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隱匿假象
如果有一天,你最親愛的人離你而去,那只不過是時間在這個社會洪流的劇本下展現給萬千觀眾的一個細小塵埃。
但當這個親愛的人在離你而去的同時,順帶在你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就仿佛一顆脆弱的心在不停的滴著血,你也許就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淒涼,淒涼到讓你不再相信身邊還有至親至愛的人存在。
「小馬…」一個女孩湊到喪爆的跟前,指著他的手說道:「你被割傷了…」
喪爆沒有理睬,只是站在一旁抽著煙。
「你還是小馬…對吧?」那女孩梗咽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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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爆只是看了看其他弟兄,都在各自聊著天,做些瑣碎的事情。
「你回答我啊…」女孩扯著他的衣服,幾乎快要哭出來:「我是小雯啊,我是你女朋友啊,你快回答我啊…」
喪爆耳根聽的有些癢,不耐煩的甩開小雯的手。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不是有什麼原因…你跟我說啊!」小雯突然放聲大哭起來:「你平常不是這個樣子的。」
喪爆見周圍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來,史東強則快步走向他這邊,喪爆趕忙抬起腳踹開小雯,然後冷冰冰的說了個字:「滾。」
史東強用槍指著小雯:「聽到沒有,叫你滾。」
小雯散亂的長髮蓋住了自己傷心欲絕的臉蛋,然後緩緩爬回人群中。
史東強則看看喪爆,然後丟了跟煙給他:「這女的誰?」
喪爆點起煙,抽了一口,若無其事的說道:「在酒店認識的同事,****而已。」
歷史一天天都在更新它的記憶,因為過快的前行速度讓許多人都來不及回想起過去,就如喪爆吐出的煙霧,只消一會的功夫,便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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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04。隱匿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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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葉醫生啊…我看這夥人剛才在外頭殺了好多無辜的人,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一位病人躺在病床上,驚恐的問道。
筱葉只是進行常規的臨床檢查,他將病例寫好後放回病床旁:「沒事的,他們跟政府要錢,只要得到錢的話,就會乖乖離開的。」
「那要是政府不給錢怎麼辦?」另一位病人杞人憂天的說。
筱葉走到另一個病床旁:「一千多條人命,政府不會放任不管的。」他說完走出病房,看見兩個持槍的人在走廊兩側,其中一個是老鄧,筱葉便走過去問他:「你的手好點沒?」
老鄧哼了口氣:「媽的才剛包紮完,哪好的那麼快!你以為我是怪物麼!?」
「我覺得你們這群人都是怪物。」筱葉笑了笑:「注意休息啊…」
「要不是老大吩咐我們不能對你怎麼樣,不然的話你現在早死了!」老鄧說完威脅性的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筱葉卻將自己的腦袋湊上去,抵住槍口,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老鄧:「告訴你,死亡並不可怕…沒有什麼比活著等待死亡更可怕的了。」
老鄧畏懼的放下槍,然後罵道:「滾滾滾,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煞風景!」
筱葉無奈的笑著,然後遞給老鄧一根煙,便獨自走開。
此時在中心醫院的監控中心,老白若有所思的坐在裡面,他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呢喃的說著:「需要密碼啊…」
「密碼只有院長才知道。」一旁被捆著的工作人員說道:「他去國外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了。」
老白聽到後笑了出來,一旁的小蔣說道:「網絡上屏蔽了所有關於我們這場劫持的字眼,電視台上也沒播放出來。」
「不想讓外界知道麼…也對,這種事情要是讓全國知道了,那還不成為世界焦點?」老白樂呵呵的笑著:「可是能瞞多久呢?」隨後他拿出電話,撥通後緩緩說道:「莫主任,現在馬上給我安排輛直播車進來。」
莫然秋聽到這句話簡直就是災難性的毀滅,他在前期花了巨大精力部署為的就是不想在網絡蔓延開:「這絕對不可能,我們要保證所有人的安危,更何況我也不清楚你們要直播車做什麼。」
「我覺得你應該很清楚了吧?」老白看著窗外:「再說了,你連現在這一千多條人命都沒辦法保護,還跟我談什麼偉大?你有什麼資本跟我談!?」
「好!我承認!」莫然秋心想絕不能再激怒綁匪,只好實話實說:「相信你也看到網上並不能搜索到關於今天發生的任何字眼,這是我們屏蔽的,我想你也不想將事情鬧大,安穩的拿到錢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吧!?」
