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計破
「大都督,沒有時間了。如果再不讓南郡的弟兄撤回來,彼時就是滿盤皆輸!一旦晉國的水軍封鎖了江水,我們可就再無翻身之力了!」崔州平一臉的焦急,在這沙羡府衙來回踱步。
只是魯肅卻暫時無法拿下主意來,他看著手上的帛書,緊皺眉頭:「你說讓我們撤到江南來,我也照辦了。原以為先生有何破敵良策,沒想到最終我們還是放棄了江北之地。既如此,先生昔日讓我爭這江北來又有何用?」
「江北還有江夏太守的萬餘人馬,我已經設下計策,如今的局勢都盡在我掌中,都督且只管將人馬撤回來便是。」崔州平道。
「撤,州平啊,你知道如果南郡兵馬一撤的後果是什麼嗎?我情願讓水軍將敵軍堵在江夏,我認為你的計策極為不妥!」魯肅道。
「都督,三日之內江夏必然生變。我已經留下了足夠的後手,便是諸葛亮也決然料不到!此時需要的就是將南郡的兵馬撤回來,保存實力,以待他日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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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先生所言,三日之內江夏生變的話,何須將兵馬撤回來?」魯肅道:「我的水軍也能在大江之上攔住晉國水軍三日,就怕先生的計策不應驗!」
崔州平語塞,自認為在魯肅帳下以來自己沒有算錯一策,布下的計策也讓諸葛亮與王辰二人多次上當吃虧,甚至斬掉了堪稱王辰臂膀的趙子龍。
眼瞅著自己規劃的大計便要成了,魯肅卻因為自己主張撤到江南而不再信任自己?這是多可笑的理由?
「都督,這是最後的機會!」崔州平語重心長,認真的凝視著魯肅,道。
魯肅將帛書取過來,指著上面王辰二字,道:「就在昨日,王辰的行蹤出現了。就在西陵,彼時我主張全力追捕拿下王辰。你卻讓我見好就收,撤到江南。先生你是真的讓我很費解知道嗎?為何你都看破了王辰計策了,不設計破局,反而在王辰危難之際勸我南下?我很不能理解。」
崔州平對於王辰的消息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反而作出一副瞭然於胸的態勢,他笑道:「都督這是在懷疑我嗎?」
「先生,如果按照我的辦法,王辰現在已是我吳國階下囚,我不是懷疑先生的忠誠!」
「那就是懷疑我的能力?」崔州平輕哼一聲,難以置信的眼神打量著魯肅。
魯肅頷首,目光如刀,更有幾分殺意,道:「我是懷疑先生的才能,至少在江夏這麼久除去一計斬殺趙雲之外,我沒有看出任何的效果,反而是尾大不掉。況且擒殺趙雲此計也算不得什麼,別人也能做到。對於王辰而言,一個趙雲重要還是一個天下重要?我會不知道?捏著王辰趙雲這麼好的局面,卻在後面丟掉了江北,說出去都讓人有些笑話!」
崔州平慘澹一笑,面上漸漸苦澀,連連嘆了幾聲也罷,方才道:「都督可不信我,但這是撲滅晉軍的最後機會。如果都督不信……」
「嘭!」話音未落,便聞魯肅一掌拍在了食案上,指著崔州平喝道:「莫要再說你這些話,我有眼睛看得清楚得很。今日不殺你已算不錯,你若再說,定叫你人頭落地!」說罷,向著堂外喝道:「來人將崔鈞押去大牢聽候安排!」
「都督,你會後悔的!」崔州平掙扎著,道:「你以為殺了我又如何?不聽我言,三日之後咱們也不過地下相見!你自己考慮清楚!」
「押下去,三日後處斬!」魯肅情緒極為激動,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他此刻痛心疾首,若不是聽了崔州平言,此番王辰早已是自己階下之囚,早就已與晉國談條件了,還輪得到在此間做事兒?
