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5.32 莊儀公主:明天就是銳哥哥出征的日子
第322章 5.32 莊儀公主:明天就是銳哥哥出征的日子
第五卷5.32莊儀公主:明天就是銳哥哥出征的日子當晚,林府後宅。
「哎呀,銳哥哥怎麼又喝這麼多?」林銳剛進客廳,便被一聲嫌棄的嬌叱堵在門口,「不就是去一趟鎮國公府麼?難不成人家還要拉著你灌酒不成?」
「不多吧?」他自己沒覺得有什麼。
「銳哥哥還是洗洗吧!」林黛玉緊張的看看賈敏。
林銳這才發現,美婦人已經顯出明顯的不舒服。
「是我不對!」他急忙退到門外,明白她為何如此。
「知道你忙,我已經安排好熱水,你只管過去。」賈敏這才鬆口氣,俏臉含笑指向浴房,「換洗的衣服也都備著,正好尤家姐妹回來,讓她倆伺候吧!」
林銳點點頭,轉身離開門口。
「銳哥哥真是的!」陳曦不滿的噘著嘴。
「哪裡話,他一個正經爺們兒,平日裡肯定少不了應酬和酒局的麻煩。」賈敏當然明白原因,「好比今天去鎮國公府,那一摞的告身總得讓人簽上。」
「不是說牛家答應的麼?」陳曦一愣。
「人家是答應給辦,卻從未說過何時辦妥,更沒提過究竟能給幾個人辦。」林黛玉白她一眼,輕輕依偎在母親懷裡,「朝中的事情沒那麼簡單,陷阱多著呢!」
「他敢!」陳曦當場炸毛。
「傻丫頭,你還想怎麼樣?找人把牛家爺倆打一頓啊?」賈敏莞爾一笑,順手將她攬在另一側,「就算是打了又如何?人家就算咬牙不辦,你再去求陛下啊?」
「我......哼!」陳曦不傻,還能真的不懂?
只是小孩子脾氣,一點兒小傲嬌而已。
公主是尊貴,難道真能影響到一部閣老?
「不過,這次銳哥哥喝的真心不算多。」林黛玉笑著輕輕給她一個勾鼻,「往前數的話,他哪次上酒局的時候,不是咬著牙給自己灌酒?現在應該不用了。」
「身份不同、地位不一樣,自然受到的待遇有變化。」賈敏輕輕舒口氣,俏臉露出複雜的神色,「好比榮國府,當初我還做姑娘的時候,日子可不是這樣。」
「我也聽說過不少。」陳曦急忙點頭,「可惜晚生太久,沒有福分一睹小國公的風采,聽母妃和母后都提起過,那時候朝中不論文武,對他都很尊敬。」
「豈止如此?」賈敏很是懷念,「太上皇都要稱呼一聲小兄弟」,只因為差著輩分;吳倫可沒這待遇,義忠親王和他的交情更是天下皆知。」
「姑姑?」陳曦一愣。
按照常理,剛才說的那些已經過線了。
「沒事。」賈敏也反應過來,笑著輕輕摟住她,「不過是看到安平如今的風采,心有感慨罷了—一直都忘了問,你出宮的時候不是帶了一封信嗎?」
「姑姑沒看?」陳曦沒明白意思。
「就是因為看了才要問。」賈敏沒好氣的揉揉她的俏臉,「事情這麼大,你倒好,信一送便完事兒了,難不成貴妃娘娘那邊沒吩咐過,讓你打聽結果嗎?」
「哦!」陳曦總算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母妃確實交代過,說是等銳哥哥做出決定後,派人給她傳個話,而且不用著急,看什麼時候方便。」
「這還差不多。」賈敏點點頭。
送出這麼大的消息,不要回報的嗎?
