竟只有四名，從數量上看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恐怖。
「高斯老弟，你可千萬不要輕敵了。」門羅搖搖頭，看向高斯。「你一定覺得綠龍軍的實力不過爾爾吧。」
我沒有......好吧，確實有點。高斯的腦袋欲搖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並不是每一個職業者都像老弟你一樣擁有跨越等級的戰鬥力。」
「正常來說，就算同處15級，那些頂尖超凡魔物的實力往往比我們更加強大，我之所以能和那隻腐翼龍蝠抗衡多次，是得益於陣勢的加持，加之對方不敢全力施為的結果。」門羅苦笑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羨慕。
誰不想像高斯那樣天賦異稟呢。
「老弟，你剛才在擊殺那頭超凡人馬的時候應該也有所察覺吧。」
聽到門羅的話，高斯稍加回憶。
他還真察覺到了端倪，的確他的實力比超凡人馬更強不假，但擊殺對方的過程是否顯得有些太順利了？
或者說，一頭在超凡魔物里都算實力出色的身經百戰的人馬為何會被一頭統領級石化牛的石化能量影響。
儘管持續的時間很短暫，也只有他這個掌握BUG級能力未來視的人能夠把握住那電光火石的機會，但從客觀現實來說，對方死得確實有點突然了。
「那便也是受到勢的影響。」
「我們腳下的這塊土地畢竟是我們人類的領土，魔物踏上這塊土地便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壓制。」
「而我們非但不會受到影響，往往還能夠如有神助地發揮出更強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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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彼長，我才能和那頭腐翼龍蝠抗衡。」
「它們持續不斷派出炮灰軍團襲擊城牆，也是為了削弱這種不平等的氣勢規則。
「有一條無形的線正在隨著戰爭的持續，不斷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逼近。」
「如果是我們主動出擊，跨越分界線，受到削弱的便會是我們，那幾十萬怪物軍團凝結成的氣勢遮天蔽日，能夠將你的意志都沖潰。」
「之前高斯老弟你因為委託深入敵後，但那種潛藏暗中行事的行動和兩軍陣前正面作戰承受的壓力可截然不同。」
「況且，那位綠龍女王麾下的頂尖超凡魔物可不僅只有四位...
，「也就我們森林之都是除了法林姆外本省的第二大城市，強者如林，坐擁天險，易守難攻，否則尋常城市早就陷落了。」
」
「」
「受教了。」
門羅的回答也解答了高斯的部分疑惑。
綠龍女王所在的翡翠森林勢力從級別上是和冷翠行省對等的存在，甚至還要高出一頭0
但此處戰場卻只憑藉森林之都和一部分外來支援力量就擋住了它們的兵鋒，表面上看的確有些形同「紙老虎」了，可如今聽起來翡翠森林的綠龍軍只是隱而未發，真實實力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忍不住回想剛才，那頭腐翼龍蝠和超凡雙足飛龍在南邊雲層中虎視眈眈的模樣，恐怕就是在等待他越過雷池。
在那裡它們能發揮出更強實力，而門羅會長等人想要救援也必須付出更大代價。
想到這裡，他也將那一絲秘密潛入綠龍軍團內部發動突襲的單兵爆破計劃打消，風險確實有點太大了。
其實門羅還有最重要的一層原因沒有說，那就是他們此處的戰役還是由綠龍女王那邊的頂層搏殺決定的，就算他們取得大捷，若是綠龍女王大勝而歸，他們也很難抗住壓力，局勢便會瞬間兩極反轉，將取得的優勢瞬間拱手讓龍。
高斯看了一眼自己的怪物圖鑑面板。
100種普通怪物圖鑑種類積累目標，目前已經累計到了98種。
50種精英怪物圖鑑種類積累目標，則已經累計到了47種。
20種統領級目標，累計是15種。
普通和精英的圖鑑種類自標已經越來越近了，只差一步之遙便能解鎖兩種新的種族天賦。
方才那一通陣前轟炸，雖然不是有意，但的確順手又解鎖了幾種新的怪物圖鑑。
他也需要些時間通過實戰熟悉一下剛剛獲得的金色品質種族天賦【頂級魔素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