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原來,是你們!
正真的心理博弈,直到此刻才算正式開始!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岳鎮山雙眼銳利如刀,死死鎖在陳大山臉上。
而陳大山卻是一副所知的模樣!
目光平靜而又坦然地回望著岳鎮山,沒有絲毫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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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一副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見岳鎮山停頓許久都沒有繼續說,他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愕然開口:「你們讓我來配合調查的,就是這件事?」
「我活了二十多年,直到去年年底開始做買賣,才算走出那個窮山溝,去縣裡和市里,接觸到外面的人。」
「後來想把買賣再做大點,去省城找門路,機緣巧合救了徐蒼柏老先生和他老伴!」
「是他們幫忙牽線搭橋,才有了港商到上陽縣投資的事,也才有了我這次的港島之行!」
「可就算是這樣,我這輩子也都還沒親眼見過任何一個東瀛人,更別提和他們勾結,做什麼危害國家的事了!
說到這裡,陳大山突然一頓!
看向岳鎮山的目光,瞬間就又帶上了滿滿的敵意:「我明白了!」
「看來,還真是被我說中了啊!」
「你們還真就是遇上了破不了的案子,走投無路了,才把我抓過來,逼著我認罪!」
「打算用這種荒唐的辦法,結案交差啊!」
「就因為我去了一趟港島,還在那邊待了將近兩個月,確實有機會接觸外部勢力……」
「所以你們就要把這麼大個屎盆子,硬生生扣到我的頭上?」
「覺得我就是個沒背景、沒勢力的普通人,就算是被冤枉了,也無處說理,只能任由你們擺布?」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身旁會議桌上。
於此同時,另一隻手上的槍,也是瞬間抬起,狠狠頂在了岳鎮山的胸口:「你們……簡直無恥至極,可恨至極!」
「給我扣上一個勾結東瀛人的罪名!」
「不僅要讓我去死,連死了以後都還要背負罵名,被人唾棄?」
即便是被陳大山用槍頂住了胸口,岳鎮山的神色依舊保持著平靜。
只有雙眼之中,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疑惑和動搖。
俗話說,做賊心虛!
按理說,如果文正國夫婦真的是陳大山殺的……
那他現在的關注點,就應該是那兩個人被殺的事!
就算是不急著為自己辯解,也會追問一下細節,方便尋找破綻,為自己脫罪。
可眼前的陳大山,關注的偏偏就是勾結東瀛人的事,關於文正國夫婦的死,連一個字都沒問。
岳鎮山靜靜地看著他,腦海中正在不斷分析。
是我表述得不夠準確,讓他沒聽出重點?
還是說,那兩個人真不是他殺的?
又或者是在刻意迴避,故意混淆視聽,通過裝傻、轉移重點的方式,側面洗清罪名?
岳鎮山久居高位,閱人無數,加上又是身在隱秘戰線,自問再狡猾、再怎麼善於偽裝的敵人,在他面前都是無處遁形。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是真的沒有任何破綻,真的讓他看不透了。
陳大山沒管岳鎮山心裡在想什麼,依然還在情緒激動地怒吼:「我告訴你們!」
「今天你們要麼就放我走,要麼我們就同歸於盡!」
「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背著勾結東瀛人的罵名去死!」
「更不會拿我的命,去給你們的功勞簿描金……」
直到他真的開始動手,準備挾持對方從這裡殺出去,岳鎮山才擺手安撫道:「陳大山同志,你不要對我們有這麼大的敵意嘛!」
「雖然剛才發生了一點不太愉快的事,但我們真不是壞人,更沒有你想像的那麼不堪。」
說到這裡,岳鎮山忽然話鋒一轉,扭頭朝陳大山笑道:「你在港島期間,是不是被那邊的警方抓過一次?」
「而且還被他們公然栽贓陷害,差點就被關進了監獄,直到顧兆棠先生的從中斡旋,安排他的愛徒出面給你辯護,才把你保出來?」
聽到這話,陳大山頓時就愣了一下。
隨即恍然大悟道:「請顧大狀幫忙,把我從港島警局撈出來的人,是你們?」
岳鎮山微笑點頭:「對,當時任開宇同志正好在港島執行秘密任務!」
「收到你被抓的消息以後,他立刻就向我匯報了情況……」
說完,他看著陳大山,目光滿是誠懇:「現在,你可以相信,我們並不是你想像的那種壞人了嗎?」
困擾陳大山許久的謎團,終於找到了答案!
前世十二年軍伍生涯,他執行過無數絕密任務。
對這種特殊部門的所涉獵的領域,以及做事方法,都有著一定的了解。
既然岳鎮山說他們這個部門負責的是港島那邊的事務,陳大山哪還猜不到他們當時為什麼會幫他?
只怕從那個時候起,這個部門就已經在計劃著吸納他了!
如果沒有文正國的案子,那他今天所接受的,就真的只是一場單純的「考驗」。
當然,陳大山雖然是心知肚明,心底深處也對岳鎮山隱隱帶著幾分感激,但他該演的戲,還是得繼續演下去!
文正國的案子,他必須徹底洗清嫌疑!
而且就算是要加入這個特殊部門,他也不願意接受太多約束!
不想失去主動權,更不想成為一個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
因此,陳大山只是微微沉默了一瞬,便壓下了心底思緒,臉上重新浮現出了一絲冷笑:「所以呢?」
「因為你們幫過我,所以我就得感恩圖報,把那些從來沒做過的事,給認了?讓你們好去交差?」
岳鎮山見狀一臉無奈,連忙擺手道:「你這個小同志,怎麼就這麼喜歡鑽牛角尖呢?」
「我們找你配合調查的,根本不是熊家父子和文正國勾結東瀛人的事,而是文正國夫婦兩人被殺的事!」
陳大山聞言再次一愣:「這有什麼好查的?」
「你不是說,相關部門已經掌握了文正國勾結東瀛人的證據,都已經準備把他和他勾結的東瀛人,一網打盡了嗎?」
「那種人本來就該死,死了就死了唄!」
「再說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打草驚蛇,讓他察覺到了危險,走投無路之下,就自己自殺了?」
說到這裡,他才突然「醒悟」,沒好氣地皺眉道:「不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文正國這個名字,我都是今天才第一次聽說,就更別提跟他打過什麼交道了!」
「而且你剛才也說了,他是本月十一號,在京城被殺的!」
「那個時候我還在港島,和京城遠隔千里,難道還會跟殺他的人有什麼關聯不成?」
說到這裡,陳大山眼裡突然閃過一絲明悟:「難道,殺他的人,和港島那邊有關?」
「你們把我弄過來,是因為知道我在港島那邊的人脈很廣,想讓我動用人脈,幫忙查這個案子?」
這一番話,完美避過了所有正確答案!
偏偏又沒有半分破綻,格外合情合理!
一直注目觀察陳大山的岳鎮山,神色愈發複雜了起來。
有疑惑、有動搖、還有一絲本能的凝重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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