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無奈之舉
晉陽，將軍府。
王辰領著一彪親衛站在這府門前，也不知是誰竟然有這般面子，可叫王辰在此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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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多久，便見長街的盡頭兩騎快速過來，正是張繡與胡車兒。
現如今的二人早沒了甲冑武器，在驛館換上了一襲常服，倒也顯得風度翩翩。
「師兄！」
翻身下馬，張繡疾步上前，雙目噙淚。
想來在張濟死後，這天下能夠庇護他的也就只剩下王辰了。大河之上，王勇為了自己不惜與朝廷翻臉，這等恩情又怎是一句謝可以道明的？
王辰也是欣喜不已，快步上前抱住這個兄弟。
「兄弟，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師兄」
王辰摟著他的肩，引著他向著府內走去：「來，給你接接風。到了我這就像是到了家，你就把心放肚子裡面，天下無人再害得了你。」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來到了這議事廳中。
紛紛落座之後，侍女們將這早就備好的酒食端了上來。
酒過三巡，又是一段家常，直把二人說得長吁短嘆。
「不管如何，咱們兄弟總算是聚在了一起。」
王辰也有些微醉了，抹了抹面上激動的眼淚，向著堂下擺手，道：「不說這些了，不說這些了，咱們聊點開心的！」
「嗯！」張繡也是感慨頗深，想來同門師兄弟，一同衝鋒陷陣過，也刀兵相向過，最終還是在這堂中聚在了一起，暢談人生。
只嘆這塵世如潮人如水，人世無常啊。
「師兄，這麼久了我還未曾見過嫂子與侄兒，何不請來一見？」
「哈哈哈」
兄弟總歸是兄弟，王辰爽朗一笑，便安排燕回去請來了顏如玉及三個孩子。
張繡畢恭畢敬的拜見了自家嫂子，聽了王辰說了顏如玉的身世之後，更是尊敬了幾分。
抱著方才兩歲的王昀，又逗了逗兩個小傢伙，這昔日沖陣的戰神流露出無比的溫柔。
就這般，日子也一天天過去。
張繡的到來，王辰知道朝廷斷然不會這般罷手。
果然，張繡剛剛才落腳十日，這朝廷使者便已經趕來。
將軍府，朝廷的使者一臉跋扈站在這府門前，便是不進。
沒柰何，只有按照他的意思將這太原郡守及各部掾吏紛紛叫來之後，才將這個跋扈的使者請入了府門。
站在前院，他卻並不再往前。
「王將軍，罪人張繡可在你處？」
王辰輕笑，對於這跋扈的人早就看不順眼了。不說張繡與自己那般的關係了，便是要個普通人，起碼也要放尊重點。
「在沒在你不知道嗎？」
一句話將這官威十足的大人嗆的不行，他想要發威，卻又忍了回去，看向王辰陰陽怪氣道：「王將軍便將張繡交給在下押回長安吧，如此可保你在并州無事。」
「怎麼大人？」王辰玩味笑道：「我若是不交出張繡，朝廷還能把我怎麼的不成？」
「王將軍！」那使者冷喝一聲，盛氣凌人道：「你要知道，你是朝廷的官，你要聽從朝廷的調遣！」
「師兄！」
張繡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只見他越眾而出走到王辰身邊，低聲道：「師兄，算了」
王辰揮手打斷了他，道：「你是我兄弟，我王辰的兄弟。要是我連自己兄弟都保不住，我坐這官幹什麼？」
說罷，王辰瞪向那使者，沉聲道：「我兄弟就在這裡，有種你來抓試試！」
使者雖然憤怒但是卻並未採取進一步的行動，只是從侍從手上接過帛書，展開念道：「應天順時，受茲明命！大將軍王辰串通叛逆，包庇叛臣，朕心甚痛。今免王辰大將軍之職，免去其絳侯之位，貶為庶民。與罪人張繡一道，押解進京！」
「啪、啪、啪」
鼓掌之聲從王辰手上不斷響起，他笑得很迷，但是心中卻是壓著一股無名怒火。
