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隱匿王牌
「我們虎珞市,有最完善的管理結構,交通、水利、民政、醫療及福利都在向國際化靠攏,說的具體一點,虎珞市就是一顆大樹,下面的系統部門就是大樹的枝幹,而上面的葉子,就是我們引以為傲的在職公務員!身為虎珞市的市長,我可以很自豪的告訴各位,水利部門經過十年之久的研發,終於能將廢水在極短的時間內轉化為飲用水,當然我們的民政部門也沒有落後,它的作用就是為了更好的服務於大眾,所以下面的醫療機構也能在市民們有需要的時候提供及時的援助,理論上來說,只要不是不治之症,在我們虎珞市就沒必要擔心你接下來的後續費用。最後我還要自豪的為大家介紹我們交通部門的『銳眼之鷹』,這是一項偉大的創舉,它的出現預示著…」
小蔣看著屏幕上虎珞市市長的講說,差點就快要睡著,隨後回了個神把它關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罵道:「自己的地盤都快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在那口空說大話!?」
「那是他昨天的演講,這不昨天我們還沒幹這一票麼?」一旁的手下說道:「也不知道他要是看見這一幕會氣成什麼樣?」
「那還用說?我要是市長的話,直接拿飛彈轟了這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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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05。隱匿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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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監聽局的人都是白痴麼!」莫然秋看見整輛房車內部所有人都在焦急的測試數據,不由得發火起來:「從剛才案發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你們居然連綁匪的信號屏蔽源都還沒找出來?」
「莫處長,這次有點奇怪!」負責一組的組長說道:「我們這輛車內裝有最先進的信號跟蹤器,它的原理就是與干擾信號形成互補,然後中和它,這樣兩種不同的信號會形成一種介質,經由它傳送回電腦主機給我們解碼。」
「那不是很簡單嗎!?」莫然秋對這些根本不懂,但此時此刻,如果不能監聽到裡面的講話,對整個行動執行會有很大的難度。
「可這附近的干擾信號源居然有一百多個!它們兩兩一對在互相干擾,這樣就算信號能傳回到我們這裡,解碼難度也會非常的大,比如綁匪用手機通話一分鐘,根據普通介質解碼來說,通常只要兩三分鐘便能破譯,但在這麼多干擾的情況下,兩三個小時都成問題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綁匪們要開個電話會議,你們是不是等人都死光了才能給我破譯出來!?」
「這…」組長為難的說道:「我們已經在儘自己最大努力了!」
「我不管這些技術層面的東西,現在我只要結果!」莫然秋說完走出車內抽起煙來。
組長回到座位上,看著屏幕上的雷達掃描儀上密密麻麻的干擾信號源說道:「我有一次參加世界NAS黑客大會,印象中有一個小伙子向大家展示了以短電波為媒介,將它變換成一個信號干擾器的方法…如果…如果綁匪中也有這樣的角色,我想我們是無論如何努力…都聽不到裡面一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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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午飯時間到!」喪爆將飯送到監控室,看見四眼正盯著屏幕:「你小子又在幹嘛呢?」
「我在生成信號干擾器。」
「幹嘛用的?」
「警方這時肯定動用了監聽設備,我正在阻止他們監聽啊!」
「喲!」喪爆丟給他支煙:「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啊!?怎麼做到的啊?」
