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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受害者並沒有死去

  第499章 受害者並沒有死去

  黑鴉沉默了片刻:「習慣了。」

  在暗部,沉默是生存的第一準則。

  多餘的言語意味著氣流的泄露與心率的波動。

  「在巡邏隊可沒有這種習慣!」小羽一把抓住黑鴉完好的右臂衣袖,拖著他就往前走,「走啦!今天立了大功,宗介請客,去東區吃牛肉丸子鍋!白丸也要吃加倍的肉乾!」

  宗介在後面怪叫起來:「喂!小羽!憑什麼是我請客啊!我的軸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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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你剛才記功勞的時候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第一個!」

  「那是按姓氏筆畫排序!筆畫懂不懂!!」

  吵吵鬧鬧的聲音在初冬黃昏的石板路上迴蕩。

  黑鴉被小羽拽著衣袖,身體本能地有些僵硬,但這一次,他沒有調動查克拉掙脫。

  他任由這個活潑甚至有些聒噪的少女拉著他在人群中穿行。

  兩旁的店鋪已經點亮了溫暖的黃色燈火,叫賣聲,鍋鏟碰撞聲,油炸食物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將他團團包裹。

  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充滿危險的凡俗市井,在這一刻,竟然泛起了一種奇特而真實的暖意。

  街道斜對面,一家不起眼的二樓茶館露台上。

  池泉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粗茶,靜靜地注視著下方街道上並肩離去的三道年輕身影。

  在他身旁,卡卡西不知何時倚在了木柱上,手裡拿著那本泛黃的輕小說,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你的診斷很準確,池泉醫生。」卡卡西翻過一頁書,頭也不回地輕聲道,「那孩子今天一次致命招式都沒用,連拔刀都克制住了。」

  池泉抿了一口微苦的茶水,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如水。

  「肌肉是有記憶的,但神經突觸的連接更具有可塑性。」池泉放下茶杯,手杖在木地板上輕輕叩響,「過去他只知道刀刃切入皮肉的觸感,今天他開始體會紅薯的熱度與同伴拽住衣袖時的拉力。

  當這些新的生理刺激不斷在大腦皮層建立通路,那個被訓練成殺戮機器的神經迴路,就會慢慢被這些嘈雜的煙火氣所覆蓋。」

  卡卡西合上書本,看著下方那個雖然步伐依舊有些緊繃,但嘴角似平隱隱舒展了一絲的黑髮少年,輕嘆了一聲:「在滿是泥濘的世界裡學會呼吸————這大概就是你給他的藥方

  吧。」

  池泉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將銀幣放在茶桌上,深灰色的風衣在漸起的夜風中微微拂動。


  「天冷了,卡卡西。」池泉拄著手杖,步履從容地向樓梯口走去,「該回去給他們準備明天的抗疲勞藥茶了。」

  手杖平緩的叩擊聲漸漸遠去,融入了木葉長街那片溫暖鼎沸的市井喧囂之中。

  初冬的木葉村,早晨的霧氣總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濕冷。

  西區的早市剛剛開張,石板路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挑著新鮮水蘿蔔和扁豆的小販們縮著脖子,哈著白氣在攤位前跺腳。

  空氣里浮動著剛出鍋的油炸豆腐和關東煮湯底的柴魚香氣,夾雜著遠處南賀川水閘排出的冰涼水腥味。

  「都讓一讓!別堵著巷子口!」

  犬冢小羽穿著一件厚實的羊皮短坎肩,嘴裡嚼著半塊糯米糰子,懷裡揣著只露出個小腦袋的白丸,正精神抖擻地在菜市狹窄的巷道里來回巡視。

  小白狗的鼻尖凍得紅撲撲的,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喉嚨里發出歡快的輕哼o

  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仁科宗介頭戴防風風鏡,雙手插在工裝馬甲深處的口袋裡,靴子在結霜的地面上踩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的眼睛時刻盯著兩旁老舊店鋪的外牆,嘴裡嘟囊著:「東面第三間雜貨鋪的雨棚支架變形了,承重螺絲鬆了半圈,要是夜裡下場凍雨,非得砸下來不可————回去得記在市政修繕簿上。」

