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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我要打斷你

  第334章 我要打斷你

  「明明是你殺了我最喜歡的馬,幸運鑽石,現在卻問我要交代!」

  「林澤豪,明明是你應該給我交代吧?」

  

  鄭裕桐的胸膛在劇烈的起伏著,臉上更是布滿冰霜。

  一旁的周翠英,臉上寫滿了焦急,忍不住低聲勸道:「別把事情搞的這麼僵,我們開門做生意是求財的,不是鬥氣。」

  「能好好談,就好好談,否則斗到最後,豈不是兩敗俱傷?」

  鄭裕桐依舊板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哦?你想要交代?」

  「看來這個禮物,你還是不喜歡。」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也沒有談的必要了,就這樣。」

  說完,林澤豪就示意阮梅,將電話掛斷。

  「餵?餵?」

  「說掛斷就掛斷,難道你不懂得生意談判的道理嗎!」

  「後生仔,就算要掛斷,也是我掛你的電話,輪不到你掛我!」

  鄭裕桐對著話筒大吼幾句,發現林澤豪真的將電話掛斷之後,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嘴裡罵罵咧咧的說著。

  「你看看,我告訴你好好說,好好說,別將關係搞得太僵,你倒好,簡直就是照談崩了來……」

  「別說是個年輕人,就算是我,都受不了你的口氣!」

  周翠英不住的埋怨著,眼睛卻不自覺的瞥向那個馬頭,眼神當中寫滿了恐懼。

  「這件事情怪我嗎?他殺了我最愛的幸運鑽石,卻還敢打電話來威脅我,邊個能咽下這口氣?」

  「你不理解我就算了,還長林澤豪這個外人的志氣,滅我們自己的威風!」

  「他打算進軍珠寶界,我不攔著,可總得來拜拜我們鄭家的碼頭吧?」

  鄭裕桐冷哼一聲,繼續道:「可你看林澤豪是怎麼做的?不僅連招呼都沒打一個,甚至就連他手下那個什麼總經理,李家源,連我想要採購玉石原料的要求,都直接給拒絕了。」

  「這已經不是不給面子了,是簡直就沒將我們鄭家放在眼裡!」

  「現在殺了我的馬,還敢給我打電話耀武揚威,真當我鄭裕桐,是什麼蛋散嗎?」

  周翠英卻擔憂道:「可是,他既然將幸運鑽石殺掉之後,不知不覺的放在我們的床上,那就能將我們兩個也在不知不覺中殺掉……」

  「我擔心……」

  鄭裕桐大手一揮,道:「擔心什麼?大家都是生意人,就算林澤豪這些年賺到一些銀紙,又能怎麼樣?」


  「論身家,我不一定有他多,但如果論人脈的話,他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後生仔,能有多大能耐?」

  「你現在穿好衣服,出去通知負責昨晚別墅巡邏的人員,全都來開會。」

  「我現在給西九龍重案組打電話報警,告林澤豪敲詐勒索!」

  鄭裕桐不管怎麼說,也在商海沉浮這麼多年,多少也見過大風大浪。

  雖然現在心裡害怕,但還是強忍著恐懼,做出一系列的應對。

  三十分鐘之後,昨天晚上的巡邏人員,就全都集中在一起。

  因為昨天值夜班的緣故,眾人都是被從下人房的硬板床上叫起來的,所以個個睡眼惺忪,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

  當鄭裕桐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立刻皺起了眉頭,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鄭生來了,清醒點!」

  看到鄭裕桐之中,阿扁連忙壓低聲音,提醒道。

  他就是昨天晚上主張要走的巡邏安保,至於他提醒的人,就是那個不受大家待見的巡邏安保,叫做阿斐。

  「你們昨天晚上巡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尤其是在馬棚附近?」

  「你們仔細想想,如果你們能提供什麼不同尋常的線索,我將拿出五百銀紙,作為獎賞!」

  說著,鄭裕桐就將右手伸進了口袋當中,掏出了一張渣打銀行發行的五百港紙,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之上。

  通體綠色,上面畫著一條從海面高高躍起的鯉魚,象徵著魚躍龍門。

  阿扁眼珠子轉了轉了,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問道:「鄭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昨天巡邏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啊?」

  鄭裕桐上下打量他一番,問道:「昨天是你負責巡邏馬棚嗎?」

  俗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丟人的事情,他肯定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家裡的下人。

  「沒錯,鄭生,昨天是我和阿斐負責巡邏馬棚,我們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如果當時我們發現不對勁兒的話,一定會上報的。」

  雖然阿扁不見得有多聰明,但是他非常清楚,這個社會,從來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尤其是這種高門大戶,見不得光的事情太多,如果瞎摻和的話,說不定就是惹禍上身,工作不保。

  鄭裕桐點點頭,又將目光放在了阿斐身上。

  此時此刻,阿斐正陷入到天人交戰當中,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將昨天晚上馬兒嘶吼的異常情況上報。


  剛才阿扁的意思他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他們確實沒看見什麼。

  可是,這五百塊,他真的很想得到。

  鄭裕桐是什麼人?