「這是以前我參加NAS黑客大會向大家展示的一種技術理念,就是利用單純的接收射線,控制汽車內部的結構框架系統,讓汽車的收音機自動跳到我想要的頻率。」四眼繼續解釋道:「我們開車聽收音機的時候,如果信號不好就聽不到,對吧?那是因為收到干擾的緣故,所以我就將兩輛車設為一組,讓它們相互干擾,形成干擾源,阻礙警察的監聽效率。」
「這麼牛逼!」
「對啊!你想想,中心醫院那裡有這麼多棄車,如果全部變成干擾源的話,那他們的監聽設備就變成一堆廢鐵了!」
「那我們這邊的呢?」喪爆指了指外面一堆的警察。
「早就弄好了!」四眼說完趕緊吃飯。
「人才!牛逼!」喪爆豎起拇指後,走到宴會廳,此時他已經吩咐弟兄們安排好飯菜放在地上,讓那些曾經風光無限的人們蹲下來品嘗:「你們趕緊吃吧,就算人質也要吃飯,不是麼?」
「這飯菜…」其中一個男子看著那粗製濫造的食物,似乎有些難以下咽:「這裡不是有廚師麼?你讓他們煮好不好?」
「你什麼意思!?」史東強一把拽起那個男子:「不好吃你可以不吃啊!不要影響他人的用餐情緒!」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誤會了…」在強權之下男子只好低三下四起來:「不然這樣吧…我是遠財貿易集團的老總,我給你們五千萬,你們先放我出去好不好!?」
這扇通往自由的大門一旦有人輕叩,立刻會招來無數的跟風者,喪爆和史東強突然聽見一陣激烈的喊聲「我是民政局副局長,我也出五千萬!」
「我是發現國際公司的副總裁,我出六千萬!」
「我出七千萬!」
「別理他們,我出一個億!你們先放我走!」。
這就是生存的意義,有人說生死不能用金錢衡量,但真到了危機關頭,金錢在死亡面前真的不值一提。所以生存的價值在於,生下來了,就要存活下去。但是喪爆當著大家的面,一槍崩了遠財貿易集團的老總,讓大家的求勝欲望完全喪失。那腦漿就像一朵盛開的血花濺在大家的身上,他平靜的指了指地上沾滿鮮血的飯菜:「要麼乖乖的吃,要麼跟他一樣,當配菜!」
「你們不就是要錢麼,既然我們都肯付錢了,你還圖什麼?」這聲音從遠處傳來,讓他們找不到是誰說的。
史東強又朝天花板開了一槍:「別把你們這些見錢眼開的傢伙跟我們混在一起!」
「錢嘛…誰不愛呢?」喪爆樂呵呵的抽著煙,然後蹲下來看著那個被掏空的腦殼:「但你們有沒有試過被人當狗一樣對待呢?」他說這話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面前已經蹲著幾百條人模狗樣的東西了:「所以為什麼我是人而不是狗?因為我懂得反抗,即便死路一條,我也還是會反抗!而你們呢!?你看看你們這幫畜生!」
喪爆拿著手中的CM05式微沖指著所有人吼道:「你們只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壓榨那些普通人的血汗錢。這個社會的制度就是被你們給完善起來的!還完善個屁,它只是你們的遊樂場而已!現在你們的地盤受到威脅,你們的生命受到威脅,你們就全部變的跟狗一樣!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們這些高人一等的富商官員,也有卑躬屈膝給我跪下的時候啊!」他邊說變笑:「本來我還想讓你們蹲著吃的,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全都給我趴著,像我們的過去一樣,像你們的未來一樣,全都給我趴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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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吧?」老白對著電話說道。
「已經在分批運來的途中了。」莫然秋用手勢跟李參謀比劃了下,叫他把運鈔車發車時間表拿來:「最快半小時內就能好。」
「這樣才聽話嘛!」老白笑了笑:「你看我們都互幫互助才好,對吧,莫處長?」
「你還是叫我全名吧,被你這樣一喊搞的我跟同謀一樣。」
「倒是電視台的人怎麼還沒來呢?我等的都有點不耐煩了啊。」
「我一定會給你安排進去,但是遊戲可不是這麼玩的。」莫然秋還在周旋著:「你只是一直要求,我照做而已。但我有向你提什麼要求嗎?」
「你還是別提了吧,你的要求太大我怕答應不下來啊。」
「那這遊戲就不好玩了啊!」
「我覺得好玩就行了,嘿!看這裡!二樓!」老白站到窗外朝莫然秋揮了揮手:「莫處長,主動權在誰手裡,就是誰說的算。你現在無非就是跟我打太極周旋而已,我剛才也說過了,如果我的要求都能滿足,那這些人都會非常安全,可我就怕你們不聽話背地裡搞些小動作,那保不齊我會生氣的。」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還滿意嗎?」
