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36章 非常人行非常事(求月票)

第536章 非常人行非常事(求月票)

  楚休道實在很難理解,以如今陳逸的實力,不說橫行中原各州府,起碼能在蜀州橫行無忌。

  蜀州各大勢力的高手,除了烏蒙山的靜慈師太外,根本沒有第二位陸地神仙,連大宗師境界的老東西都只手可數。

  這等實力,根本沒有必要搞些陰謀算計,完全可以直接殺將過去,無人可擋。

  但陳逸偏偏……

  沒等陳逸開口解釋,柳浪笑著說:「師父,老闆這人就是這樣,如非必要,他不會選擇親自動手。」

  「想當初……」

  他接著講述之前跟著陳逸做的那幾件事,語氣里不加掩飾的敬服。

  算計到這種程度,聞所未聞。

  楚休道聽完之後,隱約明白過來,思索道:「陳小子,你是擔心鬧出太大動靜會給蕭家恩……蜀州帶來麻煩?」

  「有這一方面的考慮。」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逸笑了笑,「中原九州三府太過遼闊,難保沒有一些不知名的高手藏身,謹慎些無大錯。」

  話雖如此。

  但楚休道說的確實是真正的原因。

  世家大族,朝堂,江湖,三者雖都是生活在中原,但各自遵守的規矩不同。

  他可以以力壓服江湖客,但是對朝堂之人,卻不能這般莽撞。

  否則,再有驚天偉力,也會被扣上一些罪責,惹來無端惡事。

  譬如衙門的通緝,譬如諸多朝臣的彈劾非議,譬如排擠等等。

  當然,那些權貴大概率會針對蕭家,而非他一個江湖客。

  這就是麻煩所在。

  楚休道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吧。」

  「那小子雖是一位宗師,但只要出手,必然會震盪天地靈機,想找出他不難。」

  「不過……」

  楚休道遲疑著問:「你如何確定他會聽你的,對那人動手?」

  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那趙亦不但是宗師境界的高手,還是昭武侯嫡子,有何必要對一位朝堂命官出手?

  陳逸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意有所指的說:「他來到蜀州,目的……不難猜。」

  當時他在春雨樓里誘騙趙亦的事,外人聽來,只怕都會覺匪夷所思。

  但偏偏趙亦就是信了。

  原因很簡單——自負。


  趙亦太過自負,所以才會相信自己的猜測,根本沒有等陳逸辯解幾句,他就已經找到了一個符合邏輯的結果。

  陳逸不需做太多,僅是稍加引導,趙亦便就相信了他是白虎衛和蕭家之間的聯絡者,且還是冀州商行背後的主人。

  趙亦在確定這些之後,便也信了他們來到蜀州定然有著更大的謀劃。

  所以,他想要參與進來,必然會遞出那張投名狀。

  也就是蜀州按察使司副使趙聞璟。

  陳逸心中清楚這些,卻沒辦法跟楚休道、柳浪兩人解釋太多。

  柳浪看了看兩人,問:「那他什麼時候動手?」

  聞言,陳逸和楚休道對視一眼,便都看向他。

  柳浪一愣,「你們……」

  他反應過來,指著自己道:「讓我去?」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接下來的兩天,你盯緊了趙聞璟。」

  「切記,那趙亦乃是一位宗師境高手,你盯梢的時候小心些,別被他察覺。」

  柳浪咧了咧嘴,應承下來說:「他要發現我,那還真是……遂了我的心愿。」

  一位宗師境的強者對他出手……那種壓力,柳浪想想就覺興奮。

  楚休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那按察使司距離這處宅子和百草堂都不遠,為師會看著你。」

  「多謝師父……」

  閒聊幾句。

  陳逸看了看天色,見陰雲消散了些,起身道:「我去尋那位故人敘敘舊,不多留了。」

  故人?

