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挑選休眠艙

  第479章 挑選休眠艙

  陸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自己那隻不聽使喚的左手；惠美的手指還在鎖骨上窩無力地按著，眼眶已經紅了；黑鴉則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那隻被要求「絕對不能受力」的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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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嚴重的肢體損傷或大出血面前，單靠個體的自救能力是有生理極限的。

  一隻手無法打出合格的止血結，失血休克的人沒有力氣維持壓迫，斷了跟腱的人無法自己尋找夾板。」

  池泉走到他們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當個體無法完成自救時，你們應該怎麼做？忍者學校沒教過你們互助」嗎？難道非要等醫療忍者趕到，你們才能活下去？」

  陸的瞳孔猛地一縮。

  「互助————」

  陸突然轉過頭，看向旁邊臉色慘白、手指還在發抖的惠美，又看向無法移動的黑鴉。

  「池泉老師說得對————我們為什麼非要自己救自己？」陸的大腦再次高速運轉，瞬間理清了三人的傷情邏輯，「惠美需要巨大的壓強來止血；黑鴉需要固定腳踝；我需要一塊夾板來固定下垂的手腕。」

  「再來一次！」陸猛地抬起頭，大聲喊道，「池泉老師，再給我們十秒！」

  池泉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按下了懷表的按鈕。

  「咔噠。

  「惠美，放開你的手！你按不住的！」

  陸不顧自己垂下的左腕，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撲到了惠美身邊。

  他完好的右手握緊成拳，利用全身的重量，將拳頭的骨節死死地壓在惠美的鎖骨上窩。

  「我的左手廢了，但我右手的力量加上全身的重力，絕對能壓死這根動脈！」陸咬著牙，「惠美，你的手不用管脖子了，去幫黑鴉！」

  惠美瞬間明白了陸的意圖。

  她的頸部雖然被陸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但她的雙手解放了。

  她沒有任何猶豫，雙手迅速結印，指尖凝聚出高濃度的土屬性查克拉。

  她沒有站起來，而是直接雙手按在草地上。

  「土遁·硬化岩板！」

  「咔咔咔————」

  兩塊極其平整、硬度堪比鋼鐵的岩石板從黑鴉的腳邊破土而出，直接貼合在黑鴉右腿小腿的兩側。

  「黑鴉！把腳尖繃直向下（跖屈），放鬆小腿肌肉！」惠美大喊。

  黑鴉的執行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沒有去問為什麼，肌肉立刻做出反應，腳尖向下繃緊，最大程度地緩解了「跟腱」的張力。

  緊接著，黑鴉那隻剛剛經歷過神經重塑的左手，爆發出極其驚人的速度。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醫用繃帶，右手和左手配合，化作一道殘影。

  在惠美製造的岩石夾板外側，以極其標準的「8」字形包紮法，將自己的右腳踝和小腿死死地固定在了一起。

  「黑鴉，固定好了就來幫我！」陸在另一邊大喊，他的右手還在死死壓著惠美的鎖骨，汗水已經流進了眼睛裡，「我的橈神經需要托舉！」

  黑鴉沒有用走的，他直接在地上一個翻滾，來到了陸的身邊。

  他看了一眼陸那軟綿綿的左手腕，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解剖圖譜。

  橈神經損傷會導致伸腕肌群癱瘓，如果不保持手腕的背伸狀態，肌肉會被長期拉長而

  失去彈性。

  黑鴉沒有去要夾板。

  他直接從忍具包里抽出一柄苦無，將苦無的刀柄部分抵在陸的掌心，刀刃部分貼著陸的小臂內側。

  「忍具就是最好的夾板。」

  黑鴉動作極快，左手扯出另一卷繃帶，用牙齒咬住一端，右手翻飛，在短短兩秒鐘內，將苦無和陸的左臂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陸原本下垂的手腕，被苦無強行托起，固定在了一個微伸的「功能位」。

