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出事故了
第181章 出事故了
劉必武到後來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但他畢竟已經說出口了,是絕對不可能當眾說什麼的。
於是在後面宴請招待的時候,他這才主動端起酒杯向對方認錯,好在對方是個純粹的軍人,也比較豪爽,這件事情也就這麼翻篇過去了。
宴請的時候,對方特意交待要帶上何晨光,所以何晨光只能坐在最末席。
按道理,這個位置是喝酒喝的最多的地方,因為位置決定你喝的多少,坐在末席,肯定是要端酒杯去敬酒,既然是敬酒,沒有理由不往死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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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光倒也不怵,他家裡個個都是海量,陳江來的時候還問過他,能喝多少。
結果他來了一句,三瓶問題不大。
這讓陳江有些暗暗咋舌。
軍中說自己酒量幾瓶,不可能說的是啤酒之類的東西,基本都是白酒。
而且自己說三瓶,實際上
不過在酒宴上令陳江有些意外的是,何晨光根本就沒有機會去敬酒,反而被海軍的一眾軍官堵在了座位上。
饒是何晨光酒量非常不錯,也頂不住這麼多人「車輪戰」,就當何晨光有些迷糊了的時候,對方的參謀長居然走過去敬酒了,
人家可是高級軍官,主動敬一個列兵酒?
而且還是猛灌了一大口,這讓何晨光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堅決的態度把一整杯白酒幹了下去,
他本來就有點微醺,現在這麼猛的灌下一杯酒,頭都有點暈乎乎的了。
這時候對方卻悄悄靠近問了一句,「想不想來我們那?提干我可以給你打包票!」
因為對方的聲音很輕,其它人並沒有聽到,只有陳江的感知能力驚人,
艹!
這麼熟悉的戲碼?
怎麼這些人都這麼眾目睽睽之下挖人的?
幾年前袁朗就這麼幹過,不過當時陳江和許三多都交出了一份滿分的答卷,而何晨光到底會怎麼回答?
畢竟參謀長親自保證提干,這誘惑力確實太大了。
他的爺爺雖然牛逼,但在這種問題上絕不會出手相助,不然也不會讓他以列兵的身份服役了。
從何晨光略微震驚的表情中,陳江可以感覺的出來,他一定還有意識,而且確實聽清楚了,在對方微笑的表情中,只見他立正站好,用「大舌頭」話語,說了一句非常牛氣的話,「多謝首長抬愛,但我在七連也一定能提干!」
他的話雖然不多,但意思非常豐富,讓遠處的劉必武都聽明白了,自然也能猜到對方到底說了點什麼。
好啊,老子給你好吃好喝招待,你們倒好,挖老子的牆角來了?
但他也不能直接撕破臉皮,畢竟對方是上級交辦下來要接待好的「兄弟」部隊,所以他只能讓人趕緊把何晨光攙扶回連里,這樣就可以避免接下去的尷尬。
吳哲的酒量不好,沒過多久就趴桌子上了,陳江就是想跟他說幾句話都沒什麼機會,兩邊見喝得都差不多了,只能散夥了。
等海軍的人走後,劉必武的臉色這才陰沉了下來,恨得直罵娘。
其它人聽說後也是氣的不行。
「我艹,怎麼都喜歡來我們部隊挖人?當年老A他們也挖過我手下的陳江和許三多。」高城忍不住也爆了粗口。
「嗯?還有這事?」劉必武當時是師參謀長,哪裡知道這些細節。
當高城娓娓道來後,劉必武更火了,「娘的,還真以為我們師是他們的菜園子啊,長出好菜就要挖走?」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龍凱峰,「這樣的尖子,你們要善於挖掘,好兵就要破格提干!你看,陳江當年不也是破格的?」
龍凱峰一聽頓時傻眼,心裡暗罵,這能一樣麼?
