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宣文館案中
公孫彥院,蔡邕疾步走入。
只見那石凳上公孫彥正將一份竹簡在這上麵攤開,也不知寫了些什麼東西。一見蔡邕過來,公孫彥便急忙起身相迎,畢恭畢敬。
「蔡侍中肯賞臉,實在是彥三生有幸!」
可以看得出公孫彥對於蔡邕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他引著蔡邕坐到了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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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卻是抱拳連連推遲,笑話,對方乃是王辰手下第一號紅人。現在自己客居并州,不對人家恭敬一些,難道不怕掉腦袋嗎?
「不知子明尋我有何事?」但饒是如此,蔡邕也還是想要儘快解決這裡的事情,畢竟那試生的事情還未解決。
「蔡侍中請看!」公孫彥將這竹簡放到了蔡邕的面前,嘴角輕笑,道:「前日在主公府上的藏書樓中尋得,也不知是真是假,還請蔡侍中鑑定一二。」
「子明竟還對這讖緯之事頗多研究?」
蔡邕掃了一眼這名字之後,向著公孫彥笑道。
公孫彥卻是連連擺手,道:「哪裡哪裡,我本不欲研究這讖緯,只是前番聽聞襄公矩說我主為讖緯所困擾,故而想在這讖緯之中為主公尋得答案。」
「讖緯這個東西也並不見得十分準確,只是既然子明有心,那麼在下便為你一鑒真假吧!」
蔡邕將這書閱覽一遍之後,方才道:「昔日世祖皇帝崇信讖緯,宣圖讖於天下,使得讖緯大盛。這春秋繁露乃是先賢董國相所著,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此卷可以確定是抄本。」
聽到蔡邕這般說,公孫彥卻並未感到沮喪,只要是春秋繁露就行了,怕的就是有人更換了其中內容。
公孫彥還要發問,蔡邕便急著起身向其抱拳,道:「子明,在下還有急事,便不久留了。」
「何事這般著急?那宣文館的講授這兩日不是已經停了嗎?」公孫彥詫異,要說自己忙還說得過去,這蔡邕不過是宣文館的一個講授罷了,哪有什麼急事?
他便要拉著蔡邕好好聊聊這讖緯,蔡邕眼見不如實說是走不了了,於是向公孫彥如實道來。
「什麼?」公孫彥大驚:「這一個策論應試罷了,還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這不大家正在商量解決嘛!」蔡邕有些後悔,但還是向公孫彥抱拳,道:「只是這事兒還是不要讓王將軍知道,給那抄襲的試生一個活命的機會吧。」
沒想到蔡邕這才多久?便知道了主公的脾氣?
要是按照主公的脾氣,這事兒鐵定會被他拿來殺雞儆猴,非得腰斬那抄襲的試生不可。
「如此,侍中請,在下也隨你過去看看!」
「請!」蔡邕這才心下大定,引著公孫彥向著院外離去。
要說這裡倒也沒有多遠,只是適才審書耽誤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那些講授是否已經處理了此事兒?
入了院中,除去那個老講授還在台上整理策論之外,試生與講授們大多已經離去。
蔡邕心中咯噔又一聲,難不成這些講授已經將此事處理了?
「那沈清與王宇呢?」
「蔡侍中!」適才處理的那個老者向著蔡邕抱拳,又向公孫彥行禮,道:「子明先生。」
「那沈清適才已經認罪,被逐出了宣文館。」
「什麼?」蔡邕氣憤,只是卻沒有表露出來,急喝道:「糊塗!」
二人這般說話,公孫彥卻有些雲裡霧裡,他安撫了蔡邕之後,向那老者問道:「老先生,那二人的策論呢?且給我看看!」
「諾!」老者不明白蔡邕為何這般氣憤,在他眼中沈清就是那種無恥之徒罷了。他將二人的策論翻找出來,卻首先遞給了公孫彥王宇的策論。
公孫彥拆開看了之後,連連點頭,道:「這策論寫的很好,很有遠見卓識啊!這等人才便是入宣政司都綽綽有餘啊!某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他將王宇的策論還給了那老者,接過沈清的策論看了起來。
或許是腦中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再看這幾乎一模一樣的策論,卻變得索然無味了,不過他心中卻更是認定此事不能這般了之。
這已經不是宣文館能夠處理的事兒了,必須要上報上去。
「許是在下拙見吧,此策論並無太多華麗的辭藻,簡單扼要。相較於王宇的策論,我更喜歡此論。」
公孫彥將沈清的策論還給了老者,心中已經認定了此等大才可輔佐主公,但卻並未表露出來。
他並無蔡邕那般焦急,反而鎮靜自若的問老者,道:「這沈清走了多久了?」
「約莫半個時辰了!」老者回應道。
「嗯!」公孫彥點頭,也並未轉身帶人去追,只是向那老者道:「此事宣文館不能做主,應當由刑部與吏部來處理。」
說完之後,他轉身向著焦急的蔡邕道:「蔡侍中可識得那沈清?」
「自然識得!」
「好!」公孫彥點頭,引著蔡邕向著院外而去:「便請侍中與在下一同走一趟,將這人給追回來。按照我們的規矩,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錯放一個壞人。」
說罷,公孫彥向著身邊護衛的親兵交代了幾句,從懷中取出一份令箭交給對方使其離去。
二人這才領著一眾親兵去了馬廄,縱馬向著莊外追去。
這二人前腳剛剛走,後腳便有兩隊繡衣使進入了宣文館中。
而此時,沈清已經過了晉水,不緊不慢的催促著馬匹,在這馬鞍上痛飲。
他面上悲痛,卻又對這人世更看淡了幾分。
「什麼狗屁,老子長得醜了點,彪悍了些又怎麼了?難道老子就不能有學問嗎?難道,老子有點才華,就是罪嗎?」
說痛出,他更是破口大罵了起來。
罵了半晌,又喝了幾口,卻放聲痛哭了起來。
為什麼自己的人生總是這麼多阻礙?為什麼自己的人生卻充滿了荊棘?
就因為自己長了得醜陋?分明是這些人心醜陋罷了!
「前面的可是沈清!」
後面傳來一聲聲呼和,只是沈清卻並未在意,或許只是這酒喝多了產生的幻覺吧?
只是那馬蹄聲越發的清晰,他醉眼朦朧,也識不得來人究竟是誰?便要伸手去抓腰間的劍,卻因為這一路醉著過來,不知丟在何處了。
「子明,此便是沈清!」
「嗯!」
沈清晃了晃腦袋,卻還是看不清,看來真的醉的不行:「誰?誰啊?」
「大膽,竟敢如此無禮!」
一聲喝令卻讓他一陣激靈,只是這酒喝多了人膽子也大了些,張口便想要罵,卻聽見一聲低喝:「拿下!」
「誒,誒你們你們」
這話還未說完,卻覺一陣大力襲來,將自己從這馬上扯了下來,還想要說話卻覺得頸部一陣痛傳來,雙眼一黑再不省人事。
「子明可是要將他帶回去,秉承將軍嗎?」蔡邕問道。
公孫彥點頭,向蔡邕道:「此事非是宣文館可以處理的,務必要秉承主公,至於如何處理主公只有定奪。」
「嗯!」
蔡邕點頭,道:「還望將軍能夠明察秋毫,斷定是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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