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蔡邕質疑

  晉陽，將軍府。

  幾經周折，這天字號物件總算是送到了。

  常翟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他將手上的玉璽交給了燕回便再無法支撐，徹底昏死了過去。

  議事廳，燕回奉著這個包裹健步入堂，向著堂上的王辰奉去。

  「主公，這便是送來的天字號物件！」

  燕回將玉璽放到了書案上，然後退到堂下。

  「嗯！」

  王辰此刻卻是高興不起來，從接到這個天字號物件的消息的時候，宣明司沿途各部相繼失聯，此引發的腥風血雨讓自己在洛陽與河內布下的暗線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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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這染血的包裹拆開，露出了裡面的玉璧。

  看到這紐交的五龍，他心中咯噔一聲，大致已經猜測到了這是何物。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王辰心中輕哼，對於一個過來人這個玉璽並沒有多少誘惑，想來這原本軌跡中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這袁術得到玉璽之後便迫不及待的稱帝。

  最終遭遇的不過是一個大寫的失敗。

  不過，這或許只是袁術自己本身實力不足罷了。

  王辰將這玉璽隨意放到了一邊，道：「傳聞，這傳國玉璽乃是始皇帝讓李斯做的，而之後高祖攻入關中從子嬰手上得來。」

  不過王辰看了一下這四四方方毫無缺口的印璽，心中卻產生了一個疑問：『以前聽說王莽索璽，使得王政君怒而擲璽崩壞一角，而後用黃金補好。只是現在這個玉璽為何卻完好無損？哪裡有什麼金角？』

  『不過話說到這玉璽又不是什麼鐲子之內的需要用金鑲以此修補，若是真的損壞了一個角，或許一些玉匠還可以用玉來補。為什麼非要用一個金來補呢？這不是大損其美感嗎？也不知是真是假！』

  王辰算不得精通史書吧，也不明白這補玉之道，往日裡都是根據左手的資料庫來判斷，而漢書·元後傳里並沒有提到崩一角。

  其他各類權威史書也並未提及傳國玉璽崩壞一角的消息，或許那只是一個傳說而已。畢竟傳國玉璽這種東西如果真的崩壞，那可是必須書寫的大事件，史書為何又不記載？

  「主公！」燕回雖然是一個粗人，但是也聽說過這傳國玉璽的名字，他向著王辰拜道：「此番主公得了這玉璽，豈不是老天爺也要主公當皇帝？主公何不趁這天命在此，面南稱尊，俺們也不用再受那朝廷的鳥氣！」

  「你這小子！」王辰笑著搖頭，帳下的弟兄們雖然很多擁護自己做皇帝，但這還不是時候。

  至少現在而言自己帳下的高士們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傾向於漢家的，便是這天下的大部分高士都是心向漢家。

  現在自己的臂膊還不硬朗，且先等等吧，等各方面都齊備了，等這帳下能夠形成一套自成的體系了，再行不遲。

  「咋的？想升官想瘋了不成？」

  「哎呀，俺哪裡想過要升官啊。俺只要跟在主公身邊就夠了，俺不想那些。」燕回並不知道王辰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一根筋的以為王辰說自己想升官，急忙解釋道。

  「行了，安排人照顧好那個兄弟。」

  「諾！」

  燕回抱拳，道。

  就是此時，只見一個親衛健步入堂，向著王辰拜道：「主公，沈輔司命人送來帛書，還押來了十幾人。」

  燕回急忙過去將這帛書奉給王辰。

  拆開一看之後，王辰卻皺起了眉頭。

  『諸侯圈養死士這很正常，只是從這沈清的帛書上來看這些人顯然與眾不同。一開始我還以為只是死士，看來這事兒應該大有不同了。』

  想到這，王辰向那親衛道：「將這些人交給宣明司繡衣使，不管採用什麼手段，一定要將這些人的嘴巴給我撬開。另外，把蔡伯喈叫來。」

  「諾！」

  將帛書放下，王辰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心中卻忍不住開始胡亂猜測了起來。

  到底是誰？竟敢在我的頭上動手？甚至在我河東地面動手，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這些諸侯圈養的死士定然不可能鎖定繡衣使，就算他們在洛陽動靜夠大，這些死士也不能將我在河內沿線的分部端掉！

  就單靠這般考慮完全是沒有任何結果的問題，如今也只能看那些人能不能開口了。

  很快，蔡邕便入了堂中。

  其向著王辰一拜，道：「將軍！」

  「侍中來了？」王辰笑著向其招手，道：「來來，侍中且給我鑑定鑑定這個東西的真偽？」

  在這并州住得太久了，自然也曉得王辰並不太注重很多禮節，當下也沒說什麼便走到了王辰的書案邊上。

  只是看到王辰遞過來傳國玉璽的時候，他雙目瞳孔猛縮，就好似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驚愕的打量著這玉璽，又打量王辰。

  「侍中覺得，這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眼前自己帳下要說真有點眼界的也就只有蔡邕了吧，像蔡邕這等人才鑑定這個東西，簡直就是小兒科。

  「玉璽？」

  蔡邕詫異，但卻不敢伸手去取，或許因為根深蒂固的宮廷禮節法度吧？

  王辰點頭，將這玉璽拿起來放到蔡邕的手上，道：「侍中且為我鑒一鑒，這玉璽是真是假？」

  這玉璽落在手上的時候，蔡邕慣性般向後抽動手臂，想要掙脫，卻無奈被王辰的鐵爪鉗住，不得動絲毫。

  無奈之下，只得將玉璽接過來，細細打量。

  他一絲不苟的仔細端詳了半天，每一個角度都認真查探了一下，方才將玉璽放回書案上，如釋重負，道：「此，是真的。」

  「哦？」王辰隨意拿起，掂量一二之後，卻是笑道：「沒想到還是個真貨。」

  「將軍從何處得來？」蔡邕面上抽動，顯然對於王辰的無禮有些憤慨，但還是沒有發作。對於這玉璽的來路，他甚是感到好奇，難道這王辰派人入了皇宮不成？

  王辰將玉璽放到一邊，淡淡道：「洛陽。」

  「洛陽？」

  「對！我也很疑惑，要說當初皇帝不是從弘農去的長安嗎？或許皇帝御駕親征的時候，便沒有帶走吧。這董卓撤軍又比較急，應該沒有來得及帶走這東西。」這或許是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蔡邕也不管王辰所言是真是假，只是向其抱拳，道：「將軍，既然尋得玉璽何不遣人送往長安？交於陛下？」

  「哦！」王辰敷衍般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說罷，他向蔡邕道：「若是侍中沒有什麼事情，就且先離去吧。」

  「諾！」蔡邕向著王辰抱拳，下了堂來。

  出門之前他甚是有些擔心，還回過頭來看了看王辰，顯然對於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或許他心中已經猜到了什麼，這王辰不會是想要當皇帝吧？

  對於這個念頭，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王辰真的想要當皇帝，自己將何去何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