  「止血壓迫完成。」

  「跟腱固定完成。」

  「神經功能位托舉完成。」

  三個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啪。」

  池泉再次合上了懷表。

  「九點五秒。」

  池泉看著地上這三個互相糾纏在一起、姿勢極其怪異的孩子。

  陸用膝蓋跪在地上，右手死死壓著惠美的鎖骨；惠美躺在地上，雙手維持著查克拉輸出固定著遠處的岩石；黑鴉則坐在陸的旁邊，嘴裡還咬著半截繃帶的線頭。

  「在醫學急救中，當患者數量多於施救者，且患者自身傷情互補時，建立交叉互救網」是提高存活率的最優解。」

  池泉拄著手杖，慢慢走近他們，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讚賞的光芒。

  「陸，你利用體重替代指力，解決了惠美壓強不足的問題。

  這是對生物力學的完美應用。」

  「惠美，你放棄了自救，用土遁為黑鴉提供了絕對契合的夾板。

  這是查克拉在醫療固定上的創新。」

  「黑鴉，你用忍具代替醫療器械，並且在短時間內完成了兩次高標準的包紮。

  你終於明白，你手裡的刀，不僅可以用來切開別人的血管，也可以用來保住同伴的神經。」

  池泉將手杖在地上輕輕頓了頓。

  「病理急救考核，全員合格。」

  聽到這句「合格」，三個人緊繃的神經終於像崩斷的琴弦一樣，徹底鬆懈了下來。

  陸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右手因為剛才的極度用力而止不住地顫抖。

  惠美捂著被陸壓得生疼的鎖骨，一邊咳嗽一邊笑了起來：「陸————你下手也太狠了，我感覺我的鎖骨都要被你壓斷了。」

  「如果那是真的大出血，壓斷你的鎖骨總比讓你流干血要好。」陸翻了個白眼，抬起被苦無固定住的左手看了看，「不過黑鴉這包紮手法，簡直比木葉醫院的護士還要專業。

  用苦無當夾板，真有你的。」

  黑鴉吐掉嘴裡的線頭，面無表情，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哪怕一毫米的弧度。

  「在暗部，如果不能在十秒內處理好傷口，就會引來追兵。

  這是肌肉記憶。」黑鴉淡淡地說著，然後用左手極其自然地幫陸把繃帶的末端打了個死結。

  看著這三個孩子在生死模擬後的互相調侃，池泉抬起頭，看了看已經完全升起的太

  陽。

  「作為對你們連續幾天高強度特訓的獎勵。」池泉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慶祝。

  三人瞬間安靜下來，緊張地看著池泉，生怕這個魔鬼醫生嘴裡再吐出什麼「泡福馬林」或者「高空蹦極」之類的獎勵。

  「今天下午，給你們半天的病假。」

  池泉語氣平淡。

  「半天假？！」陸和惠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從加入池泉班，他們連做夢都是在被池泉追著剖析生理結構。

  「過度壓榨會導致肌肉溶解和神經衰弱，勞逸結合同樣是病理學的一部分。」池泉轉過身，向演習場外走去，「惠美和陸，你們可以回家。

  黑鴉，你跟我走。」

  黑鴉愣了一下：「去哪裡？」

  「去接收你的新休眠艙」。」池泉頭也不回地說道，「火影大樓的行政審批昨天下午已經通過了。

  你現在，擁有了木葉村平民下忍的合法身份，以及申請獨立宿舍的資格。」

  聽到這句話，黑鴉的瞳孔猛地放大。

  「合法的————身份？獨立的————宿舍？」

  這兩個詞在黑鴉的腦海里迴蕩。

  在過去的幾天裡，他晚上一直偷偷潛入忍者學校的醫療休息室睡覺，雖然那張記憶海綿床墊很舒服，但他潛意識裡依然覺得自己是一隻沒有巢穴的飛鳥，隨時都會被驅趕。

  而現在，池泉告訴他，他可以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光明正大的房間了。

  「還愣著幹什麼？神經反射弧又變長了嗎？」池泉的聲音在遠處催促。

  「是！池泉老師！」

  黑鴉猛地回過神，甚至來不及解開腿上模擬用的繃帶，一瘸一拐地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陸和惠美相視一笑。

  「看來，這隻烏鴉終於要有自己的窩了。」陸用完好的右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走吧，惠美。