  老狐狸一個!

  他立刻就從阿扁猶豫的神態當中,看出了貓膩。

  鄭裕桐當即再次將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張百元港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道:「我再加一百,如果提供的消息讓我滿意,那我還可以再加!」

  說話的時候,鄭裕桐的目光,一直放在阿斐的身上。

  一旁的阿扁見狀,連忙給阿斐使眼色,示意他裝作不知道。

  可惜,在金錢的誘惑之下,阿斐還是選擇無視目光,道:「鄭生,我昨天晚上巡邏的時候,發現馬棚中的馬,無故的嘶鳴,跟往常有些不同。」

  「期間我曾返回查看兩次,卻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除此之外,也就沒有其他的了……」

  聞言,阿扁雖然氣憤,但好在阿斐並沒有說出自己,只好低下頭,默默不語。

  說完之後,阿斐就下意識的上前,伸出手,去拿桌子上的銀紙。

  正當他的手,即將碰到這六百塊銀紙的時候,卻被鄭裕桐一把按住,他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出言質道:「既然發現了異常情況,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上報?」

  「是不是你收了外人的銀紙,讓你這麼做的?」

  「說!快說!」

  阿斐明顯愣在原地,還不等他解釋,隔壁房間的門就被打開,劉建明緩步走到他頓時面前,舉起手中的證件,道:「我是西九龍重案組的見習督察,劉建明。」

  「現在我們懷疑你與一起財物損失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

  阿斐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就已經被重案組的便衣戴上了手銬。

  這時,管家也十分有眼色,見找出了真兇,就將其他人趕走。

  臨出門前,阿扁深深的看了一眼滿臉懵逼的阿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偌大的房間裡,就只剩下重案組的成員,以及阿斐和鄭裕桐。

  阿斐被戴上手銬,臉上寫滿了不解和委屈,剛想說話,就被一旁的便衣,對著肚子就是幾拳!

  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全都被強制咽下,臉色通紅,口水和眼淚齊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陣陣悶哼。

  「還有林澤豪,他打電話威脅恐嚇我,這件事情一定就是他做的,你們現在就將他抓起來吧!」鄭裕桐迫不及待的說著,神情充滿了忿恨。


  幸運鑽石可是阿拉伯馬,血統名貴,當初花了他將近一百萬港幣,專門從國外引進過來的。

  好不容易養到現在,馬上就能上場比賽創造價值了,卻被一刀梟首!

  這讓鄭裕桐,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劉建明和身後的便衣警員們,明顯的愣了一下。

  「你說誰?林澤豪?是和記實業的那個嗎?」劉建明生怕自己聽錯,連忙問道。

  鄭裕桐點點頭,道:「沒錯,就是他!」

  聽到確定的答案之後,劉建明的臉上,寫滿了意味深長的神情,身後的便衣警員們,也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看著鄭裕桐,就好像他的臉上有花兒一樣。

  「你的意思是,你那匹價值一百萬港紙的幸運……」

  「幸運鑽石。」鄭裕桐補充道。

  劉建明點頭,慢里斯條的說道:「沒錯,幸運鑽石。」

  「你是說這匹屍首分離的幸運鑽石,是林澤豪派人做的,而這個阿斐,就是內應?」

  鄭裕桐無比肯定,「沒錯,就是他,我剛才不是說了,一出事兒,林澤豪就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這份禮物怎麼樣,我……」

  還不等他說完,劉建明就毫不客氣的將其打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鄭先生,騷瑞,我要打斷你的話。」

  「否斯特,按照我們港島的法律來說呢,單單靠你這個當事人的口供,是不能算作有效證據的。」

  「除非,你能拿出來錄音之類的東西,並且內容還要明確說明,要對你進行人身傷害之類的話語,否則都不算數。」

  「所以,你對於林澤豪先生的控告,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實際上是不成立的。」

  頓了頓,劉建明問道:「請問鄭先生,你有當時的錄音嗎?」

  鄭裕桐臉色難看,搖頭道:「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我也不是間諜特工……」

  劉建明雙手抱胸,道:「所以,這個控告並不成立,如果你有其他的證據,可以再提供給我們。」

  「請你放心,我們皇家港島警隊,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頓了頓,劉建明繼續說道:「不過,對於你家裡下人阿斐的行為,確實有著不小的嫌疑,我們可以帶回去審問。」

  「不知道,你是否要控告他失職,並且賠償你的經濟損失呢?」

  鄭裕桐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道:「我當然要控告他失職!」

  「如果不是他當時沒有報告的話,我的幸運鑽石也不會死!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而且,我也會找專業的律師,告林澤豪恐嚇的!」

  劉建明聳聳肩,道:「那就跟我無關了。」

  當初他的頂頭上司,黃志誠,可是一心想要扳倒威龍豪,整天鑽研相關的事件,就好像走火入魔一樣。

  結果呢?