「母妃還說,只可惜不太合適,不論時機還是身份,若不然定要見面說說話。」陳曦這話一出口,沒注意身邊的兩人全都面露古怪之色,「將來再看看吧。」
「曦兒,貴妃娘娘當真這麼說過?」林黛玉沒忍住。
「這還有假麼?」陳曦不明白她懷疑什麼。
「就是問問。」林黛玉急忙解釋。
但她隨即和母親對望一眼,隨即默默避開一兩人都明白,剛才那幾句話是要反著聽的,只是這樣的事情太複雜,實在不適合與懷中的小公主討論。
「好了!」賈敏強笑著拍拍她倆,「明早安平就要帶兵出征平亂了,我們還是不要讓他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等會兒他回來的時候,千萬不能耍性子。」
「姐妹們哪敢?不怕挨打麼?」陳曦不滿的撇撇嘴。
「誰讓你這丫頭不老實?」林黛玉忍不住笑出來,「一家人就你身份最高,偏偏也是就你最鬧騰嗯,還有琴兒那蹄子,再加上現在跟著你的四妹妹。」
「哪天你們要是湊在一塊兒,可怎麼過喲?」賈敏愛憐的輕撫小公主髮髻,「對了,我都差點兒忘了問,按理說這麼重要的出兵和戰事,陛下沒說話嗎?」
「父皇?」陳曦一愣,考慮片刻才茫然搖頭。
賈敏面露無語的神色。
「娘親,可是有什麼說法?」林黛玉也沒理解。
「這可是足足一萬可戰精兵、算上役卒兩萬人啊!」賈敏苦笑著望向紫禁城,「原本我也不懂,可我經歷的多,你外祖還在的時候,每次出兵必有太上皇親送。」
兩個小的這才反應過來,齊齊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怎麼說的?」陳曦明顯急了,「姑姑都懂的道理,為何父皇會想不到?就算他一時疏忽了,難不成下面的人全都死光,連個提醒的都沒剩下麼?」
林黛玉表情一頓,低下頭沒說話。
「大概是陛下日理萬機,忙不過來吧?」賈敏只能這樣安慰著輕輕擁住小公主,「沒事,安平還沒過來,等他換好衣服,你再問問便好,省的誤會。」
「陛下沒說話,你說也算數。」林黛玉笑著調侃。
「我又不是琢弟弟或者理弟弟,說話算什麼?」陳曦沒好氣的白她一眼,「罷了,一會兒全看銳哥哥——對了,他怎麼還沒過來啊?不是他自己說,洗漱很快麼?」
「我讓尤家姐妹跟著是幹嘛的?」賈敏莞爾一笑。
小公主頓時面頰緋紅。
「姑姑,這也是你該說的!」良久,她羞惱的「捶人」。
「傻丫頭,這時候我還裝什麼?」賈敏輕輕搖頭。
陳曦僵住了。
「姑姑......終於決定了嗎?」良久,她看看羞到不敢抬頭的林黛玉,再看看表情釋然的美婦人,終於意識到什麼,「不錯,明天就是銳哥哥出征的日子。」
說完她便蝽首滑下,貼在美婦人的小腹上。
「聽他回來時提過,明早不用再趕去軍中,而是由下面的人帶隊經過城西,他只需要過去會合便好。」賈敏面露母性的笑容,縴手輕撫小公主髮髻。
「明早就要出兵嗎?」陳曦面露茫然之色,「怎麼沒見姑姑和林姐姐緊張?我聽說之前每有此類事情,後宅中往往都會一片哭泣聲不說,甚至還有嚇壞的。」
「他成是我們的天,他敗是我們的命。」林黛玉的表情分外嚴肅,「曦兒,銳哥哥一直告訴我們,說這次戰事沒什麼阻礙,只等他去拿功勞便可。
但我們都明白,動刀動槍的事情,哪裡會有簡單的?不過是害怕我們擔心,這才故意說的輕鬆而已,他既然如此照顧,我們豈能不懂事?自該有所表示。」
「表示?」陳曦一愣。
但她稍一考慮就懵了,傻傻看著兩個「熟悉的陌生人」。
兩人瞬間臉紅。
「今天你回來,不是巧了麼?」賈敏笑著抱住她,「橫豎都是一輩子的事情,咱們自家人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安平的脾氣你還能不知道?」
「啊?」陳曦整個人都僵了。
林黛玉傻傻看看母親,覺得好像不認識,她剛才幾乎用盡一輩子的勇氣,和小公主說起所謂「表示」,原本目的不過是稍微釋放一下情緒,讓自己別那麼緊張。
可是,剛才她聽到了什麼?
這是她該聽的嗎?
「乖!」賈敏溫婉一笑,輕輕低下臻首。
她又不是沒丫鬟,更有某個不知羞,早習慣了。
「怎麼了這是?」正巧林銳回來,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哪怕他剛剛將尤家姐妹收拾利索,此時也覺得很是有愛,「我就是出去這麼一會兒工夫」
「銳哥哥洗漱完了?」林黛玉稍一猶豫,起身拉著他回到長榻坐下,「剛才娘親提到,你明天就要出兵,便想.......嗯,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一輩子呢!」
「為了你,也為了我們的孩子!」賈敏面泛紅暈。
林銳表情一頓。
「終於捨得說出來了?」良久,他輕輕起身,攬住美婦人和她懷裡的小公主,「我不問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只一點,咱們自己的孩子,肯定要自己照顧。」
「是我不該!」賈敏動情的揚首與他對望。
夜色正濃,嚴寒正烈,唯獨室內,暖意洋洋。
榮國府,李紈院。
正房正臥的華麗拔步床中,王熙鳳一臉茫然的歪在床頭,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床單,似乎在考慮什麼,卻又像是根本沒有任何思考,只是在空耗。
「怎麼了這是?」小寡婦含笑坐在床沿,將一隻托盤放在床頭桌上,自己端起一杯安神茶,又指指剩下那杯示意,「這幾天府里沒事嗎?一點兒不見你忙。」
「些許雜務,平兒就打發了。」王熙鳳有些不耐煩。
「你捨得?」李紈一愣。
「這算什麼鬼話?」王熙鳳猛的坐了起來。
「就你平日裡分毫不放、恨不得把所有對牌都揣在腰裡隨身攜帶的性子,竟然會讓平兒去處置事情?」李紈毫不客氣,「我也沒看見太陽從西邊兒出來啊?」
「你這假正經,嘴裡真就一點兒都不把門!」王熙鳳被她給氣笑了,起身狠狠將她拽在身邊才罷休,「我這不是心裡迷糊,一直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嗎?」
「哦?」李紈一愣,「學會動腦子了?」
「姓李的,不會說人話了是吧?」王熙鳳徹底爆發,一把將她按著躺下,狠狠咯吱一番,「我就是覺得你們有事瞞著,要不然不會這麼清靜下去。」
「怎麼說?」李紈沒好氣的收拾散亂的髮髻。
「你都空了多久?怎麼還老實著?」王熙鳳白她一眼,縴手毫不客氣的滑下去,「他竟然也沒著急,上次喝完酒,只我一個迷糊著過去的,你們都說了什麼?」
李紈表情一頓。
「也沒什麼。」片刻後,她只能苦笑。
怎麼和她說?林家和王家就要開片兒了?
