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逃亡
子時,天庚水榭。
冷月狐和狄巧靈站在書房裡,等著陳浪歸來。
半刻鐘後,陳浪匆忙趕來。
方才,陳浪收到肖虎的傳音,說是李承嗣要來神宮禁地碰上一面。
對此,陳浪沒有拒絕,他很想知道,李承嗣為何煞費苦心地想要林族族譜。
而月籠紗又為何會收藏著林族族譜。
這些事情,李承嗣都知道。
陳浪邊走邊說:「小月,你先講。」
此前,在離州傳送陣,陳浪讓人送來了幾個離火宗俘虜,交給了冷月狐,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撬出些有用的線索。
可惜,那些人的嘴很硬,哪怕冷月狐餵他們服下干擾神識的丹藥,仍然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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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狐歉意地說道:「大人,他們什麼都不肯說,最後受不了酷刑,自爆丹田死了,但弟子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們的修為,不像是尋常修煉,更像是一種魔功,依靠外力拔苗助長,所以他們的修為水分很大,稍有精神刺激,便容易失控,這才自絕經脈。」
魔功並不罕見,魔道的勢力也並不弱,不然當年魔道爭鋒,也不至於那麼慘烈。
在陳浪來天庚城之前,東極大陸曾發生過一起魔道叛亂。
他們號稱五百築基修士,在東極大陸可謂是一方霸主,甚至可以操控大陸上的帝國。
不過,在天樞宗弟子與他們對戰之時,發現他們的氣息很虛浮,在同級修士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天樞宗弟子將他們剿滅之後,查探得知,對方全是修煉的魔功,利用丹藥和外力來強行提升修為,導致根基不穩,靈氣煉化不夠純淨。
選擇這種修煉方式,純粹是飲鴆止渴,自斷修仙之路。
此時得知,離火宗弟子竟與此等魔功有關。
於是陳浪吩咐冷月狐,照著魔功的線索去調查。
他需要搞清楚,這些離火宗弟子的背後,究竟是誰,他們在神宮帝國還有多少弟子。
交代完這些後,陳浪轉眼看向狄巧靈,「天庚靈脈進展如何了?」
狄巧靈連忙回應,「大人,那處洞府已經挖開了,不過各方之間都沒有著急進去。」
「他們好像都在等你回來。」
「我們的人悄悄進去查探過,洞府里有些打鬥痕跡,其中包括神宮法器的痕跡。」
「我們的人說,不是神宮眼下所使用的這種法器,而是魔道爭鋒時期所用的老物件,如今神宮早已將其淘汰了。」
「關於洞府深處,我們沒有再進去,怕會不小心碰到什麼禁制,耽誤了大人的要事。」
陳浪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小月,留意些傳送陣,還有天庚城的各個入口,我想,離火宗的人,應該快要來了!」
「靈兒,林族那邊,你盯著點,把視線放到華乾城去,我需要隨時知道林族的反應。」
「是,大人!」兩女齊聲回應。
隨後,狄巧靈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人,還有一件小事,近來那個智穗山莊有些跳腳,總想搞點小把戲。」
這話讓陳浪想起梁智那個愣頭青,輕笑一聲說道:「智穗山莊,呵,他們背後那人神神秘秘的,至今都沒有頭緒,著實有些煩人,無妨,他們很快便要退場了,不必管他。」
「是,大人。」狄巧靈回應道。
陳浪又轉頭看向冷月狐,「對了小月,你去取一件飛行法器,要至少能容下三人,再配上些補給,送到徐字鏢局。」
「是!」冷月狐回應道:「弟子這就安排。」
陳浪揮了揮手,「都回吧!」
交代完之後,陳浪身形一晃,化作一抹虹芒,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明亮的藍光,朝神宮禁地飛去。
四更天,徐家大院。
夜色很黑,只有到了面前幾尺,才能看到人影。
徐忠信帶著妻兒,大包小包的裝進了馬車。
夫人在車廂里,掀開門帘問道:「老徐,你怎麼打算的,這深更半夜的,我們要去哪兒啊?」
徐忠信調動著韁繩,微微一偏頭應道:「去哪都行,先離開天庚城。我在華乾城認識一位道友,他是一名煉器師,先到他那裡搞一件飛行法器,然後我們遠走他鄉,等這邊的事情過去了,我們再回來。」
「唉!」夫人嘆息一聲,「上次在離州,你也是這麼說的,這在天庚城都住了那麼多年了,這一去,幾時能回啊!」
這話讓徐忠信感覺很是慚愧,多年前是他母親讓他們遠離紛爭,到天庚城安心經營鏢局,他明白,母親是為了護他一家周全。
而這也教會了他,世間任何事情都沒有家人重要,必要時候,哪怕捨棄一切,也要護得家人性命。
徐忠信深吸了一口氣,「沒辦法,都是為了生存。離火宗魚龍混雜,有些修仙者是沒有人性的,母親這一派的人還好,有母親的威名震懾,即便是碰上了,還能有談條件的可能。」
「就怕遇見另外幾派的人,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能殺人越貨,絕不會多費口舌,憑我這點修為,留在天庚城,根本不可能護得了你母子。」
「我們先去華乾城,去找我那位煉器師道友,搞兩件稱手的法器。」
這番話聽得徐清母子越來越緊張,這才只是剛出家門,便已經能夠想像到接下來的日子了,註定是流離失所,還要提心弔膽!
徐清看著父親在前面駕馬,那匆忙的樣子,讓他有一個非常強烈的疑問。
「爹,你知道離火令在哪,對嗎?」
徐忠信愣了一下,沒想到兒子竟如此敏銳,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而這在徐清看來就是默認了,他再次問道:「爹,你為何不與陳浪坦白說呢?」
「此事本就因我們徐家而起,陳浪也是無意中被卷進來的,他大可不予理會,可這一趟離州之行,他幫了我許多,若沒有他,我可能已經……」
「清兒!」徐忠信打斷了他的話,「陳浪是什麼人,為父比你清楚,他所面對的是林族和乾州侯這種龐然大物。」
「以他的修為,註定將成為修仙界的一方巨擘,正因如此,為父才不敢向其透露離火令的消息。」
「離火令有多大能量,你根本想像不到,哪怕是陳仙師如今所掌握的勢力,與離火令相比,仍舊不值一提!」
「我們,在他面前,如螻蟻無異,所以我不能讓他知道!」
徐清根本不相信,父親能比他更了解陳浪,著急的辯解道:「爹,陳浪不是你說的那樣,他那個人很好的!」
「行了!」徐忠信再次打斷,「隨他是什麼人,就當我是個膽小鬼,沒那個魄力去賭他的人品!」
正在這時,徐忠信猛然一勒韁繩,他看到面前飛來一個身影。
在這漆黑的夜裡,那道粉藍色光芒格外耀眼。
徐忠信見過這道身影,當初在醉月樓的內院,便是這名女子,也是陳浪的親信,冷月狐。
「這下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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