  不僅直接撲街,而且被釘在皇家港島警隊的恥辱柱上,成為了警隊成立以來,影響最為惡劣的黑警!

  而且,還間接的造成了,和記實業狀告港島警隊和政斧的壯舉!

  可以說,黃志誠一個人,就闖下了彌天大禍!

  直到現在,整個皇家港島警隊和政斧,還在償還他犯下的錯誤!

  司法部還在想盡一切辦法,拖著和記實業,不敢接下這個官司。

  現在,鄭裕桐,卻打算狀告林澤豪。

  也不知道對方是太過於自大,還是覺得林澤豪真的像表面上,表現得那麼為人謙和,好講話。

  如果威龍豪真的那麼好對付的話,皇家港島警隊早就搜集到罪犯的罪證,將其送進赤柱了。

  對於鄭裕桐的『英勇無畏』,劉建明只能在心中,祝他好運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了一句之後,劉建明就準備轉身離開,身後的便衣警員們也準備跟上,阿斐卻不幹了,當即扯著脖子,大聲喊著:「這件事情與我沒有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份工作我大不了不做了,我不跟你們會警局!」

  「我又沒有犯法,為什麼要帶我走!」

  劉建明停下腳步,對著手下眼神示意,道:「搞定他,我不喜歡話多的罪犯。」

  聞言,兩名便衣警察死死的按住他的胳膊,將其架了起來,另一名便衣,則是緩步走到阿斐的面前,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擊打!

  最開始的時候,阿斐還能發出一兩聲慘叫,但很快,就只能發出輕微的悶哼聲。

  到最後的時候,他耷拉著腦袋,嘴裡不斷的流出口水,仿佛沙袋一般,一動不動,更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見狀,劉建明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西裝,滿不在乎的說道:「停手,看看他死了沒有。」

  便衣氣喘吁吁的停下,扒開阿斐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瞳孔,道:「劉sir,他沒事,應該就是過於疼痛,暈了過去。」

  說著,他又看了看對方腹部的傷痕,問道:「他這身上的傷?」

  劉建明擺擺手,道:「罪犯試圖襲警,我們只是自衛而已,我們全體警員,都會為你作證的。」


  聞言,警員才將心放回了肚子裡,帶著阿斐,走了出去。

  等到西九龍重案組走了之後,鄭裕桐當即破口大罵,道:「什麼東西,嘴上說著講證據,守規矩,實際上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真的那么正直,阿斐就不會被帶走!」

  「真以為離了警隊,我就對付不了林澤豪了?」

  說著,鄭裕桐就拿起電話,打給自己的律師。

  可是,電話還不等接通,他的長子,鄭佳純就慌慌張張的跑來,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慌亂。

  「老豆,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無奈之下,鄭裕桐只能放下電話,板著一張臉,問道:「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

  「我有沒有教過你,無論是出了什麼事情,冷靜都是最重要的!」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敵。」

  鄭佳純聽完了大道理,卻還是無法冷靜下來,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老豆,真的出大事了!」

  「之前我們金鋪被省港旗兵打劫的時候,不是死了兩個保安,殘了一個女人嗎?」

  「現在,其中的一個保安家屬,已經將我們給告上法庭了,說我們違反了《勞動法》,並且找黑社會威脅他們,要求我們給出高額賠償,並且道歉,亞視正在直播呢!」

  自從大學畢業之後,鄭佳純就進入到家族企業工作,這也是大部分二代的路。

  鄭裕桐冷哼一聲,道:「我以為多大的事情,喜歡告就讓她去告好了,一群窮得還要租房子的人,竟然還學人家打官司。」

  「我有銀紙找最好的律師,她怎麼可能贏?」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勝訴了,我還有一萬個理由拖著她,不給賠償,她什麼時候入土,我什麼時候給銀紙,看誰玩得過誰!」

  鄭佳純卻還是一副焦急的模樣,道:「老豆,不止是這件事情啊,剛剛很多門店的經理都給我打電話,說是遇到身份不明的人,衝進店裡就是瘋狂打砸啊!」

  「我們全港島一共六十二家金鋪,全都在同一時間出事!」

  鄭裕桐這下也慌了,再也無法維持他的高人風範,連忙問道:「首飾沒被搶吧?」

  上次欽州街的店鋪被搶,害得他損失了幾百萬,心疼了好半天才緩回來。

  要知道,這可是淨利潤!

  而且,除了金錢方面的損失,周大福的口碑也迎來了一波下滑。

  因為,與周大福那蹩腳的安保系統相比,當時作為鄰居的和記珠寶的應對,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

  不僅成功保護店內的顧客沒有受到一點傷害,甚至就連好多大街上慌不擇路的行人,也得到了庇佑。

  又是一萬,求月票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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