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你算老幾?
第557章 你算老幾?
當然,這是站在衛義信,以及他背後勢力的角度。
站在林澤豪的角度來說,這件事情其實不太好干,或者說就算要干,也絕對不能這麼幹。
香江是什麼地方?
那是他的大本營。
有些手段在別的地方可以用,可以肆無忌憚,不管不顧,但在大本營卻行不通。
新界的一半地皮確實非常值錢,最重要的是未來升值潛力巨大,社會影響力更是無限。
畢竟,在香江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土地,就幾乎代表擁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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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發展,民眾的需求,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土地之上的。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要打倒地主,為窮苦大眾分配土地的根本原因。
隨著時代的發展,科技的進步,土地看似一文不值,仿佛已經不是必需品。
但,仔細研究過就會發現,某些群體正在有意識的迫使原本土地的擁有者,朝著城市遷徙。
同時,他們則是在暗中收購這些土地。
他們想要做什麼?
沒有人清楚。
言歸正傳。
衛義信的提議看似很美好,給出的籌碼也足夠誘人。
但林澤豪絕對不能做,或者說不能按照這種方式來做。
其他的阻力不說,就單單說和記內部有多少新界的四九仔和員工。
林澤豪這個大佬如果與衛義信合謀,對新界丁權下手的話,屆時他們這些新界的下屬會怎麼做?
這件事情,涉及的不僅僅是這一代,而是下一代,下下一代,甚至只要一直生男孩,就能一直世襲罔替的權力!
在家族延續面前,什麼領導,什麼大佬,什麼忠義,都已經不重要了。
南方宗族的概念可是非常重的,甚至可以為了這種事情抽死簽。
就算林澤豪不怕這種人手攻擊手段,那來自內部的問題也是他不得不考慮的。
仇恨的種子一旦埋下,人的理智就不復存在了。
雖然這些人沒有能力直接對林澤豪造成什麼威脅,但那些躲在暗中,無時無刻不在覬覦林澤豪的傢伙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
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人心一旦散了,隊伍也就不好帶了。
綜上所述,無論如何,林澤豪也不可能答應衛義信的提議。
「算了,我懶得繞彎子,還是跟你直說了吧。」
「這種事情,有違洪門道義。」
「勞煩港督還是另尋他人吧。」
「我想,港島這麼多社團字頭,總有願意違背原則,出賣靈魂的傢伙,不是嗎?」
留下一句話之後,林澤豪已經懶得繼續跟他廢話,當即就端起茶杯,慢里斯條的開始呷了起來。
衛義信清楚,這是送客的意思。
如果放在平時,他可能站起身就走,可眼下他肩負艱巨任務,自然不可能如此的意氣用事。
「林生,這樁生意對我們來講完全是雙贏。」
「只要你能拿到新界一半的土地,未來的商界將不會再有其他人能和你繼續爭鋒。」
「而你需要付出的,僅僅是一些所謂罵名而已。」
「難道所謂的名聲,要比實打實的利益更加重要嗎?」
在衛義信看來,林澤豪這種小混混出身的人,竟然也會講究名聲,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如果那麼在意名聲,怎麼會選擇走江湖路呢?