想來從官這麼多年，雖自己有野心，可是於百姓自己可謂是問心無愧，於漢家自己做的也夠多了。
到頭來還是別人手中的臭蟲，想要怎麼捏就怎麼捏。
他心中對於漢家，對於朝廷的觀念其實很淡，很淡。心中裝著的更多是百姓，更多還是想要打破這個牢籠的決心吧？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明明不能安定百姓，甚至連百姓的溫飽問題都無法解決，為什麼還受世人推崇？
他不明白，也想不通。
所謂正朔到底是從何評判的？是從誰得到了天下？還是什麼？
既然這天下無道，又何擁他護他？
場中只剩下王辰鼓掌的聲音，身後的諸將及掾吏緊閉著口，他們知道面前的殺神已經按耐不住手上的屠刀了。
「天下人千萬萬！」王辰開口了，他面上笑容不減，只是音色卻不斷大了起來：「但無人敢走出一步，為百姓赴湯蹈火。哦，我忘記了，張角曾經做到過，曾經邁出了這第一步，只是卻被年少輕狂的我親手埋葬！」
「天下之無道已久，何無聖人為木鐸？」王辰輕喝一聲，向著使者喝道。
「王辰，你竟敢口出大逆不道之言！」使者怒喝，大手指著王辰：「來人拿下！」
這左右的漢軍侍衛便要上前，卻見將軍府的親衛們紛紛拔刀上來，將眾人止住。
「我王辰逆了誰的道？」王辰咆哮：「河南尹饑荒之時朝廷在哪裡？河南尹疫病之時，朝廷在哪裡？我在并州安定流民，治理民生的時候朝廷在哪裡？我揮軍北伐，安定邊郡的時候朝廷在哪裡？」
「怎麼？現在朝廷就想要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了嗎？」
「今日，我王辰便為這木鐸，伐天下之無道，神擋殺神，佛擋誅佛！」
王辰長劍拔出，發指眥裂。
「王辰，你可想想清楚。現在交出張繡還來得及，朝廷不會計較你一時憤慨之言！若是你真要造反，朝廷傳檄天下，你還有活路嗎？」
「朝廷便是這鐵劍，我王辰碎了這一口牙也要將他咬崩。現今天下，誰能阻我？現今天下，誰能擋我？便是百萬雄獅叩關，滅頂之災臨凡，我也要先將朝廷掃平！」
王辰暴喝一聲，喝令道：「殺！」
血染將軍府，一具具屍體倒在了這雪堆之中。
王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掾吏：「諸位，我王辰今日行有道、掌義兵以伐無道，若是諸位不願相隨的，門便在我王辰身後，可以離去，我絕不追究！」
「此生唯願隨主公，至死不悔！」
燕回首先跪下，作為王辰最忠實的擁護者之一，不管王辰走上哪一條路，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跟隨。
親衛們紛紛跪下，一個個面目激昂。
武將們也跟隨跪下，在他們眼中唯有王辰才能策領他們。
風風雨雨過來，心中秉承的不再是大漢，而是王辰！
「此生願追隨主公，至死不悔！」
公孫彥、楊利、杜襲等人紛紛跪下，包括這抽選的各部掾吏，在他們心中或許只有王辰才是他們的主人吧？
賈詡也跪下了，在場所有人都跪下了。
「罷了，罷了」
總有人格格不入，蔡邕低下頭顱也不知該如何，他沒有跪下只是邁開自己的步伐，向著將軍府門走去。
「蔡某隻是一介文人，此生之願一為書，二為學，只願在哪宣文館中作一講授，閒來編書，寥寥此生罷了。」
說著，蔡邕便大踏步離去，而王辰也沒有阻擋他。
他相信，蔡邕終會認可自己，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罷了。
「師兄為了張繡如此，張繡此生願奉師兄為主，赴湯蹈火，至死不悔！」
最後站著的張繡也拜了下去，雙目之中含著感動的眼淚，恭恭敬敬一拜。
「伯言！」
「臣在！」楊利道。
「命工部於南郊鑄壇，初一祭祀天地，點將出征！」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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