陳江當初是拿了個人二等功,而且還有上面大領導力挺,這個何晨光連三等功都還沒有呢。
「師長,何晨光的三等功都還沒有一個呢,而提干必須」
「凱峰啊,你這腦子怎麼這麼一根筋?三等功可以利用一切現有條件嘛!你看這次的比試,我看就完全可以!你們打申請,我來批!」劉必武為了留住人才也真是拼命。
這次是海軍,下次呢,那個什麼A大隊再來挖人怎麼辦?
不能把好兵都送出去了,自己的部隊要搞數位化改革,何晨光這樣的人才必須要留在其中。
有了師長的認可,何晨光這個三等功是絕對沒跑了,他現在正在七連的廁所里吐得稀里嘩啦,酒量再好也頂不住這樣喝啊。
好在何晨光的身體素質確實過人,睡了一晚上後,居然就完全恢復過來了。
海軍的人早就離開了,陳江因為是吳哲的老戰友,也特意去送了一下,吳哲在分別之際還對陳江道歉,他後來也聽說了何晨光的這個事情,但他已經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情況。
陳江淡淡一笑,就算知道又怎麼樣?胳膊還能扭過大腿?
兩人約定,下次如果陳江的部隊要來東海艦隊鍛鍊啥的,就聯繫吳哲。
送走吳哲他們後,陳江立刻就根據師團首長的指示,趕到了七連駐地,此刻的七連已經在作訓場上進行訓練了。
姜發揮見陳江來了,立刻一陣小跑過來詢問有什麼指示,
結果陳江只是問了一句,「這就是你們的訓練強度?」
姜發揮有些不明所以,「報告,我們七連一直都是這個強度啊。八連九連也都是這樣啊。」
陳江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麼七連一定要跟其它連隊一樣?以前的鋼七連,什麼都要比別的連隊強,訓練量和訓練的標準也都完全不同,這才催生出了全團的尖刀連。」
「訓練的標準軟趴趴的,那麼全連的戰鬥力自然就高不上去。」
陳江算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七連存在的問題。
其實姜發揮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他作為連長,自己的軍事素養就那樣,難道自己已經拖後腿了,還有臉要求其它人提升標準?
正是有了這種想法,導致七連的訓練標準實際上還不如八連九連的,訓練跟不上去,考核成績怎麼可能好起來?
「全體集合!」
陳江知道姜發揮這樣的連長,現在無疑是不怎麼合格的,但他又沒辦法換掉,所以只能親自給他做個示範。
陳江站在訓練場中央,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迅速集結的七連官兵。
他的視線在何晨光身上停留了一瞬——這個昨天還醉得不省人事的列兵,此刻卻站得筆直,哪裡還有昨夜宿醉的痕跡。
「講一下!」
刷~
全體立正靜聽。
「過去你們的訓練是什麼樣的,我不管。但從今天開始,我要給你們立個規矩,所有的訓練科目,強度提高一倍!標準提高一檔!」
雖然軍人的紀律要求他們不可能交頭接耳,但還是有好幾個兵露出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從過去安逸的訓練區間到曾經鋼七連的訓練區間,不痛苦是不可能的,但這種陣痛期是七連能不能再次發揚光大的基礎和關鍵。
「何晨光!」
陳江的聲音像出鞘的軍刀,
「到!」何晨光向前一步。
「你負責收尾。」陳江的命令讓所有人一愣,因為按照慣例,尖子兵應該領跑才對。
「全體都有,五公里武裝越野,現在開始!」
隊伍出發後,姜發揮小跑著跟上陳江:「副營長,這」
「姜連長,」陳江放慢腳步,「知道為什麼你自己的成績上不去嗎?」他用眼神掃了一眼已經開始大口喘氣的幾名士兵,「因為你對標的是連隊裡的弱者。」
陳江說完這些,他就開始以身作則往前跑了,一邊跑一邊還在指點大家,
「注意跑步的呼吸與節奏,要想跑的舒服一點,就要學會用髖來帶動大腿,不要用腿直接發力,這樣你用不了多久就酸了。對,那個兵,就是用這個位置,腰與屁股之間,要有一種往前頂的感覺!」
當他看到有幾名戰士呼吸極為急促,又跑到他們邊上,「注意呼吸的節奏感,不要呼吸的太快,也不要輕易的變節奏,這樣會很容易累,建議三步一吸,三步一呼,反正要有規律感,勻速是最省體力的。」
「來,吃不消了就把槍給我!」
