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5.34 孫皇后:讓本宮如何與他斷了?
第324章 5.34 孫皇后:讓本宮如何與他斷了?
第五卷5.34孫皇后:讓本宮如何與他斷了?
臘月中旬過半,紫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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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
關上的守軍依舊穿著大周制式的軍服,此時卻已經站在明黃底色、隸體黑字的「奉天靖難」旗幡下,他們中的絕大部分根本不明白裡面的差別,更別說對錯。
一支愚蠢的軍隊,是沒辦法打勝仗的。
更何況,早已換好新式棉衣軍服的顯威營已到關前兩里,此時正排著嚴整的軍陣盯著關城,哪怕是受限於軍紀不敢大聲喧譁,幾千號人的「小話」也已經很是響亮。
沒辦法,差距實在太大。
軍陣前方,林銳正帶著一眾將領觀察敵情。
「大爺,要不要奴才按一按?」林釗緊張的問道。
「不急。」林銳望望城上守軍,不屑的搖搖頭,「老話說的非常好,夫戰,勇氣也」,讓下面的兒郎們有點兒心氣沒壞處,更何況這次面對的是這麼一群玩意兒。」
「他們到底怎麼想的?」史綱冷著臉,不解的望著敵軍,「都特麼這種時候了,竟然還是如此苛待兵卒,按理說,第一批守在城上的應該都是最精銳兵馬吧?
看看他們身上、手裡的軍服和兵器,不知道的怕是會當潰兵甚至乞丐看待,哪有戰前不犒賞、衣甲沒補充的道理?關城上這幫守軍,著甲的才多少啊?」
「怕是不足三成。」衛若蘭還算冷靜。
「十成都沒用,什麼鎧甲扛得住咱們的火器?」林釗從來都不是喜歡動腦子的人,「到時候隨便轟上幾輪,剩下的事情無非是排個隊壓過去,戰事大概......哎呦!」
「滾蛋!」林銳一腳將他踢到旁邊,「老子怎麼說的?全特麼忘了是吧?戰略上可以輕視敵人,戰術上必須完全重視,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你比別人多條命啊?
「奴才不敢!」林釗急忙賠笑。
「衛千戶,都探查過了?」林銳這才說起正事兒。
「三個精騎百戶各帶一個馬軍百戶,已經完全梳理探查過周邊十里區域,未見異常。」衛若蘭嚴肅躬身,「鎮帥,屬下也沒想到真是如此,守將到底怎麼想的?」
叛出京城投靠義忠郡王,為的必然是升官發財,問題是你特麼是武將,該拼命的時候就這麼糊弄?新主子收下你,為的是讓你關鍵時刻有用,不然呢?
結果你特麼拉了坨大的!
「隨他吧!」林銳甚至懶得詢問守將名字。
「鎮帥,可要攻城?」史綱嚴肅詢問。
「不急,讓各鎮撫的六斤臼炮百戶集合一下,湊在一起給城上招待幾輪熱鬧的。」林銳從未想過「蟻附攻城」,那特麼是要用人命去填的,「先看看情況。」
「屬下明白!」史綱立刻轉身離開。
「鎮帥,似乎不大對。」衛若蘭面露疑色。
「確實不對。」林銳點點頭,略一沉思便吩咐道,「林釗,你安排役卒立刻紮營,嗯......再退後一里吧,料敵從寬,沒必要把自家營地放在敵人的槍口之下。」
萬一人家也有炮兵呢?
架在城頭往下轟,隨便來一陣就夠受的。
雖說可能性不大,但小心沒大錯。
「奴才明白!」林釗急忙答應後離開。
「若蘭大哥,走吧!」林銳擺手招呼一聲,隨即向著中軍大帳走去,「確實不太對,按理說,這等戰事沒誰敢隨意,偏偏眼前的關城守軍就像是鬧著玩兒。」
「沒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衛若蘭表情嚴肅。
「是啊,偏偏事情就這麼發生了。」林銳加快了腳步,「如果一件不合理的事情在眼前發生,背後必然有合理」的原因作為支撐才行,你覺得是什麼?」
「屬下想不明白。」衛若蘭搖搖頭,「不瞞鎮帥,屬下之前和幕後那個偽王有過接觸,小時候甚至一起玩鬧,知道他的能耐,也許有所不足,但絕對不傻。」
「我也見過!」林銳點點頭。
說話的工夫,兩人已經回到大帳。
「鎮帥覺得他如何?」衛若蘭輕聲問道。
「最少不該干出這等傻缺事兒。」林銳指指客位,示意他坐下說話,又指指茶具才接著說道,「現在想想,這一戰從最開始就透露著奇怪,讓人覺得不正常。」
「不錯!」衛若蘭剛端起茶壺便頓住,沉吟良久才開口,「下面的衛所到底什麼德行,其實只瞞著宮裡那位,是不是瞞得住還要兩說,外面誰還不懂?