  走在最後面的黑鴉,步伐極輕。

  他換上了一件高領的灰黑色巡邏勁裝,右臂套著木葉警務部的黑漆鐵袖章。

  他的左手依然被懸吊帶固定在胸前,但行動間已經看不出太多的滯澀。

  他的目光從兩旁攤販的手腕,腰帶與圍裙下方極速掃過,神情雖然依舊冷肅,但雙肩不再像過去那樣時刻保持著緊繃下沉的殺戮反擊姿態。

  「黑鴉!你看那個老爺爺!」小羽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扯了扯黑鴉完好的右臂衣袖,指向街角的一處乾貨鋪子。

  那是一家販賣山貨和醃製鹹魚的小店。

  店門前停著一輛裝滿了數十隻大木桶的雙輪平板重車。

  拉車的是一頭體型龐大,渾身披著厚重灰毛的「馱山豬」一這種從火之國北部邊境運過來的雜交勞役獸脾氣溫順,力大無窮,但此時,那頭巨獸正不安地刨著前蹄,粗壯的

  鼻孔里噴出一股股滾燙的白霧,嘴裡發出焦躁的呼嚕聲。

  鋪子裡的老掌柜正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韁繩拼命後扯,但那頭巨獸足有近千斤重,猛然一甩脖子,險些將瘦弱的老人直接拽倒在地。

  「怎麼回事?」宗介推了推風鏡,快步走上前去。


  「哎喲!幾位小忍者大人!」老掌柜一見三人手臂上的警備袖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喊道,「不知道怎麼了,這大牲口剛才被路過的小孩甩的爆竹炸了一下,受了驚!這車上全是滿裝的醬菜和山石粉,要是讓它順著下坡衝進鬧市,非得把半條街的攤子全踩爛不可啊!」

  仿佛是為了印證老人的話,那頭馱山豬猛地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嚎,龐大的身軀向後一弓,後蹄在青石板上蹬出一溜刺眼的火星,拉著重達千斤的貨車就要往前方的早市人群狂沖!

  街面上的行人和攤販頓時發出一片驚呼,混亂中有人打翻了菜筐,幾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嚇得連連後退。

  「白丸,截斷右側盲區!」小羽反應極快,單手一拍胸口。

  小白狗「嗖」地從她懷裡竄了出去,四腳著地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直奔巨獸的右眼死角,喉嚨里發出尖銳兇猛的咆哮,硬生生逼得巨獸向左側偏轉了半步。

  「宗介,阻力楔子!」黑鴉的聲音在後方響起,沉穩得沒有絲毫波瀾。

  宗介瞬間會意。

  他甚至沒有動用忍術,而是從工裝馬甲的側袋裡閃電般掏出兩枚用高密度雜木製成的凹槽制動楔,身形貼地一個滑鏟,準確無誤地將兩枚木楔死死塞進了貨車左輪前方不到半寸的石縫之中!

  「喀啦!!」

  沉重的車輪猛然碾上木楔,巨大的前沖慣性被驟然轉化為向上的力道,整輛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車身劇烈顛簸,沖勢猛然一滯!

  就是這滯澀的半秒鐘。

  黑鴉動了。

  他沒有拔刀,甚至沒有動用查克拉去強行攻擊這頭皮糙肉厚的野獸。

  他僅憑完好的右手,在車身顛簸的瞬間借著車轅彈起的慣性凌空躍起,身形輕盈得像一片飄落的黑羽,直接落在了馱山豬粗壯的後頸上方。

  「耳根後方三公分,迷走神經淺表分支。

  頜下第三淋巴竇,痛覺閾值極低。」

  池泉在解剖課上的聲音在黑鴉腦海中清晰浮現。

  黑鴉右手中指微曲,形成堅硬的鶴頂指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與剛柔並濟的發力,順著巨獸耳後的毛髮生長方向,快如閃電地連續叩擊了三下。

  這三下叩擊聽上去輕飄飄的,沒有對那厚厚的皮肉造成任何外傷。

  然而,上一秒還在狂暴掙扎的巨獸,渾身厚實的肌肉卻在瞬間劇烈抽搐了一下。

  它那雙充血發紅的小眼睛猛地一翻,狂暴的吼聲戛然而止,四條粗壯的短腿一軟,龐大的身軀竟然像一攤軟泥一樣,順從地,轟然趴伏在了濕漉漉的石板地上,只剩下粗重的鼻息在地面上吹出一團團白霧。


  整場危機,從暴走到平息,前後不過七八秒鐘。

  狹窄的巷道里一片寂靜。

  片刻後,原本嚇得四散躲避的攤販和行人們紛紛圍攏了過來,爆發出了一陣驚嘆與掌聲。

  「神了!這小哥就用兩根手指戳了戳,那麼大一頭野豬就老實了?!」

  「真不愧是火影大人新組建的治安隊啊!手腳太利索了!」

  老掌柜抹著額頭上的冷汗,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大包還冒著熱氣的芝麻煎餅,一個勁地往三人手裡塞:「多謝三位小大人!多謝各位大人救命之恩啊!