  柳浪瞥了眼後宅所在,略有不屑的說:「自那人被囚禁在這裡,整日裡好吃好喝好睡的伺候著,他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陳逸笑了笑,「總歸是一位成名多年的高手,這點心性還是有的。」

  楚休道有些疑惑的看著兩人,大抵不知道是誰。

  柳浪當即跟他解釋起來,「師父還記數年前,江湖中盛傳一人的劍道天賦,不遜色於『雪劍君』的劍客嗎?」

  「你說的是宋金簡?」

  「是他……」

  趁著這對師徒閒談時,陳逸繞道去見了一指,耳語一番後,方才前往後宅那處靜室。

  此刻,兩名天山派的弟子正守在靜室外,見陳逸走來,當即行禮道:

  「老闆。」

  陳逸嗯了一聲,看著靜室房門,心神隨天地靈機滲透進去,「看」到了內里的宋金簡。


  確如柳浪所說,宋金簡正安靜的靠在床榻上捧著一本翻看著,神色平和,看不出任何階下囚之人的頹廢。

  「這點倒是令人佩服……」

  陳逸想著,便就示意那兩名天山派弟子退守些,他接著推開門走了進去。

  吱呀。

  宋金簡察覺動靜看了過來,臉上竟然露出了些許笑容,「稀客啊,『龍虎』大人。」

  陳逸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取下腰間的不爭劍放在桌上。

  宋金簡微微皺眉,翻身坐起,看了一眼桌上的不爭劍,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

  「你去過蠻族了?」

  陳逸點了點頭,坐到旁邊說:「去過了。」

  「結果呢?」

  宋金簡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問:「你救出他們了?」

  「僥倖。」

  「……」

  這如何有僥倖之說。

  宋金簡暗自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

  「僅憑宋某這把劍,並不足以讓你救出他們。」

  「不知……你可否告訴宋某實情?」

  陳逸自無不可,簡單說了說蠻族之行的境況。

  「原來,如此。」

  宋金簡低著頭注視著那柄不爭劍,手指微動,不覺間想要觸碰一番。

  他沒想到這人真做成了。

  雖說當初宋金簡猜到他拿這柄不爭劍的用意——乃是冒充他的身份,但木哈格能成為蠻族左王,絕非泛泛之輩。

  尋常人別說騙他了,便是想有這份心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就好比一個慣偷平常偷點富貴人家的東西,他還能遊刃有餘,但若是讓他跑去京都府偷皇城內的東西,他必然搖頭。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反觀陳逸不僅有了只身前往蠻族救回蕭逢春、傅晚晴的想法,還做了,且還讓他做成了。

  這樣的本事,已經不單單歸咎於天分了。

  畢竟有天賦,只能說明他有潛力,有能力有本事,他才能做成常人做不成的事。

  不說其他人,換做宋金簡自己,他都沒把握能帶回蕭逢春、傅晚晴。

  要知道他可是清河崔家的人,還是崔瑁的身邊人。

  連他都沒有把握,更不需說那些只會嘴上說說的庸碌之輩了。

  宋金簡想到這裡,眉頭鬆弛些許。


  原本他還對自身遭遇有些不甘不願不服氣,但這一刻,他對陳逸已是心服口服。

  「既然你已經達成目的,為何還來找宋某?」

  宋金簡忍不住拿起桌上的不爭劍,摩挲著劍鞘,笑著問道:

  「總不能是來歸還這柄不爭劍的吧?」

  陳逸平靜點頭,「有這個想法。」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神兵利器於他而言,已沒有意義。

  長劍也好,長槍也罷,趁手即可。

  哪怕用一根枯木枝,他一樣能展露出其一身所學。

  宋金簡自是不信,有些不舍的放下不爭劍,靠坐在椅子上說:

  「可惜了。」

  「如今宋某已是廢人,這柄劍跟著宋某也只能當一件擺設。」

  「與其讓寶物蒙塵,不如讓它跟著『龍虎』你,日後興許還有重新揚名之時。」

  頓了頓,宋金簡看著他,語氣認真的問:「說說,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陳逸看了他一眼,心裡清楚瞞不住他,便也直截了當的問:

  「我想知道,你們在蜀州究竟布置了多少人?」

  宋金簡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看來你已經見識過了他們的手段。」

  「沒錯。」

  陳逸點了點頭,「近來蜀州生了些謠言,一夜之間便就傳遍整個府城,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蕭逢春、傅晚晴在世的消息是從蠻族傳來的沒錯。