偽王雖說已經多年不敢回京,到底也是滿天下跑的,不知道晉省衛所的情況,還不知道江南那邊如何嗎?偏偏他就這麼舉事了,完全是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他只要沒弄出公開造反,哪怕陛下再不待見,也得捏著鼻子承認他的皇家血統和王爺身份,現在還沒怎麼著呢,名號就已經換成了偽王」。」林銳緩緩搖頭。
正說著,前面已經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六斤白炮群開始了火力準備。
「鎮帥,屬下覺得還是要小心。」衛若蘭端上熱茶。
「你一早帶的三個精騎百戶和三個馬軍百戶剛回來,這次就不讓他們辛苦了。」林銳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一口,「剩下的兩個精騎百戶一分為四,散開探查四周。」
「鎮帥放心!」衛若蘭躬身一禮後退出。
林銳喝著熱茶沉吟起來。
「你們覺得呢?」半晌,他頭也不抬的問道。
「沒看出來!」後帳傳來探春的聲音,姐妹倆很快抬著一副畫框封裝的地圖出來,輕輕放在茶几上,「紫荊關周圍很複雜,但我們消息的絕對夠詳細。
這是琴妹妹、妙玉姐姐再加上府外一位姐姐合作弄好、費盡力氣整合出來的周邊詳圖,精確到每一處村落,所有可能有埋伏的地方都由豐字號商隊提前安排眼線。」
「但是,沒發現任何異常。」林銳眉頭緊皺。
他還能不知道這些情報?
也就是說,所謂的「靖難軍」真就一副鳥樣!
義忠郡王究竟哪來的勇氣舉事?
「銳哥哥請看。」探春拿起一根小木桿,指著地圖說道,「我們在這些可能會有埋伏的地方都留了眼線,對外只是豐字號的分號或者貨郎之類,不會有危險。」
「這些人沒事吧?」林銳不太放心。
「都是有些日子的......差點兒忘了說,其中的大部分並未亮出豐字號的身份,因為天下皆知,銳哥哥才是背後真正的主人。」探春急忙解釋起來。
「那還好!」林銳這才點點頭,「我現在都沒想明白,一群雜兵堆在紫荊關中,關前沒留任何策應,只等我軍上門,難道他們連守城的最基本常識都沒有嗎?」
「久守必失。」史湘雲娥眉輕皺。
「還有不能守死城」,必須多方策應。」探春也不解,「銳哥哥,小妹的意思,不妨再穩重一點,全當是讓下面的兒郎們來個演練,省的一時不小心出事。」
「聽見了吧?」林銳指指前線,「我剛才也是這麼安排。」
「怪不得炮擊並不密集。」史湘雲恍然大悟。
「我剛才還懷疑,他們堆在關上的是雜兵,精兵都藏在關內等著我們攻城,現在看來......夠嗆。」林銳一臉無語,「也許我們真的高估所謂的「靖難軍」了。」
「這就是銳哥哥說的,人沒辦法想像出沒見過的事情?」探春忍不住笑出來,「不錯,我們見的都是京營、最少是京畿衛所,確實難以理解這副爛樣兒。」
「那就再試探一下。」林銳猶豫片刻後起身,大步走到帳門口喝道,「來人,傳令前線炮兵,把射擊頻率再次放慢,按照百息一發的速度,一直轟到晚上!」
「是,大爺!」警衛親兵立刻就要離開。
「等等!」林銳略一沉吟,稍微修改命令,「數量也減少,只留一個炮百戶就行,沒必要全開火......嗯,兩個吧,再讓役卒前推一下,試試填上護城河。」
親兵急忙飛跑著奔向前線。
林銳表情嚴肅的望望關城,這才回到帳中。
「銳哥哥準備今晚就動手?」探春驚訝的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試探。」林銳沒隱瞞,「不管敵人到底是個什麼水平、究竟是扮豬吃虎還是就一頭豬,我都當老虎打,該走的程序不能少了。」
清理探查外圍、火力覆蓋準備、出兵試探攻擊,確認敵方強度之後再說正式戰鬥把敵人當豬的人,大概率自己才是豬;哪怕真的面對一頭豬,萬一是野豬呢?
