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炮營營長楊樹林
第16章 炮營營長楊樹林
聽說高飛「復活」,七連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昨天夜裡,高飛開著帶有標識彈的吉普車,引開了敵人的轟炸機。
最後吉普車被炸,高飛被震飛,抬回來後,一直昏迷不醒。
因為缺少藥物治療,到了早上的時候便沒了呼吸。
現在居然活過來了,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不過,他的眼睛得了雪盲症,被紗布包著。
雖然看不見,但高飛能夠感覺到,很多人正圍著他看。
「讓讓,水來了。」伍萬里拿著一個水壺擠進了人群。
雷爹將一盒牛肉罐頭放在了他的旁邊:「吃點罐頭,聽說這東西是牛肉做的。」
「指導員說這叫巧克力,吃起來的時候,絲滑絲滑的。」平河懂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余從戎拿著幾塊口香糖放在了一堆零食上:「還有這個,不知道什麼糖,怎麼嚼都嚼不爛,咽下去還費勁。」
這些可都是七連繳獲來的戰利品,每個人都不捨得吃,高飛能夠感覺到七連對他的關心。
伍千里也把一塊壓縮餅乾放在了零食的最上面:「好好養傷。」
……
美軍陸戰一師曾是美軍三大王牌之一,整體編制龐大,一共有兩萬五千餘人,其中裝備齊全,有坦克、有飛機、有大炮、有汽車,完全是現代化的地面作戰部隊。
第9兵團當晚埋伏在了蓋馬高原,一共將其切割成了5個孤立的部分。
形成了柳潭裡、新興里、下碣隅里、古土裡等幾個包圍圈。
尤其是在新興里,北極熊團基本被團滅。
該團的團旗被一個炊事班的班長拿去當了蒸饅頭的包袱,直到發現後才上交。
面對這種分割包圍的情況,陸戰一師在絕境當中困獸猶鬥,倉促突圍。
雖然在戰術方面,我軍可以占據一定的優勢,但卻沒有辦法在裝備上和美軍相抗衡。
除此之外,作為陸戰一師的師長史密斯也非常謹慎。
他在行軍的過程中,進行了非常細緻的布置,要求每前進一定的公里數就停下來,從而修築非常堅固的防禦工事,這就使得整體的隊形非常緊密。
在史密斯的帶領下,這支部隊擁有了特別強悍的防禦陣地,並且修築了一個簡易機場,能夠保證陸戰一師的後勤,甚至連傷員都能夠被順利運出戰場。
即便如此,北極熊團被團滅的事情傳開,陸戰一師的很多士兵都被嚇破了膽,恨不得腳下抹油,立刻坐著飛機跑回老家去。
推測到這種情況,宋時輪決定派兵團摧毀美軍在下碣隅里的飛機場,切斷美軍的退路,防止他們從空中逃跑。
七連。
余從戎背著電台,將接收到的命令說了出來:「連長,指導員,團部急電,要求七連迅速趕往下碣隅里機場。」
伍千里點了點頭:「全體都有,五分鐘整理裝備,十分鐘後準時出發。」
「是。」
全連立即行動了起來。
梅生問道:「高飛這些傷員怎麼辦?」
伍千里道:「七連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傷員先帶著,等找到了醫療隊,送到後方醫院去。」
雷爹點頭同意:「大川在犧牲前,說了六個字,不拋棄、不放棄。他在戰場上沒有放棄受傷的隊友,現在我們也不能放棄。」
余從戎附和道:「對,不拋棄,不放棄。以後這六個字就是我們七連的座右銘!」
……
因為提前跳下了車,高飛被炸彈的衝擊波震暈,所以他受的傷不算太嚴重,只是,標識彈燃燒的高溫把他給灼傷了。
現在,他的胸口、手臂包紮的像粽子一樣,躺在擔架上,被伍萬里和平河兩個人抬著走。
這樣一來,行軍速度自然慢了許多。
接近傍晚的時候,七連到達了離著下碣隅里機場十二公里外的地方。