「告訴我!」王熙鳳煩躁的盯著她。
「罷了,我只說一件最大的。」李紈沉吟良久,表情慢慢嚴肅起來,「安平明早就會出兵,這個你知道,但你就算不懂軍務,也該明白一個簡單常識吧?」
「你說什麼呢?」王熙鳳急忙追問。
「如此大事,定有典禮。」李紈語氣寡淡。
「這不廢話麼?」王熙鳳還是沒理解,「我確實不懂你說的什麼軍務政務,也知道戲文里的東西,什麼皇帝親佩帥印、親自幫忙牽馬趕車之類,正常啊!」
「這次沒有。」李紈一臉同情的看著她,「因為名義上定下的統帥是王家舅爺,但下面的三位帶兵將領都不搭理,再搞場面恐怕會下不來台,乾脆取消了。
對朝中的說法是不再流於形式,只等凱旋之日一併封賞慶祝便可」,但誰都知道,這是陛下給下面兵馬的警告,問題是我們都明白,事情從不是只靠說話能辦的。」
「要是下面的奴才全搗亂,誰管家都沒用。」王熙鳳的臉色徹底變了,「這算什麼?
姓林的不是帶了五千丘八麼?他也沒一點兒表示的意思嗎?」
「他不想讓你為難,便什麼都沒提。」李紈嘆了口氣,「我還是幫你明白些吧—王家舅爺和武勛各家的衝突你知道,這次出兵平叛,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功勞。
你知道,如今雖說還有四王八公」之說,其實是我們各家給自己臉上貼金,人家四王什麼份位,咱們八公還剩多少?承爵最高的鎮國公府是什麼?」
「只有三等伯。」王熙鳳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是啊,再耗下去,能不能繼續往下傳都難說。」李紈苦笑著點點頭,「咱們府裡面,大老爺好歹是個一等將軍,將來璉兄弟少不了三等將軍的位子,東府呢?」
「大哥哥(賈珍)也不過是三等威烈將軍,若是再傳給蓉哥兒的話,就是個四品的騎都尉。」王熙鳳面露驚容,「往下是五品的雲騎尉和六品的一,「恩騎尉,降無可降。」李紈的語氣嚴肅起來,「現在你明白了嗎?各家都指著此次功勞提爵、最少要保一個不降等襲爵的恩典才行,卻被王家搶去。」
王熙鳳沉默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若是搶人位置呢?
等於得罪幾乎所有武勛!
「此事萬萬沒有過去的道理,安平能不直接動手,已經對得起咱們的情誼。」李紈輕聲勸道,「你的毛病我知道,向來眼皮子淺的很,我真怕你犯傻。」
「那......我該怎麼辦?」王熙鳳驚慌的問道。
「頭一個,給你娘家帶句話,有用沒用先不提,好歹盡一盡你王家女兒的責任。」李紈早有準備,「第二個,別找安平說什麼沒用的屁話,省的壞了情誼。」
「我—」王熙鳳的臉色不斷變化,半晌才頹然低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這麼辦吧,還有,你得說明白,這些消息是從哪裡得來的?」
「推給我家裡就行。」李紈毫不客氣。
「李掌院?」王熙鳳連說話都小心起來,「不錯,如若當真是他老人家的意思,相信我二叔也得好好考慮,就是不知道,此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挽回?
李紈還能不清楚,這次已經是刀尖對槍刺?
「你儘量吧!」當然,她嘴裡肯定換個說法。
「那好,我明天就回去。」王熙鳳下定決心。
「隨你,今晚先歇著吧!」李紈說完便擁著她躺下,「你們家裡真是的,至親的老交情弄到不可收拾,咱們府里和林家都是。」
「那和我......哎呀,你怎麼淨學他這些!」
「老實點兒,你都送來了還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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