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東調
西域都護府。
正如往常一樣，王勇每日也就是在這府衙之中處理點小事兒。
自從上次大舉西征以來，西域也是顯得一片祥和，各小國之間爭端和內鬥都少了很多。
「皇叔，你說父皇將咱們兩個調到這裡來，每日裡吃吃喝喝，屁事兒沒有的，有啥意思啊！」王震身穿一身士卒衣服，卻更像是這堂中的主人，悠閒的靠在椅子上，翹著腿不斷笑著，似在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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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讓你來這裡還不好了？」王勇抬頭瞥了他一眼，道：「今日這麼悠閒想起來看你皇叔我了？你的事兒都做完了嗎？」
「那可不得都做完了才來嗎？」王震笑道：「皇叔是不知道，眼看著都要逐除了，這軍中的伙食我是吃膩了，今兒說什麼可都得在你這吃一頓好的。」
「哼！」王勇輕哼一聲，也不抬頭道：「你父皇要是知道你這模樣，怕是有你的好日子受了。讓你來西域不是享福來了，是讓你好好歷練來了。你說說，這擅自離營，當如何處理啊？」
「誒！皇叔，這話可不能亂說啊！」王震急忙起身，將懷中的一份帛書取出，笑道：「我可是有準備的！這乃是咱們軍侯批的告假文書，你可得看看，別回頭又給我冤枉了。」
王勇將這文書接過來，仔細瞧了瞧，道：「呦，還真是告假文書，你這臭小子準備倒是充分啊。我看你這文書上說是要省親，這西域也就我與你最親，怎麼？給皇叔帶了什麼東西來啊？」
王震一笑，道：「咱這屯守軍有沒有什麼餉錢，要是給您帶點小米來，還沒您府上的好。我能給您帶什麼來啊？皇叔就不要笑了，我今兒就帶了一張嘴來，吃不飽我可不回去啊。」
「得了吧！」王勇瞪了他一眼，將這筆靠上，道：「這麼久了，我不知道你這臭小子什麼脾氣？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要什麼？」
「哎呦，還是皇叔疼我！」王震笑著直接坐在了王勇旁邊的地上，道：「皇叔，我也不求您什麼，就想跟您商量個事兒！」
「你這臭小子還跟我客氣起來了，我看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吧？」
「瞧您說的！」王震換上了一臉諂笑，道：「皇叔，我看這局勢只怕皇叔在這裡也待不了多久了，您看在這走之前要不要運作運作，將我好歹招到這府上，謀個有俸餉的差事兒？」
「你那兒聽說的我在這呆不久了？」王勇道。
「這不咱們都護府的糧草都開始向內郡運去了嘛，我估摸著這大戰呀怕是要不了多久了。皇叔您可是打仗的好手，父皇會將您晾在西域不成？您要是走了，我該怎麼辦啊？這借錢都沒個去處。」
「臭小子腦袋還挺靈光的！」王勇笑道：「差事這事兒，我可幫不上你。皇兄親自給你定下的事情，咱們可沒有那個能力去改變什麼。要不，你自己去問問你父皇？」
「切！小氣！」王震似早就知道這結果了，吐了吐舌頭面上多是不悅。
「行了，你父皇常說玉不琢不成器，皇兄現在是越活越老了，打下了這麼大的一個江山還指望著你們守住。你們要是不成器，那將來該如何啊？」
「道理大家都懂，可是將我丟在這麼一個破地方，就能夠成器了？」王震略有些惱怒，但也顯得沒有辦法。
「當初你不也是自作自受？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你父皇沒看透？要是沒看透，你還能活到現在？」王勇笑道。
「你說，父皇當真會殺了我嗎？」王震自知今日軟磨硬泡怕也是沒有辦法了，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倒是更感興趣一些，一掃適才的不高興，或許轉個話題慢慢的還能謀到事兒。
提到這個話題，王勇的面上就閃過一絲不悅，他沒有回答，只是又將筆山上的筆給提了起來，繼續批閱奏摺，而面上卻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皇叔，你覺得呢？」王震似乎不願罷休，繼續追問道。
「唉！」王勇將筆又放下，長長嘆了口氣，道：「為君者不仁而又大仁，你父皇與別人不一樣。情在他面前，不值一提！我無法回答你問的話，只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兒。」
「皇叔您說！」王震歡喜不已，擺正了姿態準備聆聽。
「昔日我隨你父皇晉陽起兵，那時候多虧了我五叔也就是你五爺爺的支持。可以說要是沒有五叔忙前忙後的打點關係，給錢給人的話，你父皇當時無論如何也是起不了兵的。可是後來，你父皇雄踞雁北之後，為了整頓私鹽而查辦了鹽池各家的財路。當時我尚在晉陽，聽聞消息之後也是五叔出面擺平了販鹽的諸家，這才保住了你父皇。可是這邊五叔忙前忙後，等他給你父皇擦乾淨屁股之後，卻傳來了他唯一的兒子被你父皇斬首的消息！」
說到這的時候，王勇似還久久不能忘懷，最終長嘆一聲，伸出手拍了拍王震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所以你問我你父皇會不會殺你，我很想說不會，但事實上如果你做了出格的事兒，你父皇也不會憐惜你的性命。」
聽完王勇的話，王震似也變得有些低落了起來：「還說虎毒不食子呢，這……」
「有些話不該說的不要說，這是為了你好！」王勇打斷了他，道：「關於你調離軍隊的事兒，皇叔會為你辦。同不同意，那得看你父皇的意思。行了，你便去吧！」
只是王震剛剛起身唱喏，卻聞腳步聲傳來，只見一個傳旨的官員奉著一份聖旨快步入殿。
「陛下有旨，請齊王殿下接旨！」
「臣接旨！」王勇二人急忙從堂上攻下來，恭敬拜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弟季仁，於都護任上政績斐然，朕心甚慰。如今四夷賓服，西北已無戰事之可能。朕再三思量，決意調西軍五萬東歸，望吾弟速行。」
「臣弟領命！」王勇將聖旨結果，雖要東歸，但他卻實在是笑不出來。調西軍東歸，看來當真是大戰將至了！
送走了使者，他向著旁邊的王震道：「臭小子你屬烏鴉的是吧？西軍東歸，必然是要大戰了！我看，要不了多久這天下就會風言四起。行了，快回營去。」
「諾！」王震到沒有王勇那般愁苦，既然要東歸，自己也算是徹底解脫了這個鬼地方。
「來人，傳令下去，西軍各部十日之內在玉門關集結，不得有誤！」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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