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咦? 不對呀!
岳鎮山看了一眼嚴永思!
後者雖是滿臉擔憂和遲疑,卻又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朝囚室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領導,陳大山同志,你們請跟我來!」
陳大山掃了一眼周圍眾人,一言不發地挾持著岳鎮山和沈冰河,跟在此人身後,緩步走出囚室。
嚴永思出門之後沒走幾步,便轉身打開了身旁一間房門:「裡面是空的!」
陳大山面無表情地朝屋內看了一眼。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會議室,裡面就只有一張深色的會議桌,和圍著桌子擺放的幾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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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任何擺設。
陳大山順手就把搖搖欲墜的沈冰河,推到了嚴永思面前,同時把岳鎮山擋在了自己身前,一步步地倒退進門。
眼見任開宇邁步靠近,他當即冷冷搖頭:「有一個人跟我談就夠了!」
眼裡的戒備毫不掩飾!
擺明了就是不信任任開宇,也不願意有第二個人在場!
任開宇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好,我們稍後再敘!」
陳大山再沒多言,順手關上房門,「咔嚓」一聲鎖死。
嚴永思連忙讓人把沈冰河帶下去救治!
轉頭看著緊閉的房門,明明應該擔心岳鎮山安危的他,心裡竟然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那個傢伙,終於是願意坐下來談了!
可轉念一想,這人突然就又皺起了眉頭。
咦?
不對呀!
原計劃不是先擊潰他的心理防線,讓他在絕望與恐懼中,老老實實地接受審訊嗎?
可現在,他只是願意坐下來談了而已。
我怎麼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像是完成了什麼艱巨的任務一樣了?
直到此刻,嚴永思才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陳大山剛才的種種舉動……
到底是遭遇不公、身陷絕境後的本能反應,還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一直都在刻意營造眼前這個局面?
如果是後者……
那這個人的心機,就實在是太可怕了!
說是老謀深算、步步為營,都毫不為過啊!
會議室里!
陳大山剛把房門關上,便再次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屋裡的環境。
緊接著,他有把岳鎮山帶到了會議室最裡面的一處死角!
這裡背靠牆壁,視野開闊,房門方向出現任何情況,都能第一時間看到。
即便是外面的人突然突進營救,他也有足夠的時間,重新把岳鎮山控制在手上。
直到兩人面對面地坐下,陳大山手中的槍口,才緩緩離開了岳鎮山的腦袋。
但他依然沒有把槍放下,而是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手指依舊扣著扳機,槍口也依然對著面前的岳鎮山。
岳鎮山一直都在觀察著陳大山!
不可否認,與那些訓練有素的特勤人員相比,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少了幾分規矩,多了幾分野性與鋒芒!
主要是膽子太大,做事太不計後果!
一旦發起狠來,誰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
這樣的人,實在是不好控制,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也和之前調查、分析的結果一樣,他的心思極為縝密,思維十分活躍。
竟然在這種對自己極其不利的情況下,抓住了一切有利條件,迅速扭轉局勢,占據了主導地位。
而且,行事果斷、出手狠辣,乾脆利落!
這樣的人,若是能為我們所有,絕對是一把利刃!
可反過來想,如果文安國夫婦真是他殺的……
以他的心思和手段,恐怕也是很難找到他的破綻啊!
岳鎮山沉吟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正色開口道:「陳大山同志!」
「既然是開誠布公,那麼只要能告訴你的,我都不會隱瞞!」
陳大山一邊留意著門外的動靜,一邊面無表情地微微點了點頭。
岳鎮山繼續道:「我們這支隊伍,主要負責的,其實是港島那邊的事務!」
「具體職責,等這件事解決了,如果你願意,我再跟你說!」
「現在,我們先來說說,這次請你過來配合調查的,具體是什麼案子!」
說到這裡,岳鎮山的語氣放緩了幾分。
看向陳大山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原昌河市外貿局局長熊安福,還有他的兒子熊志勇,你應該不陌生吧?」
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名字,陳大山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只是淡淡地點頭道:「聽說過!」
「他們父子倆犯事被抓的時候,連省廳都驚動了,動靜鬧得很大!」
「當時我正好在市里辦事,到處都有人在談論,大概聽過一些!」
說完話鋒一轉,眼裡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跟他們打過交道?」
「再說了,那時候我還在做小買賣,就只是賺了點小錢的鄉下農民而已,哪裡入得了那種大人物的眼?」
岳鎮山依舊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卻沒有與他爭論這個話題。
而是擺了擺手道:「這都不重要了!」
「我想說的是,從熊家父子被抓的那一刻起,滄漢省省廳就已經在暗中調查那個案子了。」
「再後來,有人匿名將熊安福的詳細罪證寄給了多家報社!」
「這些證據登報以後,又引起了京城相關部門高度重視,隨即成立了專項調查組,全面介入調查!」
「這一查,就查到了以為名叫文安國的核心高層身上!」
岳鎮山的語氣沉了沉:「經過幾個月的秘密調查,最終確認,文安國確實是與東瀛方面,有著極為隱秘的來往!」
說到這裡,他又朝陳大山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恐怕是不知道!」
「你在港島期間,任開宇同志也曾數次帶隊前往港島!」
「有時候是在港島執行任務,有時候是在港島中轉,通過秘密渠道前往東瀛!」
「然而,就在專項調查組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制定好周密的計劃,準備把與文安國勾結的敵對勢力釣出來一網打盡的時候,卻是發生了意外!」
岳鎮山的語氣瞬間凝重,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本月十一號晚上八點多,也就是二十多天前!」
「文安國和他的妻子熊鳳蓮,在那座守衛森嚴、層層設防的家屬大院裡,被人無聲無息地殺掉了!」
說到這裡,岳鎮山突然就停了下來!
那雙似乎能洞穿一切的雙眼,死死地落在陳大山的臉上,觀察著他所有細微表情變化,連呼吸頻率都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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