  但若是蜀州沒人配合,絕不可能傳這麼快。

  除了已經確定身份的趙聞璟外,更需要其他人的配合才能成事。

  那些人散在府城各處,若是他們不露面,或者沒有撞見他們行那些苟且之事,很難察覺他們身份有異。

  宋金簡便是猜到了這一點,心裡才會篤定陳逸發現了那些人的存在。

  想了想,他開口說:「告訴你那些人的身份不是不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來。」

  「很簡單,我希望你能幫我送一封信給一個人。」

  陳逸微微皺眉,「送信?」

  「蜀州的人?」

  宋金簡搖了搖頭,「那人身在京都府。」

  「見諒,我沒打算去往京都府,這個忙恐怕幫不了你。」

  「『龍虎』兄理解差了,宋某並非讓你親自走這一趟,只需找個信過的人送去即可。」


  陳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是這個條件?」

  「我答應了。」

  「但我也有言在先,若是你信上說了些要緊話,或者那人所在……」

  沒等他說完,宋金簡笑著打斷道:「『龍虎』兄大可放心,宋某自知今生沒可能離開蜀州了,自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希望如此……」

  見陳逸答應下來,宋金簡立即讓他拿來紙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片刻後,他放下狼毫筆,吹了吹紙上的墨跡,遞過來說:

  「宋某知道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了。」

  「其中多是冀州商行的人,另有一些婆濕娑國、蠻族的暗探。」

  陳逸接過來看了一眼,整整一大張紙上羅列了近百個名字。

  其中有販夫走卒,有衙差,有普通百姓,也有一些居無定所的乞兒。

  不過看了片刻,他放下紙張問:「崔家的呢?」

  宋金簡似是早有預料,「『龍虎』兄見諒,非是宋某有意隱藏,而是崔家知曉實情的人不多。」

  「特別是眼下的蜀州,崔家那位小姐在這裡,我等為了不被她察覺,甚少來人。」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卻是對這番話信了八成。

  以崔家那位精於算計的表現來看,行事的確會偏向小心謹慎些。

  陳逸略有沉吟,腦海里浮現一人,當即問道:「崔家小姐身側有位中年人,姓賈,是否知情?」

  「賈……」

  宋金簡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賈行之?他來了蜀州嗎?」

  賈行之……

  陳逸點了點頭,「看來他也是了。」

  宋金簡微微低頭,臉色變幻不定。

  「賈行之,的確是崔家少數幾個知道實情的人。」

  「同時,他還負責處理冀州商行里的一些事嗯……他還是其中一府的老堂官……」

  堂官。

  其是冀州商行內對最高主事者的稱謂。

  共有六位,由如今主持商行事務的五個世家和平正堂主事組成,分管一堂,共商要事。

  陳逸沒想到跟在崔清梧身側的那位中年人竟有這般的來頭。

  思索片刻,他微微皺眉:「這等人的身份應該極為隱秘,你是如何知?」

  宋金簡神色如常的說:「賈行之雖是冀州商行的堂官,但也是主理那位府中事務的管家。」


  「我與他同在一府多年,又怎會不知他的身份?」

  「更何況……」

  宋金簡頓了頓,嘆了一口氣說:「宋某來到蜀州之前,正是他為我送行,同樣也是他幫我安排了蜀州一應人手。」

  陳逸微一挑眉,「這麼說來,他是冀州商行專負責蜀州事務的堂官?」

  「是,也不是。」

  宋金簡點了點頭,又搖搖頭說:「蜀州事務,在冀州商行里乃是頭等要事,六位堂官各分一塊,遇到重大事情時便會共同處置。」

  「而賈行之負責的是蜀州的人手安排,所以……」

  陳逸瞭然的點頭,隨即想通了其中關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

  「看來蠻族那邊的變故已經驚動了北邊的人,估摸著他來蜀州就是為了查清楚這件事的原委。」

  宋金簡面露苦笑,「興許他們還以為是宋某在暗中配合你。」

  他嘆了口氣說:「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賈行之來了蜀州,即便不是宋某反叛,他們也不會相信了。」

  陳逸自是清楚這一點,指了指桌上的名冊:「現在他們更確信了。」

  「……『龍虎』兄,這一點都不好笑……」

  打趣兩句。

  陳逸想起一事,問道:「你,或者說你曾經所在,對昭武侯了解多少?」

  「昭武侯?廣越府趙家?」

  「你惹上他們了?」

  見宋金簡神色有些愕然,陳逸淡淡的說:「為何不能是他們招惹到我了?」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