那些連里的排長班長見營長要給戰士背槍,瞬間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恥辱,紛紛靠過來把那幾個兵的武器彈藥搶了過去。
那幾個本來已經不太行的兵見狀也是哭了,拼了命的往前沖。
遠處訓練場邊的樹蔭下,劉必武和龍凱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師長的眼神卻牢牢鎖定在訓練場上。
「凱峰啊,你看那個何晨光。」劉必武突然說。
只見落在最後的何晨光正一手一個,拽著兩個體力不支的戰友往前跑,自己背上還掛著三個人的水壺與幾支95式自動步槍。
龍凱峰眼睛一亮:「這小子已經有了點領導才能。」
「嗯,我看可以安排他當個副班長!等條件成熟點了,就弄個代理班長乾乾。」劉必武知道,軍中列兵當班長的概率極小,但對於尖子兵,他是不惜成本的。
就在剛剛,他已經高效的批覆了關於何晨光榮立個人三等功的請示。
上面意見欄里是龍飛鳳舞的一行字:「同意。希望再接再厲,再為全師甚至全集團軍增光添彩!——劉必武。」
「是!」龍凱峰也有此意。
「陳副營長真是不錯,難得他作為一營的軍事主官,還能跟士兵同訓,並且看的出來,他當兵的時候確實厲害的很啊!」劉必武現在已經逐漸認識到陳江的不同凡響了。
上午訓練結束後,陳江將姜發揮叫到辦公室。
其實兩人都已經汗流浹背,身上全是汗鹼,但兩人都沒有休息的意思。
「從明天開始,七連實施分級訓練。」陳江遞過去一張他草擬的訓練計劃,「體能達標的加練戰術協同,不合格的組成強化班,由何晨光等尖子帶隊特訓。」
姜發揮臉色變了:「這不符合條令規定啊。列兵帶隊訓練,似乎沒有先例吧。」
「鋼七連當年是怎麼出名的?」陳江突然反問,「就是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他扔過來一份文件,「何晨光的三等功,師長已經批了。」
文件上赫然是劉必武的親筆簽名。
陳江沒顧及姜發揮愣神的表情,「實話告訴你,我當年也是列兵,但也是代理班長,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是軍隊,講究的就是能者上弱者下,你懂嗎?」
姜發揮聽到陳江的話,心猛然一沉,他能聽出來,這後面一句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如果自己帶不出成績,估計要被換掉。
次日拂曉,緊急集合的哨聲刺破晨霧。
所有七連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作訓場,陳江一身戎裝的站在隊伍的前方,
姜發揮集合隊伍完畢後,小跑至陳江跟前,大聲報告道,
「副營長同志,七連,應到107名,實到107名,請指示!」
陳江回敬一個軍禮,
「稍息!」
「是!」
「全體稍息!」
「講一下!」
「我們今天的任務是步戰車協同作戰,各排班,務必要注意訓練安全!」他想了一下,特地又強調了一遍,「各位排長班長以及骨幹,一定要充分發揮帶頭示範作用,要帶領好新戰士一起訓練提升!」
步戰車協同原本是鋼七連的拿手好戲,後來改編了,人換掉了,但裝備還在,因此作戰的模式還是過去的那套。
陳江還記得當初許三多怎麼也鑽不進後面逼仄狹小的車門,頭上撞的全是包。
隨著姜發揮的一聲令下,所有人員全部登車,前往步戰車靶場進行協同作戰,今天的科目內容也不複雜,就是演練步兵乘坐戰車到達指定目標區域,然後下車跟隨一起衝鋒。
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但到了協同衝鋒環節卻出了問題。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
陳江頓感大事不妙,立刻跑過去一看,發現居然有個新兵的腿被壓到了步戰車的履帶下面。
現場已經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送軍區醫院急救啊!」陳江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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