  要不是你們,老頭子我今天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

  小羽大大咧咧地接過煎餅,掰了一大塊塞給蹲在腳邊搖尾巴的白丸,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舉手之勞,老爺爺!以後套車的時候記得把防驚耳套給它戴上,冬天的牲口本來就燥!」

  宗介則扶了扶風鏡,拿出小本子認真記錄:「車輪軸承也有點變形了,老伯,回去換一副青銅軸套吧,不然下次木楔也卡不住。」

  黑鴉從豬背上輕巧地躍下,落地無聲。

  他看著圍攏過來,眼中滿是善意與讚許的村民們,感受著手中那包被小羽硬塞過來的熱騰騰的煎餅,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面巾。

  沒有審訊室里刺骨的血腥,沒有完成暗殺任務後的冷酷撤離。

  手心裡的溫熱,正順著布料一點點滲透進他的掌紋之中。

  「走吧,黑鴉!發什麼呆呢!」小羽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回頭衝著他招手,「前面兩條街還沒巡完呢,雷同大叔要是知道我們十分鐘解決了這麼大一樁麻煩,中午肯定得給我們加肉菜!」

  黑鴉收起煎餅,跟了上去。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映著木葉早市上騰騰升起的白煙,泛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

  然而,這份市井的寧靜,僅僅維持到了當天的午後。

  申時剛過,天色便以一種極不尋常的速度暗了下來。

  陰沉沉的鉛雲堆積在木葉上空,空氣中瀰漫著暴風雨將至的低沉氣壓。

  巡邏隊剛剛在西區的一家麵館用過簡單的午飯,還沒來得及走回分所,刺耳的銅鑼警報聲便驟然從木葉繁華的南區商業街方向撕裂長空!

  「當!當!當!當!!」

  急促,凌亂,那是代表著「三級治安警報」的高頻鳴鑼聲!

  緊接著,南區的方向騰起了一道暗紅色的信號煙花,在陰雲下炸成了一隻警惕的飛鷹圖案。


  「南區出事了!」宗介臉色一變,立刻掏出懷表,「那個方位的信號彈————是商業街中心廣場附近!警備正規軍的第三班應該就在附近才對,怎麼會拉警報?!」

  小羽腳邊的白丸猛地弓起後背,嘴裡發出了一陣悽厲尖銳的低嚎,渾身的白毛根根倒豎,鼻孔死死朝著南面的方向抽動:「好濃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很怪的燒焦味!」

  黑鴉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等宗介和小羽做出反應,整個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箭矢,單手在旁邊的圍欄上輕輕一借力,身形瞬間拔高到了屋頂之上!

  「跟上!」黑鴉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冰冷而急促。

  三人踩著濕滑的青瓦屋頂,以最快的速度向南區飛馳而去。

  當他們越過最後一排兩層高的居酒屋屋頂,看清下方廣場上的景象時,饒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小羽,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整個商業街中心廣場,此刻宛如經歷了一場無聲的絞殺風暴。

  原本整潔寬敞的青石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道身影。

  沒有斷肢,沒有開膛破肚,甚至沒有大片的噴射狀血跡。

  但每一個倒在地上的人,不論是巡邏的木葉正規中忍,還是過往的平民商販,全身的姿勢都極其怪異地扭曲著。

  他們的四肢關節仿佛被無形的大手以非自然的角度向後反折,皮膚表面密布著數十道極細極深的紫黑色割痕,正緩慢地向外滲著粘稠的暗紅血珠。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受害者並沒有死去。

  他們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渾身劇烈顫抖,眼球充血暴凸,喉嚨里發出一種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慘叫,但無論怎麼用力,四肢就是無法挪動哪怕一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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