在他的看法之中,林澤豪無非就是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罷了。
當然,現在林澤豪已經從小混混搖身一變,成為了他這個港督都需要仰望的存在,這些心裡話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只好委婉措辭,希望以此能改變對方的想法。
「利益?」
「你認為我缺錢?還是說我跟那些軟骨頭一樣,看到你們這些鬼佬就立刻雙膝跪地,口稱洋大人?」
「那些軟骨頭,寧願自己人都吃不飽,也要省吃儉用拿出金錢來討好鬼佬們,你認為我也是這樣的人嗎?」
林澤豪並不客氣,他也根本就不需要客氣。
香江總督,在別人看來望而生畏的大人物。
在他的眼中,無非就是一條走狗。
高興就逗一逗,不高興就一腳踹到一邊就好。
如果擺不清身份,想要蹬鼻子上臉,那就必須讓它清楚,狗和人的區別。
面對林澤豪如此赤裸裸嘲諷的言辭,衛義信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各種顏色交替變幻,堪稱七彩繽紛。
「林生,不管怎麼說,我大小也是香江總督,你這麼跟我講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衛義信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如果不是身處林澤豪的地盤,他恐怕會壓抑不住內心的怒氣,直接選擇翻臉。
「過分?」
「你以為你是誰?敢在我面前大小聲。」
「你行嗎?」
「別說現在你快要退休了,就算是當初的你也不行啊!」
林澤豪霸氣一甩手,聲音雖然不大,但落在衛義信的耳朵之中,卻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雷霆,震撼無比。
使得他大腦一片空白,原本想好的說辭,現在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不到,林澤豪竟然敢這麼跟他講話!
雖然,他好像除了忍耐之外,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
「你還真是狂妄!」
「別忘了,我是官,你是民!」
「你們華國有一句古話,民不與官斗,我們走著瞧!」
衛義信確實拿林澤豪沒什麼辦法,只能通過放放狠話來稍微找回點面子了。
現在皇家港島警隊之所以不再針對和記的原因,就是因為根本就找不到把柄。
那些臥底歷經九死一生,找到的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所謂證據。
在這種情況之下,港英政斧還能怎麼辦?
只能選擇與其打好表面關係,互不干涉了。
之所以無懈可擊,正是因為林澤豪懂得取捨。
放棄那些完全沒辦法洗白的生意,頂多做一些打法律擦邊球兒的灰產。
正如現在,衛義信想要找他開發新界,他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原則,始終是原則。
無關其他,或許只是心中的一股氣。
放完狠話,衛義信轉身就想走。
沒想到,林澤豪卻大踏步向前,眨眼之間就來到他的面前。
下一秒,右手高高揚起,狠狠落下!
啪!!!
響亮的聲音不斷迴蕩在偌大的客廳之中,不斷刺激著耳膜!
霎時間,衛義信的左臉就腫得好像豬頭一樣,上面還清晰印著五根手指的形狀!
雖然林澤豪養尊處優已久,但他卻一直有堅持鍛鍊健身。
雖然只用了六成力度,但還是給衛義信打了一個踉蹌,差點就癱坐在地上。
「你……你竟然敢動手……」
衛義信吐出一口鮮血,含糊不清的說著,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以及滿到快要溢出的恐懼!
他真的害怕了。
雖然理智告訴他,林澤豪不可能在這裡將他做掉。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名義上現任港英政府的最高執政官。
但,大腦之中還有另一個聲音不斷在說,林澤豪是小混混出身,很有可能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俗話說得好,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就是這個道理。
巨大的恐懼,將衛義信整個人籠罩,使得他惶惶不安,雙腿控制不住的顫抖,就好像身上安裝了超強力跳蛋一樣。
「你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一樣,以為有英女王罩你就這麼囂張,你老糊塗了?」
「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伊莉莎白的話我聽不順耳,一樣不給面子!」
「新界的事情,和記不做!」
「滾蛋吧。」
林澤豪擺擺手,兩旁的小弟立刻上前,將衛義信『攙扶』出去。
說句老實話,剛才豪哥動手的時候,小弟們都驚呆了,嘴巴全都下意識張大,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這裡是香江!
被豪哥抽耳光的人是現任香江總督!
雖然協議已經簽訂,但現在香江做主的還是那些英國的鬼佬!
這是什麼概念?
這打得已經不是衛義信的臉了,而是伊莉莎白的屁股!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就是無與倫比的自豪!
跟著這樣一個有原則,有底線,關鍵時刻卻又敢打敢殺,擁有骨氣與尊嚴的大佬,是何等幸運的事情!