「嗯…還比較滿意吧。」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關於獵物的故事?」
「你說說看。」
「不用說,很簡單的,老虎吃老鼠,大象吃老虎,老鼠吃大象。」
「鬥獸棋嘛!這個我早明白了。」
「你只是一隻老虎而已,現在我是老鼠,但你別等我變成大象的時候!」
「恭候佳音!」
老白掛完電話後,看見小蔣站在門口,就問道:「怎麼了?」
「蟾蜍那邊來電話了。」小蔣說完把電話遞給老白
「怎麼樣?」
「已經運到了,但是我們要怎麼抬進去?」
「我會跟警察那邊說一聲,你們就大膽的抬進來吧!」隨後兩人閒聊兩句就掛了電話。
小蔣好奇的問:「蟾蜍那邊要運什麼東西過來?」
老白走出監控室,伸了個懶腰:「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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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伯,你左腿骨折的地方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石膏再過兩天就可以撤掉了,但是你要記住啊,要聽話,傷筋動骨一百天,別再偷偷抽菸了!」
「這個都被你發現了啊,筱葉醫生,您可千萬別告訴我老伴啊!」
「那你就要安心修養身體,早日出院啊!」筱葉拍了拍老伯的肩膀。
「呵呵,就算現在我能出院,他們肯讓我出去麼?」
「你就放心吧,都這把年紀了,就算給你槍你也不敢開呀!」
「筱葉醫生,剛才那名腦溢血的患者醒了,他說要見你!」小雪跑到他身旁氣喘吁吁的說著。
「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無非就是想感謝我一下吧!」筱葉無奈的搔搔頭,跟老伯道別後就趕了過去。
「你就是筱葉醫生?」那名病人躺在床上用微弱的口氣問道。
「對啊,就是我。」
「我是謝曉東啊!」
「謝曉東?」筱葉狐疑的說:「誰啊,不認識。」
「你別管這麼多,快點從這裡逃出去,他們要挾持這家醫院!」謝曉東不知道,這裡已經被捷足先登了。
「你怎麼知道?」筱葉吃驚的問道:「你從哪兒聽來的?」
「筱葉醫生!」這時老白推門走進來,看見幾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我…來錯地方了?」
「沒有。」筱葉故作鎮定回答道。
「那你們在幹什麼?」
筱葉見謝曉東有些不知所措,趕忙說:「這不剛才腦溢血的病人嘛,他醒了我就過來給他檢查下身體狀況如何?」
「哦…」老白點點頭:「要不我在外面等你?」
「好的,我檢查完就出去。」筱葉見老白走出門後,輕聲對小雪說:「待會把病人的資料給我看下。」隨後看了看謝曉東,緊緊的握住他的手,似乎在傳達某些東西,兩人對視了一下,謝曉東確信他要自己別亂說話,便緩緩點點頭。筱葉稍微整理下自己的情緒後,也走出門外。
「那病人沒什麼大礙吧?」老白問道。
「情緒還是有些不穩定,等會需要將他轉到專人看管的監護病房。」筱葉說完對裡頭的小雪喊道:「快點將病人推到重症監護室去!」
「我覺得你們醫院就是個發難之地,這種病那種病的,都從你們這裡產生。」
筱葉試探性的問道:「你手下的人應該不會隨便對我的病人們做些什麼事情吧?」
「他們?」老白笑了笑:「他們還不希望碰見病鬼呢。」
「那就好,因為病人們都需要安靜休息。」筱葉長舒口氣,確認將謝曉東轉入重症病房是正確的選擇:「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只是想問問你,認不認識救世主?」老白說完看著筱葉。
「救世主?」筱葉覺得奇怪:「耶穌我倒認識,可惜他不認識我啊!」
「不是耶穌,是救世主。」老白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
「我真不認識什麼救世主。」筱葉再次表明立場。
「這樣啊…真可惜他還一直對你念念不忘。」老白嘆了口氣:「可惜你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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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處長,電視台的人來了!」李參謀說完把謝珺雅和王之言帶到他身旁:「就是這兩人。」