「的確,我是很想拿到錢…」老白嘆了口氣:「但我也很想出名啊!」
「我保證錢在一個小時之內肯定會湊給你的,並且一分不少…」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老白沒給莫然秋解釋的機會:「在我看到八十億之前,先派輛直播車給我!」
「我怎麼派車給你!」莫然秋吼道:「道路都被你們給封死了!現在別說車,連人進去都很麻煩,你要我怎麼派給你!?」
「你要是不派車給我也行,但你要把網絡上屏蔽的關鍵詞都撤銷掉,讓這件事以幾何速度傳給全世界!」
「你瘋了嗎?」莫然秋用非常低沉的語氣問道,雖然這口氣幾近溫和,卻讓他周圍的人覺得有一陣寒意:「你應該知道一旦事情傳播出去,對虎珞市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對虎珞市?」老白不屑的問道:「是對你們的前途吧!你們這些當官的在我眼裡每一個是好東西,你們除了功名利祿美色之外,還追求過什麼!?」
「別把我…」莫然秋狠狠的拽緊了拳頭:「別把我跟他們混為一談!!!」
「如果你不想跟他們同流合污,就照我說的做,不過我條件可以放寬點。」老白思考了片刻,說道:「我只要一名攝影師和一名導播,只要兩個人,二十分鐘內安排好後讓他們在醫院大門等著,另外馬上把網絡上的屏蔽撤銷掉,你知道的,你只能控制一時,不能控制一輩子!」
「如果我不照做的話,你是不是又要用殺人來證明我一定會照做?」
「你怎麼知道我下一步要這麼做!?」老白挑釁的大笑起來:「不過別著急嘛!這盤棋還沒開始下呢,這些只不過是熱身罷了。」
「你放心,我會讓你還沒動任何棋子就投降的!」莫然秋理了理情緒,冷靜的說道。
老白聽出這是在宣戰的意思:「那我們就棋盤上見!」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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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那邊進行的還順利麼?」史東強問喪爆:「我在這邊快無聊死了!」
「你著什麼急嘛!」喪爆靠在監控室的門旁:「叫我們做什麼,照做就是了。」
「那四眼你呢?」史東強湊到他跟前,看著屏幕前一堆黑白的數字發懵。
「還在等老大那邊把代碼傳過來。」四眼認真的等待著:「資料庫的文件有點大,估計一時半會是完成不了的。」
「你們高電腦的就是比較輕鬆!」史東強拍拍他的肩膀:「不像我們干體力活的,除了拿槍就是拿槍。」
「你也可以丟手榴彈啊!」喪爆指著一旁的麻袋道:「裡面最少一百多顆吧,夠你丟到脫臼了。」
「我才沒這閒工夫跟你瞎扯!」史東強說完朝宴會廳內走去:「小五小六,你們幾個人給我看緊點,發現他們有什麼異樣要馬上告訴我,如果誰敢反抗,直接幹掉!」
「幹掉幹掉…」喪爆哼了聲:「天天這麼暴力,活該一輩子殺人犯!」
「強哥是因為殺人被關進監獄的麼?」四眼問道。
「嗯…」喪爆回憶起來:「劫持完金店後,老白第一個被人供出來,但他沒有交待我們,於是我跟老強還有老鄧便躲到郊區避避風頭…」他越說越沉默:「後來…」
「後來怎麼了?」
「後來…有線人把我們出賣了,我還非常記得那晚,老強第一個醒來,老鄧因為喝的醉醺醺的動都動不了,於是他扛著老鄧,我帶上幾挺微沖就慌忙逃了出去。」喪爆說道這還笑了笑:「但是你看我這身材也知道,瘦弱得風一吹就沒了,哪裡背的了那麼多槍,於是老強就讓我拖著老鄧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他自己鳴槍帶著一群警察逛風景去了。」
「可是啊…這不最後還是被抓起來了麼…不然也不會認識你這四眼仔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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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一名男子問另一個女的。
那女的頭也不抬,似乎在看什麼文案:「你說。」
「有關聖戰女神的。」
「古希臘?」
「不是,人家瞎掰的。」那男的笑了笑。
「那你說說。」
「聖戰女神小時候因為長得太醜,被父母遺棄在荒郊野外,後來被一頭棕熊給撿回去養著,久而久之,她也開始學著熊的舉動,攻擊野獸,吃生肉。但是當年把她丟棄的父母又回來找她,因為他們從神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女兒居然是聖戰女神。兩夫妻集結了許多村民將那頭棕熊殺死,將她強行帶回了村莊,並教他重新融入到人類的社會當中。」
「很平庸的故事嘛…」女孩隨口說道。
「繼續聽下去嘛…但聖戰女神心中還是憎恨人類的,她處心積慮想要報復他們,報復那個曾將自己遺棄的雙親。這個機會在一次戰爭的爆發中讓她得以實現,萬眾矚目的女神用自己的實力擊退前來侵犯的敵軍,卻在人們歡慶的那一刻,一把火燒死了全村的人。」
「什麼破故事嘛!一點都不引人注目!」女孩瞥了瞥嘴,繼續看自己的文案。
「這你就不懂了吧!因為我還沒說完呢!」
男的剛想解釋,就看見台長室的門推開,裡面一個聲音傳來:「謝珺雅!你進來一下!」
那女孩急忙起身說道:「我馬上就來!」然後對一旁的男子說道:「等我回來你再跟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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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筱葉跟其他醫生護士坐在會議室內,呆呆的看著電視,希望能從上面看到關於這裡的訊息,可惜都沒能如願,電視屏幕上滾動的只有普通新聞和一些電視連續劇。大家的通訊工具都被沒收了,就連醫院的固定電話也被切斷,筱葉心想估計國際會展酒店那邊也一樣吧。現在這兩個地方就宛如監獄,只不過是由一群罪犯把手著。
