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明光之甲

  晉陽，王家。

  「季道！禍事了！」

  王柔焦慮萬分，疾步走入了王澤的房中。

  此時的王澤正與往常在這炭火前觀閱著手上的古籍，他放下手上的竹簡，請王柔坐下之後，方才道：「兄長何事如此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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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兒大逆不道，斬殺了朝廷使節，還要在南郊建壇祭天，他造反了啊！」

  王柔面上越發的焦急，拉著王澤的手道：「咱們還是要勸勸他，不能做傻事啊。」

  王澤顯然是知道這個事情的，比起王柔他更顯得淡定，或許因為此生多是地方父母官的原因，對於現下的世道另有一番看法。

  「兄長切勿焦急，且聽我說。」

  他將王柔的情緒安撫妥當之後，方才問道：「兄長可好好想想，辰兒如果不如此做，還有活路嗎？」

  此時的王柔已經沒有適才焦急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沉思。

  「朝廷此番過來本就是要殺辰兒，在官職與爵位都被削掉之後，他憑什麼再來執掌并州？又憑什麼能叫手下的人信服？其實辰兒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必須要藉助自己在軍隊上的影響力，藉助自己最後的控制力逼迫所有人與他一道造反，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他，保住咱們王家。」

  「試想一下，雖然各部掾吏往日都聽從辰兒的話。可辰兒在這并州沒少造殺業，如果他後退哪怕一步，這些往日裡躲著他的人就會從暗地裡鑽出來，將他撲殺乾淨。你要知道，辰兒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必須要趁著大家對他還有想法，趁著軍隊還忠誠於他，趁著朝廷還未派人取代他，趁著對方還未來得及取代他。逼迫大家與他一道，走上一條不歸之路。」

  「但凡有半點辦法，他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走上這一條道的。現在，他就算是面南稱尊也罷，至少他能夠將現在的人團結在自己周圍，能夠憑藉自己的勢力繼續執掌并州。此路，九死一生，我們現在更應該的是幫他穩住各家，而不是勸他。」

  「如你所言吧！」王柔現在淡定了許多，他站起身來向著王澤抱拳，道：「我這便前往各家，一家家的為他安定這些人心。」

  「兄長不必如此！」王澤道：「若是一家家的去，只怕會叫這些人更以為辰兒心虛，此行兄長只需去郭家！而郭家也絕不會在此時說什麼，從辰兒歷年對郭家的態度來看，郭家會支持辰兒。至少，他們會以為辰兒這只是以往南征的一個手段或是藉口。等他們反應過來，辰兒已經去了長安，彼時已然大定！」

  「好！」

  送走了王柔，王澤這才長長出了口氣。

  「昶兒啊昶兒，沒想到你比為父看得更清楚。」他苦笑著搖頭，向著旁邊埋頭苦讀的王昶道。

  「父親，不是昶兒看得清楚。只是昶兒明白，兄長已經沒有退路了。」

  「但願你兄長此次能夠賭對吧！」

  王辰輕嘆一聲，面上也沒了適才的鎮定，更多的是愁苦。

  王昶則很輕鬆，他一笑道：「父親放心便是了，兄長定下的時機自然不會錯。這王伯父顯然不是兄長的對手，關中這才剛剛安定，便著急的想要動兄長。其雖然殺了董卓，但於關外未曾立威立信，難以叫各州信服。」

  「而現下中原各州在做些什麼？袁紹忙著與韓馥爭奪冀州，公孫瓚忙著與劉虞爭奪幽州，曹操忙著與孔伷爭奪豫州。便是青州與世無爭的劉玄德，想要揮軍西進，也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各州收到朝廷詔書，第一考慮的不是要動手西進，而是能不能敵過兄長，畢竟想要攻入并州還需要破開大量的關隘。第二，這些人要考慮的更是旁邊的人會不會乘機搶占自己的地盤。所謂人心不齊，力則不能一處使。」

  「父親不見昔日公孫伐秦？兄長東面無虞，可放手西面一搏！」

  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般道理來，不愧是原本軌跡中被司馬懿推舉的人，真有大才也。

  卻說將軍府，此刻也是忙活得不行。

  侍女們不斷進入王辰房中，卻又疾步出來。

  眼見祭天在即，而王辰的袞冕卻依舊還未定下來，真叫人有些著急。

  王辰不斷換上送來的袞冕服，卻又在顏如玉的審視之下不斷脫下，顯然沒有一見能夠入了顏如玉的法眼。

  「這件是誰做的？」

  最後穿上的這件，頗顯王辰貴氣，直叫顏如玉越看越喜歡，向著侍女問道。

  「乃是孟侍郎設計，由尚衣監造辦。」

  「就這件了！」

  顏如玉總算是敲定了，這裡里外外都換了十幾件了，總算是體會了一把帶著古代女人試衣服的辛酸。

  看來這女孩子真的要鑑賞起來，是不分時代的。

  侍女為王辰換上常服之後，他方才歇了口氣，隨意坐在了這書案上。

  「主公，夫人！」

  只見燕回入了室內，向著二人抱拳道：「武備營差人送來了主公的新甲冑與配刀。」

  「取來看看！」

  王辰大喜，這距離平定張燕已經過去快一年了，倒要看看這武備營到底給自己製作出了什麼樣式的明光鎧來。

  很快，便見燕回領著幾個親衛進來，奉著一套黑色鐵甲進來。

  這甲冑雖然並未如明光鎧那般明亮，通體漆黑之下卻也能夠看出其大體輪廓，以及不凡的構造。

  王辰心中大喜，這簡直就是黑色版的明光鎧，只是採用的並非是魚鱗甲而是扎甲，黑線穿透一片片鐵片進形成一套早期明光鎧。

  穿上了黑色的打底服，再將這甲冑換上，果然比起前面穿著的甲冑腰威嚴許多。而這通體黑色在混戰之中，也能夠在視覺上起到一定的誤導，使得對方不是那麼容易在急切間看到自己沒有甲冑護衛的地方。

  「好甲！」

  王辰連連點頭，心中也是頗為高興。

  便是身邊的顏如玉也帶著一絲喜氣：「王郎有了這甲冑的護衛，以後妾也要放心一些。」

  「哈哈哈」王辰爽朗大笑，又將這橫刀接過來。

  果然激活了冷鍛就是不一樣，再看這橫刀的比起以往都要好上許多。

  「好！好！」有了這些效果，王辰更是堅定了將來要重點發展軍科的打算。

  此番如果南下真的平定了關中，那就好說太多了，好歹也是四郡之地，再怎麼樣也能叫自己好好激活一遍這些傢伙什了。

  再說現在關中沒有大亂，也就沒有人口流失，只要自己處理得當，自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人口上來說也是很大的基數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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