「如此也好!」探春輕鬆點頭。
「銳哥哥,這個呢?」史湘雲指指地圖。
「可能浪費了。」林銳無奈苦笑。
誰能想到全力一擊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弄不好是自己的胳膊脫白!
紫禁城,鳳藻宮,正殿內廳。
孫皇后輕輕放下手中材料,面露遺憾之色。
「娘娘?」元春急忙問道。
「沒有。」孫皇后只能搖頭。
「啊?」元春明顯有些穩不住,「銳大爺都出兵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兒有用的消息傳不回來?不是說還有其他兵馬麼?王家舅舅加上另外兩位—
」
「笨丫頭,你急什麼。」孫皇后沒好氣的拍她一下,順手將桌上材料推到她面前,「都是些行軍或者補給的消息,並無一次、哪怕是一次戰報。」
「沒有開戰?」元春驚訝起來。
「這也是我沒想明白的地方。」孫皇后同樣疑惑,縴手一伸搭在侍女手臂上,稍作扶助款款起身,「按理說,紫荊關早已丟失的消息不是秘密。」
「賊軍應該一路阻截才對。」元春這才明白。
「就算他們兵力不足,也該有些探查或者跟蹤吧?」孫皇后這才點點頭,「可是,那邊送回的消息中也沒有,換句話說,他們真的是行軍到紫荊關的。」
「這——」元春迷惑了。
「可惜,本宮沒辦法和他直接聯繫。」孫皇后面露難色,「若不然何必如此被動?我也想過問問敏兒那蹄子,但又想到他一貫的做法,怕是難說如何。」
「銳大爺向來把大事都放在自己身上。」元春語氣幽幽,「奴婢聽娘娘的意思,林府府里姐妹好歹可以幫上些,咱們這裡因為受限於身份,竟是什麼都幫不上。」
只是,她顯然只顧想法、忘了場合。
「可要本宮放你出去啊?」果然,孫皇后語氣「陰冷」。
「呀!」元春反應過來,羞的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笨丫頭,說話也沒個分寸。」孫皇后象徵性的拍她幾下,這才親自屈身扶起來,「你讓本宮怎麼說啊?難不成直接告訴他,當朝皇后隨他......嗯?」
「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元春又跪在地上,語氣很是懇切認真,「娘娘,您的身份非同尋常,時至今日只有奴婢和敏姑姑知道實情,其他皆無泄露。」
「所以呢?」孫皇后表情複雜。
「只要現在斷了,一切——」元春很是緊張。
「斷掉不難,回得去嗎?」孫皇后面露苦笑,「傻蹄子,知道我為何只憑和敏兒的交情,就敢拉你到身邊重用嗎?因為宮裡的女官不少,比你老實的不多。
榮國府再怎麼說敗落」,那也是對比最上面的少數幾家,真要是折算的話,哪怕是皇族之中,有多少敢說比賈家更強?不過是稍有退步,誰知道有沒有再起之日?
你倒好,真把自己擺到落魄」位置上,好歹算個女官,愣是過的像個雜役不說,這麼多年在宮裡,竟然沒學會說話的時候帶上腦子,張嘴就得罪人。」
「娘娘恩典!」元春羞的不知所措。
「行了,給敏兒下帖子,就說本宮找她說話。」孫皇后剛說完就沉吟起來,良久又搖搖頭,「算了,送個信吧,我們姐妹還是去東安門外的院子方便些。」
「奴婢明白!」元春急忙答應。
「這個不著急,另一件事別忘了,戴權那老東西的毛病你也知道的很,萬不可怠慢了。」孫皇后終於露出笑容,「取一千兩的銀票送去,就說本宮賞他。」
「戴總管會明白的。」元春輕輕點頭。
「還有大明宮那邊——」孫皇后沉吟起來。
「娘娘?」半晌,元春小聲提醒。
「那邊忙的厲害,自他帶兵出征後,時至今日都沒能閒下來,每晚的燈火都亮到深夜。」孫皇后終於開口,「事情必然是牽扯到戰事,我們卻難有消息。」
「娘娘的意思呢?」
「你試著問問戴權,看他願不願意說,銀子不算問題。」孫皇后定下心思,「這都是為了誰啊?缺銀子只管找敏兒要,守著豐字號產業,林家不缺這點兒!」
「奴婢今晚就去。」元春立刻回道。
孫皇后緩緩點頭。
「你這蹄子,說的輕鬆,讓本宮如何與他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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