「你們說,那些人會不會放了我們?」其中一名醫生問道。
「我們醫院這麼多人,他們總不可能全部殺掉吧?」小雪靠在桌上,顯得並不擔心,因為綁匪的態度還算友好,除了將他們的通訊工具和刀具沒收之外,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自由,如果病房內有什麼情況發生,他們已然可以過去查看病情。
「很難說啊,你看他們手上的武器,最小個的都是衝鋒鎗,如果政府不管我們的話…」老吳對此不抱希望。
「你別危言聳聽好不?」筱葉打消了這個壞念頭:「至少我們現在都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一線生機!」
「生機肯定是會有的嘛!」說這話的是站在門口的老白:「只要你們相信政府,相信它不會拋棄你們的。」
「你怎麼來了?」筱葉見大家有所畏懼,便將老白拉出門外。裡面的人開始猜忌起兩人的關係,倒是老吳這個知情人趕緊在一旁解釋。
「我來看看電視而已。」老白笑著說道:「不知道我的舉動有沒有驚動電視台?」
「這種消息頂多只能封鎖一會兒,輿論是很恐怖的東西,你想要出名,馬上就能把你排上頭條,你想要罵名,很快就能墜入深淵。」筱葉暗諷的說著:「你們這道洪水破壞力太強了,政府的攔洪壩根本擋不住的。」
「也是!」老白看似自豪的抽起煙來:「不過只能委屈他們這些無辜的市民了。」
「為什麼要說他們?」筱葉指著自己:「難道我不算無辜麼?」
「你?」老白樂呵呵的笑起來:「筱葉醫生,如果你當年對我見死不救的話,也就沒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了,這叫因果。」
「我救你是因為我的天職,換做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我也會這麼做的。」
「難道我還沒到十惡不赦的地步麼?」
「目前差不多了。」筱葉並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但他感受到一種獨有的恐懼,像是被獵物玩弄於股掌的無助感。
「那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選擇救我嗎?」老白看著房間內的電視,隨口問道。
「會的,因為你的生命危在旦夕。」
「看來你只適合做一個醫生啊!」老白嘆了口氣,搖搖頭。
「我現在不就是一名醫生麼?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哪天你失去了這個職業,很快就會被社會的殘酷給吞噬。」
筱葉猶豫片刻,呆呆的看著老白,無話可說。
「你說…」老白指了指電視上的那個女導播:「你說這女孩咋樣?」
「謝珺雅?」他看到屏幕上的錄播新聞,謝珺雅就在上面:「頭牌主播啊!」
「哦,這樣啊…」
----八十億----
「台長,你找我?」謝珺雅進門後坐在台長對面:「什麼事呢?」
「劫持國際會展酒店和中心醫院的事件都聽說了吧?」
「知道啊,雖然很想報導,但上面不是下了份文件要求絕對封鎖消息麼?」謝珺雅指了指外面:「大家在網上根本搜不到這些東西,仿佛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就在剛才,他們又下了個指令,能讓我們台的一個導播和攝像進去全程獨播。」
「真的!?還是獨家的!?」謝珺雅顯然來了精神:「那我們這收視率不是穩操勝券了?」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台長擺了擺手,穩住她激動的心:「可是警方那邊也說明了大致情況,即便進去了他們也不能保證我們的人生安全。」
「那…」謝珺雅看了看台長:「你跟我說這些事,難道是想要我」
「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這完全是出於自願。」台長起身看著窗外:「我給你一分鐘考慮,你好好考慮下。」
「不用了,台長!」謝珺雅果斷起身:「我去!」
「那我給你安排個攝像吧!」台長聽後很高興:「你趕緊去收拾收拾,必須馬上出發!」
「不用找攝像了。」謝珺雅指了指自己座位旁邊的那個男人:「就王之言了!」
隨後台長跟謝珺雅交代了一些事情後,王之言見她飛奔到自己跟前:「怎麼了,台長給你漲工資了?」
只見謝珺雅一把抓起他的手,興奮的喊道:「你不是還要跟我繼續說那個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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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獨自一人站在中心醫院的天台上,安詳的看著藍天,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一個左右局勢的人。這源於人內心的界限,老白選擇了眾人眼中壞的一面,以至於要壞就要壞的徹底,所以在他的原則中,做事也要做的徹底。
此時他的電話響起:「喂,蟾蜍,你那邊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
……
湛藍的天空映射出老白臉上的喜悅,有人說過,晴天之後沒人能預料,因為天空深邃的就像人心,看不透猜不著。
對於老白而言,這是晴空萬里的樂園。
對於不遠處的莫然秋而言,這是暴雨陰霾的地獄。
老白將電話掛掉後,自言自語的說道:「莫然秋,你絕對鬥不過我的,這張王牌就要你認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