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藍衣妖女
己字洞府,公孫思遠的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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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思遠醉意全無,他已將今晚所發生的事,傳音到華乾城總督府。
總督府那邊還在探討,若是趁機收服陳浪和降靈閣,那麼玄英島的威脅將不復存在,哪怕李承嗣親自現身,也不敢公然掀起風波。
只要解決李承嗣下次派來的挑戰者,一切都將重回總督府的掌控之中,乾州修仙界也將重回平靜。
可惜,他們所探討的,早已被陳浪洞悉於胸。
陳浪今日特意告知公孫思遠,他要殺了嚴奎,可自始至終,陳浪都如影隨形,陪在公孫思遠的身邊。
陳浪本可以悄無聲息地殺掉嚴奎,卻故意讓公孫思遠目睹了這一切,這是在向玄英島宣戰,同時也是對總督府的警告。
由此可見,這一輪較量,總督府已露敗象,他們尚未籌謀如何應對陳浪,而陳浪卻已先行一步,對他們發出嚴正告誡。
匯報完之後,公孫思遠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心中暗自嘀咕:「總督府久居安逸,凡事皆愛算計,早已失去了拼命的勇氣,相較之下,還是陳浪這種孤膽英雄好啊,即有強大的修為,又不乏拼命的膽識,如此人物,僅憑如今的總督府,又怎能駕馭得了呢?」
華乾城,總督府。
公孫烈陽招集眾人,在堂中議事,針對陳浪的這次表現,請大家各抒己見。
公孫景率先開口:「依我看,我們對於陳浪的認知,應當有所改觀,如今據我所知,陳浪此人醫道造詣不凡,連澤蘭谷的藺長老都自嘆不如,個人修為也是無可匹敵。」
「雖說他是降靈閣的人,但今晚他展現出的力量,顯然已非降靈閣之範疇所能限,這些條件相加,足以讓總督府重新評估他,並且,足以與我們平起平坐了!」
……
與此同時,玄英島也收到了消息。
胡姓修士,還有之前在競技場的那對男女,齊聚一堂。
胡姓修士急促地呼吸著,他知道,這是因為上次他襲擊了醉月樓,陳浪給玄英島的一次警告。
男人輕輕撫平衣衫上的褶皺,語氣中滿是驚嘆,「陳浪此人,還真是膽大妄為,竟真敢滅殺嚴島主,當真是不把我們玄英島放在眼裡啊!」
女人輕笑一聲,「不止膽大妄為,這也證明了陳浪背後的力量非同小可,嚴島主又不是缺心眼,安排了那麼多人,若陳浪能夠殺了嚴島主,那便意味著,他必須得悄無聲息地,剷除嚴島主身邊的所有人。」
「混帳!混帳!」胡姓修士狂怒不止,眼神中滿是殺意,「陳浪!此仇不報,我胡某人誓不為人!」
觀其狀若瘋魔,男人溫言勸慰:「嚴島主已經折進去了,你可別輕舉妄動,先冷靜思量一下,考慮清楚,你打算如何報仇?」
胡姓修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翻湧的怒火,「陳浪這是在公然向我們挑釁,若我等無動於衷,豈非讓那混帳輕視了?縱然天庚城是他的地盤又當如何?整個乾州的修仙界,都是我們玄英島的天下!」
男人淡然一笑,「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如此挑戰我們玄英島了,陳浪此舉,倒讓事情變得有趣了,若我們不予以回擊,玄英島顏面何存啊?」
「哼,」胡姓修士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低語道:「既已發起宣戰,那就休要怪我不講情面了,陳浪,你修為很高,你的朋友修為也高嗎?」
話落,取出一塊玉簡,發出傳音命令,「你即刻前往天庚城,明日,我要看到那秦家人的腦袋,擺在我的案几上!」
為了對付陳浪,玄英島已經損失了太多人手,想要直接刺殺他似乎已無可能。
然而,根據他們收集的情報,陳浪並無家人,只有一間破舊的鋪子,一把火就能燒掉,可這樣一個鋪子的價值微乎其微,即便將其焚燒殆盡,也難以對陳浪造成實質性的損失。
因此,他們只能將目標轉向陳浪所關心的人,無論秦家人與陳浪關係如何,至少能夠讓陳浪感到極度不快。
遺憾的是,陳浪早已預料到這一點,安排藍玉守在鏢局,護得秦家人周全。
這個漫長的夜晚終於結束。
次日清晨,徐字鏢局的集寢院內。
鏢師和趟子手們,已經出發走鏢,院子裡空蕩蕩的,唯有一個身穿鏢服的女子,蹲坐在秦家人的房門口,專心修理著她手中的笤帚,正是藍玉。
這時,一個背負著重劍的青年走近,他瞥了藍玉一眼,然後指著房門問道:「秦家人還沒起床嗎?」
「他們的傷勢未愈,又無需勞作,自然不用早起。」藍玉並未抬頭,只是專注地檢查著手中的笤帚。
青年蹲下身來,仔細打量著藍玉的面容,儘管她的打扮簡樸,卻難掩其天生麗質。
「小娘子,」青年調侃道:「你在鏢局做這些雜活兒,一年能賺多少銀兩?」
藍玉坦率回答:「若是不誤工的話,一年能得三兩六百錢。」
「哎呀真是可惜了,」青年嘆息一聲:「你有這般容顏,卻在這裡做這些粗活兒,一年不過才賺得幾兩碎銀,有時候,我一天掙的錢,都足夠你忙碌一百年了,你何不跟我走,我保證你此生榮華富貴!」
