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這人必須除掉!
沈硯之看起來很激動,甚至都沒再阻攔陳大山動用私刑!
「對,他就是在胡亂攀咬,玩禍水東引的鬼把戲!」
他咬牙瞪著許老三,厲聲呵斥:「你要是說個別人,我興許也就信了!」
「可熊局長是什麼人?」
「他年年都是市裡的清正廉潔模範,家裡住著單位分的老平房,牆皮掉了都捨不得請人修一下,窗戶玻璃裂了就用漿糊粘塊紙殼子湊活。」
沈硯之越說越激動,指著許老三的鼻子氣得手都在抖:「他自己常年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領口磨破了都要翻過來再縫兩針,最恨的就是投機倒把,去年還帶頭查封了三個地下工廠……」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猛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木箱,震得上面的空酒瓶哐當亂響,「今天你要是不把實話掏出來,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
許老三見陳大山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揚起匕首就準備往他身上扎,瞬間驚恐尖叫:「我說的是真的,千真萬確!」
「我就是幫熊家父子倒騰緊俏貨的,這個防空洞就是藏貨的倉庫!」
他褲襠里的濕痕又擴大了一圈,急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朝著堆在不遠處的那些箱子拼命怒嘴:「壓在最下面那個箱子,是可以從側面打開的,裡面是帳本,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人才剛說完,一旁的張猛就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你們繼續問,我去拿!」
這人的手都在顫抖,扒拉箱子的動作快得驚人!
要是不把許老三弄到翻不了身,他這個「叛徒」別說是保住小命了,怕是連祖墳都得被人家給刨了!
「找到了!」
轉眼間,張猛就從那箱子裡拽出了一個鐵皮盒子。
斜著在面前的箱角上砸開盒子上的鎖扣,一打開就露出了裡面泛黃的紙頁。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內容,這人遲疑了一下才捧到陳大山面前:「手錶都是一箱一箱的,還有從南方弄來的水貨!」
「這糧棉油的數量更是多得嚇人……」
燈光昏暗,加上張猛一直都站在遠處,因此許老三直到這時候才看清他的面容:「張猛?」
「原來是你個狗娘養的出賣我?」
「你給我等著,老子……」
陳大山撇了一眼帳本,大概看了看上面的那些名字,立馬就踢了踢許老三的膝蓋:「繼續說!」
許老三惡狠狠地瞪了張猛一眼,才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地繼續道:「姓熊的當年是昌河市革委會主任,用骯髒手段拉下了不少人……」
他突然壓低聲音,眼裡帶著詭異的興奮:「那個老東西的清正廉潔全都是裝的,故意住著破房子,穿得破破爛爛的,實際手裡有一大堆房產!」
「他最喜歡的是當年侵占的『頤和公館』,那別墅是解放初期某個銀行行長的家。」
「你是沒見過裡頭的排場,紅木地板擦得能照見人影,樓梯扶手上的銅花雕得跟活的似的!」
「後院還藏著個帶假山的小池塘,聽說當年那個行長專門請蘇杭匠人修的。」
「那老東西每個月都會偷偷去那兒住上幾天,熊志勇更是大部分時候都住在那……」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里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像是被藏在心裡的這個秘密給憋壞了:「還有……還有我聽說從他占了那房子開始,每年都有幾個鄉下姑娘進去了就沒再出來……」
說到這裡,他突然打了個寒顫:「從六幾年到現在,都已經十幾年了,那些姑娘只怕是……」
沈硯之聽得渾身發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你胡說!」
「這帳本上就只有熊志勇的名字,熊局長怎麼可能……」
「我胡說?」許老三突然怪笑起來,「你們這麼有本事,去頤和公館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
「那父子倆表面是人,背地裡可是比誰都狠!」
「那別墅裡頭常年有四個保鏢保護,個個都配著槍……」
沈硯之面紅耳赤,剛想繼續爭辯,就被陳大山抬手扒到了一邊。
陳大山問許老三:「你知道那姓熊的有啥對手嗎?或者有沒有啥權力比較大的仇人?」
許老三:「肯定是有的!」
「那老東西不知道害過多少人,恨他的人多得很,不過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誰能把他扳倒!」
「之前有個被害了的副市平反以後專門從別的地方調過來,可最終沒敵過姓熊的,不僅是丟了命,還落了一身的污名,連家裡人都跟著遭了殃!」
陳大山壓根不知道郭永亮的存在!
聽到這裡,一下就確認了熊志勇就是鄭鯤鵬的上家,是那個調查了他幾個月,躲在暗處想要報復他的人。
這人必須除掉!
有權有勢的都能被害得家破人亡,以陳大山的情況,又有多少自保能力?
許老三一直都在觀察他的臉色!
見他神情變冷,卻是沒有露出絲毫畏懼之色,這才放心了一些。
「他現在唯一忌憚的是一位姓任的副市,據說那個人的哥哥有軍方背景,是一位師長!」
「任副市一直都在找機會把他拉下馬,可惜他的師長哥哥駐地不在昌河市,所以一直不敢和姓熊的正面對上!」
陳大山心裡有了一些計較:「還有嗎?」
許老三:「我之前聽人說,姓熊的收斂了很多金銀財寶,要是把那些東西找出來……」
這也是一個方向!
陳大山想了想,轉頭看向沈硯之:「市局局長應該是姓霍吧?你認識嗎?他人怎麼樣?」
沈硯之神情呆滯,沉默了許久才擠出了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看起來……是個好人!」
他已經相信了許老三的話了,只不過是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而已!
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判斷能力!
壓根不知道平日裡見過的,那些衣冠楚楚的人,背地裡到底是人是鬼!
陳大山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張猛,淡淡地吩咐道:「你在這兒守著,明天早上再走,但凡跑出去一個人,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張猛隱隱猜到了他想幹什麼,當即瘋狂點頭:「您放心,就算是為了我自己,也絕不會讓誰跑出去通風報信!」
陳大山一把奪走他手裡的帳本,又上前掀開幾個箱子掃了一眼,隨即頭也不回地朝沈硯之招了招手:「走了!」
看到兩人的身影逐漸遠去,張猛和許老三全都長長地吐了口氣,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許久之後,許老三才聲音沙啞地開口道:「你說……他真能辦成嗎?」
他現在的情況已經跟張猛沒了區別,也顧不上去罵這個「叛徒」了。
張猛沉默了一會兒,一邊找繩子去綁那些昏迷中的打手,一邊輕聲道:「我不知道!」
其實他覺得很難,無異於天方夜譚!
而許老三看了看地下那些人,卻是突然樂觀了起來:「我覺得行!」
「他一個人就讓我栽了這麼大個跟頭,跟他一起來的那個年輕人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張猛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再次輕聲說道:「但願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