  我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洗一個燙得能把皮褪下來的熱水澡，然後睡到明天早上。」

  「加一。」惠美深表贊同，「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聞到福馬林的味道了。」

  木葉村的西北角。

  這裡有一片專門為下忍和中忍提供的集中式公寓區。

  雖然建築有些老舊，外牆上爬滿了常春藤，但周圍的環境非常安靜，綠化也做得很好。

  池泉帶著黑鴉，站在了這片公寓區的管理處門口。

  管理處里坐著一個抽著菸斗的老頭，瞎了一隻左眼，臉上有一道貫穿半張臉的刀疤。

  那是參加過第三次忍界大戰退下來的老兵，專門負責管理這片區域的後勤。

  「喲，這不是木葉醫院的池泉大少爺嗎？」老頭吐出一口煙圈，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打量著池泉，「今天什麼風把你這個只喜歡死人的傢伙吹到我這兒來了？這裡可沒有屍體給你解剖。」

  池泉對老頭的調侃不以為意，他走到櫃檯前，將一張蓋著火影公章的文件遞了過去。

  「我來給我的學生挑一間宿舍。」

  老頭接過文件，掃了一眼，目光越過池泉，落在了站在他身後的黑鴉身上。

  老頭那隻渾濁的獨眼微微一眯。

  作為經歷過屍山血海的老兵，他瞬間就從黑鴉那看似安靜的站姿、以及那雙死寂的黑色眼睛裡，嗅到了一股同類的味道。

  那是一種常年遊走在黑暗邊緣、視人命如草芥的特有氣息。

  「暗部出來的苗子？」老頭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地看著池泉，「火影大人居然把這種危險品」塞給你這個病理醫生？這可真是個奇妙的組合。」

  「他現在是我的下忍。

  代號黑鴉。

  擁有合法的平民身份。」池泉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護短的強勢，「我要看空餘宿舍的花名冊。」

  老頭聳了聳肩，從櫃檯下面翻出一本厚厚的名冊，「砰」地一聲扔在桌上。

  「隨便挑吧。

  這批公寓有四棟，每棟五層。

  一樓和五樓空著的最多。」老頭磕了磕菸斗，「一樓潮濕，五樓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

  年輕人都挑剔得很，都不願意住。」

  池泉沒有去翻名冊，而是轉頭看向黑鴉。

  「這是你的休眠艙，你自己選。」

  黑鴉走上前，看著那本名冊上畫著的簡易平面圖。

  在暗部的認知里，住所唯一的價值就是隱蔽和防禦。

  他的手指首先指向了一樓的一間最靠里的房間。

  「這個位置。

  背後是死角，窗戶外有密集的灌木叢可以掩藏身形，如果遭遇突襲，可以直接破窗遁入地下水道。

  是最理想的防禦陣地。」黑鴉用純戰術的口吻分析道。

  老頭聽得挑了挑眉，心想果然是個殺胚。

  池泉卻直接用手杖敲了一下櫃檯。

  「駁回。」池泉毫不留情地否定，「一樓不僅潮濕，而且因為灌木叢的遮擋，常年不見陽光。

  你的左臂神經剛剛重塑，關節處如果在這種高濕度的環境下休眠，半年內就會誘發風濕性關節炎。

  陰暗潮濕還會滋生大量的黴菌和蟎蟲，導致你的呼吸道黏膜處於慢性感染狀態。

  從生理健康的角度來看，這是自殺。」

  黑鴉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考慮過什麼風濕和蟎蟲，在暗部，活過明天就是勝利，誰管半年後的風濕病o

  但他還是收回了手，目光往上移，落在了頂樓五樓的一間角屋上。

  「那這間。

  處於制高點，視野開闊。

  屋頂可以直接通向水塔，如果被包圍，可以利用高低差進行反向狙擊或者滑翔脫離。

  這是最理想的戰術觀測點。」

  老頭在旁邊咧嘴笑了：「小鬼，五樓夏天可是能把人烤熟的哦。」

  「再次駁回。」池泉再次否決，「五樓的建築材料在白天會吸收大量的熱輻射，到了

  夜間會持續釋放。

  高溫會讓你體內的交感神經無法徹底放鬆，導致深度睡眠時間縮短百分之三十。

  而且，如果發生火災等突發狀況，五樓的逃生時間是一樓的三倍。

  你是在挑選休眠艙，不是在建立前線哨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