這裡原先是美軍的一處防禦陣地,已被友軍部隊給占領了下來。
戰場中濃煙滾滾,很多士兵正在拖拽一門大炮。
一支隊伍從前面經過。
余從戎問道:「同志,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從隊伍中走出一人,正是20軍60師主力3團的二營長張愛國。
張愛國停下腳步,跟七連的人打著招呼:「我們是從柳潭裡過來的,20軍,你們呢?」
余從戎回復道:「我們是攻堅一團,第七穿插連。」
聽到第七穿插連這個名號,張愛國的眼神一亮,他曾經聽說過,這個連的兵各個身懷絕技,是攻堅一團的一把尖刀,也是27軍的一把秘密武器,專門執行一些特殊的任務。
沒有時間繼續閒聊,張愛國提醒道:「快到機場了,敵人有重火力,都設在機場外圍三公里的地方,你們小心點。」
「伱們也小心點。」伍千里回了一句。
「好。」張愛國點了點頭,轉身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他們的談話被旁邊一個人聽了去,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炮營的營長楊樹林。
楊樹林見是七連的人,立即喊道:「伍千里。」
聽見他的呼喊,余從戎、平河等人都朝著炮營的方向跑了過去。
平河直接爬上了一輛卡車,跟認識的一個炮營老兵聊天。
余從戎則笑嘻嘻地跟楊樹林打著招呼:「楊營長,我可想死你了!」
楊樹林抽出煙盒裡的最後一根煙點上,把空煙盒朝著余從戎丟了過去:「他娘的,你是想我嗎?」
伍千里這個時候走了過去。
楊樹林伸手一拉,把伍千里拉到了卡車的上車踏板上。
伍千里也不客氣,從楊樹林的嘴裡把煙拿了過去,抽了一口道:「你們炮營總算來了。」
楊樹林痞里痞氣地道:「聽說陸戰一師要跑,師部命令我們日夜兼程,到達預設位置,準備炮轟下碣隅里機場。」
伍千里順嘴問道:「炮彈夠嗎?」
楊樹林得意洋洋,就跟撿了什麼寶貝一樣:「美國鬼子大方啊,給我們炮營留下了36門各種炮,炮彈上萬發,可勁造。」
余從戎聽見了,立即討要:「炮彈多啊,那在七連的進攻方向上多轟兩輪。」
楊樹林的臉色一板,絲毫不給面子的懟了回去:「炮彈是你家的啊?憑啥給你們七連多轟兩輪?其他的連隊進攻的時候怎麼辦?」
余從戎秧秧地無話可說,扭頭離開了。
伍千里知道,下碣隅里機場是美軍從空中撤退的唯一途徑,陸戰一師必定嚴防死守,下面的這場仗不好打。
他拍了拍楊樹林的肩膀,輕聲道:「老楊,七連的進攻方向,幫我多轟一輪。」
打歸打,鬧歸鬧,輕重緩急楊樹林還是知道的,點頭道:「好,沒問題。」
伍千里將抽剩下的半支煙重新塞回了楊樹林的嘴裡,繼續道:「還有一件事要麻煩炮營,七連有幾個傷員,帶著趕路的話速度慢,能不能用你們的卡車往前載一程?」
楊樹林其實早就瞧見了躺在擔架上的高飛,一群人正圍著他噓寒問暖。雷爹又是端水,又是餵飯,伺候的比親兒子還周到。
「他是誰啊?」楊樹林好奇地問道。
「高飛。昨天夜裡,開著帶有標識彈的吉普車,引開了敵人的轟炸機。」
「原來是他。」
通過簡單的對話,楊樹林已經知道高飛是誰了,毫不猶豫地回頭大喊:「讓七連的傷員全部上車,我們炮營載他們一程!」
「是。」
炮營的戰士們立即將七連的擔架抬上了卡車。
「謝啦!」
伍千里輕易不開口求人,這一次為了高飛破了一次例。
他轉過身,走到高飛等幾個傷員的跟前:「你們幾個暫時跟著炮營,等打下了機場,炮營會和大部隊匯合,到時候,傷好了的歸隊,傷不好的,送去野戰醫院治療。」
「是。」
高飛很想和七連在一起,但是他知道,他的傷會嚴重拖累七連行軍的速度,所以乖乖地服從了連長的命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