一時間,這些人全都下意識的挺起胸膛,臉上寫滿了驕傲。
「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衛義信出了別墅大門,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的恐懼也漸漸消散。
回過神來之後,他立刻甩開兩側的『攙扶』的小弟,開始拿上了港督的架子,整理起西裝來。
「那就請港督大人慢走。」
小弟們不卑不亢的說了句,一點也看不到敬畏的情緒。
如果說在這之前,他們對於香江總督這個身份,還要一種骨子裡的深深敬畏。
那麼現在,這些所謂的敬畏,全都隨著豪哥的這一巴掌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了。
鬼佬又怎麼樣?
港督又怎麼樣?
在豪哥面前,全都是渣渣!
「你們……」
衛義信下意識的想要放些狠話,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如果來連這些人都要搭理的話,豈不是太沒有涵養。
想到這裡,他閉上嘴巴,板著一張臉,坐進了大眾車的後排。
透過後視鏡,司機清晰的看到衛義信臉上的巴掌印,一個可怕又有些離譜的念頭,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隨後就深深紮根,再也揮之不去。
他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去透過後視鏡觀察,生怕被發現端倪,只是動作麻利的發動車子,駛離這座令人可怕的別墅。
平穩且緩慢的順著太平山開下去,司機才猛然發現,他根本就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總不能漫步目的亂逛吧?
可是,此刻車內的低氣壓,以及衛義信臉上的五指印,使得他根本就沒有勇氣開口問詢。
一來,是害怕衛義信將他當成出氣筒,發泄心中的憤恨。
二來,他怕自己繃不住,一直盯著五指印看。
但凡一個操作失誤,得罪了一位現任的港督,別說失業了,他以後還能在港島這塊地方混下去嗎?
想到嚴重的後果,司機決定按下播放按鈕,通過播放歌曲的方式,緩解一下沉悶的氣氛,以及衛義信苦悶的心情。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大腦的那一刻,司機覺得自己絕對是一個天才!
像他這麼優秀的人,當司機真的是屈才了,不說成為科學家,最起碼也應該是個百萬富翁才對。
腦袋想著,手上也沒閒著。
片刻,悠揚的歌聲通過揚聲器傳出。
【願甜蜜共享莫清算舊帳】
【不用再難堪求我原諒】
【我還是記得那一巴掌】
【它委實令我心傷】
【為何動火願不記舊帳】
【本是純真我好冤枉】
【我還是記得那一巴掌】
【它打在我的臉上】
【劈拍一聲面珠火辣辣】
【燒得心中情火更旺】
【我盼永遠留下那手掌印】
【日後亦能讓你欣賞】
【熱情留在心未敢太放~心中渴望】
【可問良心無非非而想~恕我】
【我還是愛惜那一巴掌】
【它表示你的立場】
【…………】
當歌聲剛剛響起的時候,一切如常,充滿律動的音樂,甚至使得衛義信感到一絲久違的放鬆。
但緊接著,事情就有些不對勁兒了。
衛義信是一個華國通,粵語和中文他都稱得上精通。
這就導致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怒氣值也在不斷攀升,到最後乾脆麵無表情,仿佛喪失了所有作為人類的情感。
每當唱到【我還是記得那一巴掌】時,他臉上的手掌印就刺痛無比,好似時光倒流,再次回到林澤豪揮動胳膊的那一刻。
恐懼。
憤怒。
無力。
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著,不斷吞噬著衛義信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此時此刻,他有一種衝動,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還好,多年的政界生涯,還是使得他強行冷靜下來。
代價就是,指甲刺入掌心,變得鮮血淋漓。
而司機呢?
最開始的時候還在為自己的聰明舉動感嘆。
漸漸的,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兒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我搞砸了一切。
這樣的念頭,充斥在他的大腦之中。
踩油門的腿,都開始因為恐懼而劇烈的抖動起來。
握著方向盤的手,好似也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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