藍玉抬起頭,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多謝公子美意,不過我覺得還是算了,雖然小女子掙得錢不多,但圖一個心安理得,跟你們不一樣,我沒有殺害無辜凡人的習慣。」
聽聞此言,青年突然一愣,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很快又恢復了自信的笑容,「想來道友是在這等我了!」
「公子誤會了,」藍玉綁好笤帚,站起身來,「小女子本就是鏢局的人,你來不來,與我無關。這些雜活兒,我總得做,不做就得扣我十文錢,不過你來了,我就不在意這十文錢了。」
青年也站起身來,輕笑著看著藍玉,「道友似乎很有把握,看來是吃定我了。」
藍玉拿起笤帚試掃了幾下,隨性地說道:「你這說話的口吻,和一位姓胡的道友一模一樣,當年他也是背著一柄重劍,不知他如今怎樣了,修為恢復了嗎?」
此話一出,青年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小公子不要驚慌,修仙之人最忌諱心浮氣躁,」藍玉漫不經心地說著:「這柄重劍,是那位胡道友最心怡的法器,既然他傳給了你,或許是他已無力再使用這重劍,想來應是他的修為仍未恢復,你應當是他的親傳弟子了吧!」
青年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問:「這些你怎麼知道的,你究竟是誰!」
藍玉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青年問道:「你師父的修為是被誰廢掉的,他沒有告訴過你嗎?」
「你是那藍衣妖女!」青年瞠目結舌地看著手握笤帚的藍玉。
青年回想起師父曾講述的故事,當年師父被一名藍衣妖女所傷,那妖女的冰寒之力深入骨髓,雖然師父僥倖逃得一命,但修為根基受損嚴重,若非有結丹期大修士出手相助,那麼他此生修為,幾乎不可能再恢復。
為了保住在玄英島的地位,師父從未向旁人透露這段往事,那麼能夠知道此事的外人,就只有藍衣妖女了。
「嗯?」藍衣妖女這個稱呼,讓藍玉有些意外,「原來胡道友是這麼稱呼我的,這稱呼,還真是……不好聽!」
見藍玉沒有否認,青年更加慌亂了,「陳浪給了你多少銀子,能讓你這麼幫他?」
「小公子,好歹你也是鍊氣圓滿的修為了,怎麼還沒能遁出紅塵呢,」藍玉搖了搖頭,「對於修仙者而言,銀子並沒太大意義,潛心修煉才是正道,修仙者也只願意追隨前輩的腳步,陳師祖沒有給我銀子,只要他不嫌棄我,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又怎會要他的銀子呢?」
青年眼神一眯,「師祖?你稱他為師祖?你堂堂一個築基修士稱他為師祖,他算個什麼師祖?他不是築基後期嗎?」
「築基後期,」藍玉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呵呵呵,你們玄英島的人真是天真,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這輕蔑地笑聲,讓青年感覺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你什麼意思,難道不是嗎?他還有別的身份?陳浪到底什麼修為?」
「別的身份嘛,告訴你也無妨,他是天樞宗主,至於修為,應該是元嬰後期大圓滿。我不過是一個外門弟子而已,自然要稱他為祖師。」藍玉說完,撇了撇嘴,眼中流露出一絲對那境界的嚮往,感覺那元嬰期的修為,是如此遙不可及。
天樞宗主,元嬰後期大圓滿!
青年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曾聽師父提起過,玄英島曾經依附於一個強大的宗門,那個宗門曾在百年前,與神宮並肩作戰,共同擊退了魔道賊子的侵犯,穩定了修仙世界的混亂局面。
那時的天樞宗,是所有修仙者仰望的存在,他們的力量強大到足以左右整個修仙界的格局。
然而,十多年前,這個強大的宗門突然退隱,神宮境內,再也見不到他們的蹤影。
青年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與天樞宗弟子,當面對峙,更沒有想到,他們要對付的人,竟然是天樞宗主!
他一個鍊氣期圓滿,去對付一個元嬰巔峰,真是瘋了!
沉默了良久,青年苦笑出聲,「你既然已經告訴了我這些,想必是不會讓我活著離開了吧?」
藍玉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那是自然,否則該死的就是我了,你也不必多說什麼了,既然你捲入了此事,你師父也難逃一死,還不如讓我給你一個體面的了斷。」
青年的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面對天樞宗的強大,他就像是螻蟻一般渺小,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準備迎接命運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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