眼看著壓走了崔州平,徐盛卻拿著一份帛書快步進來:「都督,為何要將軍師……」
「別說什麼軍師,狗屁軍師!」魯肅氣得半死,坐下道:「文向有何要事,且說來便是!」
「哦!」徐盛頷首,急忙將帛書奉上,道:「軍師適才派人送來的調兵令,我覺著有些蹊蹺,所以就來尋都督了。」
「調一萬人聯合江夏軍北上,攻隨縣切斷晉軍糧道?」魯肅看完,直接將之丟在一旁,道:「現在王辰集結兵馬就在西陵,這個時候不保江夏還將我的兵馬調往北岸?當真是可惡得很!又是要給王辰送城送兵嗎?你莫要管他!去傳我令,將水軍調往邾縣方向阻截晉軍水軍,各部沿江構築防禦!」
「諾!」
這邊廂,魯肅抓了崔州平。
那邊廂,西陵城外卻也不太平。
王辰在百人隊繡衣使的護衛之下,駐紮在西陵西面的山崗的道觀之中。這道觀並不算大,只三進院落,道士三十人。
本來準備駐紮在山下黃家塢堡的,只是城下黃家剛被血洗,便讓馬超中軍駐紮在哪兒了。
那道觀之中,王辰拜了這供奉的老君之後,便在道長的陪伴之下在這仙家府地閒庭散步起來。
「道長,不知你們行的是五斗米道?還是太平道啊?」
道長作勢便要向著王辰做輯,王辰急忙攔住他,道:「道長不必多禮,既是世外之人何須行著世俗禮儀?」
「謝過陛下!」道長感激,道:「此間乃是雲錦山張天師弟子所創,自然是天師道中之人。」
「雲錦山張天師的事情朕也聽說了不少,張天師之孫張公祺便是朕敕封的西城侯。天師一脈仁義心腸,為免生靈塗炭而放棄這一隅之地的霸權,當真欽佩得很。如今,在朕國中五斗米道已經改名正一道威盟,閒來時候朕也喜歡去觀中聽經。只是可惜了張公祺,昔日朕病倒在床,被那奸人謀害,當真是可惜了。」
「陛下能修身養性,他日必能登臨天宮,羽化成仙啊!」
「哈哈哈哈……」王辰笑著搖頭,道:「不敢當不敢當,此不過是人之所好罷了。朕喜歡的是爾等道中之道理,朕可沒有想過羽化成仙之事,那距離朕太遙遠了!」
正說著,王震過來,抱拳拜道:「父皇,姑父到了。」
王辰頷首面色微變,示意道長離去,在這園中駐足道:「讓他進來!」
很快王震便引著馬超快步入了花園之中。
「皇兄!」馬超上前幾步,參拜道。
王辰示意他起來,道:「孟起,此番南下辛苦你了。」
「皇兄詔令,自當赴湯蹈火!」馬超道。
「嗯!只是可惜沒能救出子龍,行了,你且下去吧!」王辰揮手,道:「早些休息,明日點兵拿下西陵。」
「諾!」馬超原以為王辰還要與自己多絮叨幾句,卻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向後退去。
只是剛走了幾步,便被王辰叫住:「孟起,你拿下平輿之後,梁國皇室如何?」
「皇長子及皇后自殺,宮中一切如故。」
「梁國長公主呢?」王辰轉身,意味深長的看著面前的猛將。
馬超一怔,迅即道:「未曾見得!」
「是嗎?」王辰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敢相信。
「是的,未曾見得!」
王辰過來拍了拍馬超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很好,很好,這樣朕交代你一件事兒,這事兒要你親自去辦!」
「陛下請說,末將必當全力而為。」
「將梁國長公主的人頭給朕提來,就今晚!」說罷,王辰再拍了拍馬超的肩膀,向著裡間走去:「可別太晚!」
眾人離去,只留下馬超一人在這園中千頭萬緒。
心中一股火氣躥燒起來,只是他已習慣了這痛苦的怒火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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