「你們好。」莫然秋已經再也擠不出微笑,只能以一副嚴肅的表情問好:「相信在過來的路上應該差不多了解這件事情的大致頭緒了吧?」
「是的。」謝珺雅點了點頭:「綁匪的要求很古怪,竟然還要求全程直播。」
「有些罪犯是為了一己私利,但有些則不同,他們只為一時的愉悅而已。」莫然秋說完將老白幾人的資料拿給謝珺雅:「這是他們的簡介,包括心理評估報告。」
「另外鑑於這次直播的特殊性,我會再安排一名隊員加入到你們的團隊裡。」莫然秋說完把一個身子骨瘦弱的男子:「叫他小陳就可以了。」
「可是綁匪不是說只允許兩人進去麼?」王之言擔心這樣會起到反效果。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要強調,兩個人是忙不過來的,一個播報一個攝像,還有一個要準備其他所有的事情!」莫然秋指了指小陳:「他非常機靈的,這點你們不用擔心!」
「莫處長!他們已經抬著棺材進去了!」李參謀指著不遠處的四個墨鏡男。
莫然秋點了點頭,見兩人還有些疑慮,便把話挑明了:「這是他們的首腦,也就是白燁的要求,目前的形式容不得我們半點拒絕,所以即便裡面裝的是核彈,我們也只有放行。」
「那我們也跟著進去?」王之言表示時間剩的不多了。
「你們要記住,這可以說是一次面向全球的直播,如果綁匪要求你們拍一些血腥或者會影響到虎珞市聲譽的畫面,要記得做好手腳!」
「這點你放心!」謝珺雅笑著說道:「王之言可是我們台最會做手腳的攝影師了!」
「去你的!」王之言沒好氣的說。
「好了,我沒什麼要交代的了,總之你們三個人一切多加小心!」
「知道!」三人說完後,王之言看小陳敬了個禮,自己也跟著學起來。
三人走在一堆棄車中間,小陳問道:「你們兩個不害怕麼?」
「那你害怕麼?」謝珺雅反問道。
「說實話吧,確實有點怕!」小陳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但這關係到莫隊的聲譽和前途,我沒有怨言!」
「還莫隊呢!」王之言糾正他:「現在虎珞市所有高官都被困在國際會展酒店,這裡最大的官就是莫然秋了,更何況過不了幾小時,他就是處長了。」
「我不管這麼多!」小陳似乎有些死腦筋:「我從刑偵局開始就跟著莫隊了,別的稱呼我不懂,反正他在我心中是我唯一的隊長!」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已經到正門了。」謝珺雅指著中心醫院的大門,四個抬著棺材的墨鏡男已經進去,他們放下棺材後,看見老白從裡面走出來給了蟾蜍一個熱情的擁抱,隨後蟾蜍跟著他還有小蔣三人走到謝珺雅跟前。
「嘖嘖嘖…怎麼多了一個?」老白撓頭問:「我不是說只要兩個人麼?」
「哦,是這樣的!」謝珺雅趕緊解釋道:「我們一個人負責攝像,一個人負責播報,但是人手實在…」
沒等她說完,就聽見一聲槍響,剛才還好好的小陳,已經腦部中彈倒在血泊之中。謝珺雅渾身發抖的拉著王之言的手,兩人已經感覺死神的臨近,唯獨老白將槍丟給小蔣,拍了拍他倆的肩膀:「沒事,現在人數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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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處長…」李參謀站在他一旁,不知該說些什麼。
「行了…什麼都不用說了!」莫然秋背對著眾人:「馬上打給陳志強的父母,跟他們安排喪葬的事宜…」
李參謀點頭走掉,此時莫然秋的手機響起:「喂!莫處長!不好意思啊,還你們損失一員大將。」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會監聽,我們就不會反監聽了?」
「…」莫然秋無言以對。
「哦,對了,跟你說個正事兒!」老白興奮的喊著:「我的王牌剛才運到了哦!」
「那口棺材?」莫然秋冷笑起來:「不會是送給你自己的吧?」
「我命這麼賤!哪需要棺材啊!」老白那頭喊道:「四眼,幫我把圖片傳到莫處長的手機里!啊,不好意思啊莫處長,你看手機吧,我就不多說話了,拜拜!」
古時兩軍對仗,取敵將首級斬獲戰旗者,必將士氣大震。所謂惜命不惜英雄情,惜情不惜君臣命。
如果莫然秋和白燁的對弈已經開始,那這一步已經對他將軍了。
因為莫然秋看到虎珞市市長正安詳的躺在棺材裡的畫面時,他已經覺察不到任何希望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