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三品上段!(求月票)
第518章 三品上段!(求月票)
【每日情報·玄級下品:戌時,春雨樓里江湖來客齊聚商議要事,可獲得微量機緣。
】
春雨樓?
應該是明月樓才對。
看來放走的三個邪魔外道散布消息後,在府城江湖客之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至於他們商議的所謂的「要事」,無非是討論如何應對他這位「龍虎」了。
陳逸散去光幕金字,閃身回返廂房。
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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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月光自窗台灑進來,寬的廂房裡銀輝遍地,屏風之後的床榻上躺著熟睡的「陳逸」,神態安詳,旁邊還有兩幅展開的畫卷。
其中一幅上白衣書生笑容溫和,正靠在一張床榻邊上看書,另外一幅畫上的黑衣人身形壯碩,眼神凶厲。
陳逸抬手收起畫卷,床榻上的身影跟著消散。
「畫道提升後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不僅能夠掩人耳目,還能藉助天地靈機與人廝殺。」
「儘管會有折損消耗過大的問題,但在關鍵時候也能當成奇兵來用。」
先前那黑衣人在與唐浣紗、謝停雲交手時,陳逸印堂穴里的「神」也有一定的震盪。
這是心神經由天地靈機的牽引震盪。
這種情況讓陳逸明白,這樣的牽引震盪並非單向,而是雙向的。
也就是說,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遠距離操控畫卷生成的生靈活動。
如此便大大提升了畫道的實用性。
甚至陳逸都能想到日後借用畫道隱藏身份,躲避可能來的追蹤等等。
若是先前他在蠻族的時候,畫道能夠起到這樣的效果,興許都能夠逃脫大阿薩的追蹤0
陳逸將畫卷收進床榻下的錦盒裡,然後換好乾淨的便服盤腿坐在床榻上,思索著後續之事。
方才他放過那三名潛入蕭府的邪魔外道,雖是臨時起意,但也算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如今的蜀州府城,因為蕭逢春還活著的事情可謂是暗流涌動,各方勢力雲集。
除了接下明月樓的任務前來的江湖客,還有一些世家大族的高手,更有蠻族、婆濕娑國的探子。
這些人藏在暗中倒也罷了。
更為關鍵打的還是來自朝堂上的壓力。
相對而言,後者比前者更難應付。
譬如李複方才所說陳玄機不日就會趕到蜀州,且他手裡還帶著聖上旨意。
聖旨上會是什麼內容?
陳逸想來無非就是命陳玄機暗中調查蕭逢春和傅晚晴的下落,並見機行事,興許還包括探查蠻族那邊的動向,以便當今聖上評估後續的攻伐之戰。
這還只是明面上得到的消息,後續還有可能會來的壓力陳逸一樣能想像。
特別是清河崔家的那一位————
「算算時間,白虎衛應是已經將消息傳遍九州三府了吧?」
「那位若是得知了這些消息,慌————不可能慌,甚至還可能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那麼他能做的事————無非是那幾件————」
陳逸先前與白虎衛那位副閣主商議的事乃是陽謀,自的就是「攻敵之短以減少己方壓力」,渾水摸魚,擾亂多數人關注的方向。
這就像兩方對弈,一方手裡的棋子即將成龍,另外一方便要使出渾身解數,要麼拆擋破壞那條大龍,要麼就是加快速度讓己方先一步成龍。
不論哪一種,都十分考驗棋手的遠見和耐心。
如今境況,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陳逸心緒急轉,腦海里的棋盤再次浮現。
因為與白虎衛副閣主的對弈,他受益良多,棋道突破圓滿境達到極境。此刻他腦海里的棋盤說是棋盤,實則比之前的範圍擴大了數倍。
不僅如此,棋盤上的山川河湖幾乎參照了大魏九州三府的走勢,便連那些城池、官道、驛站、碼頭等都一一展現出來。
當然,其中也有錯漏的地方。
畢竟陳逸來到這方世界後,只在蜀州、茶馬古道、蠻族部分地方走動過,其他都是他從書上看來的,有些錯漏也屬正常。
陳逸自是不會在意,他用這張棋盤多是推演人心和謀算,地形細緻與否並沒有太多影響。
他的心神俯瞰著這方遼闊的棋盤,自光在蜀州、廣越府、蠻族、京都府之間來回遊移。
片刻之後,他將一枚棋子調整了位置。
不是別人,正是蜀州布政使楊燁。
「江湖中人可用江湖規矩了結,那麼衙門中人就要依著衙門裡的規矩去做了。」
「陳玄機雖是兵卿,身份尊貴,但來到蜀州,也繞不開蜀州布政使司。
「若是能得到楊燁支持,蕭家此局便可迎刃而解,最好他能去一趟京都府面聖————」
其實陳逸心裡覺得,這種時候本該是蕭逢春親赴京都府請罪,以退為進保蕭家無憂。
如今不得行,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由楊燁出面,也一樣能夠保蜀州無事。
當然,這有前提。
前提是那些人受到了威脅,不得不退步————
否則一切休提。
陳逸想到楊燁得知要做什麼的時候的表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甚至他都能想像對方會說些什麼。
「還有一年半載,老夫就能告老還鄉了,蕭侯哎,您能否讓老夫安穩一些啊。」
「還有你們這幾個小子,陳雲帆、陳輕舟、李懷古、李長青————你們就不能讓老夫省省心?」
「老夫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還要為你們這些人操心,你們於心何忍啊?」
陳逸笑了笑,心中有了定計,大抵有五成把握讓蕭家平穩度過這次難關。
至於之後————
那就要看蕭家的造化了。
若是當今聖上對蕭家有心,那麼也會跟之前一樣輕拿輕放。
最不濟也該是一碗水端平,各打五十大板。
若是他聽信讒言,鐵了心要趁著蠻族內亂之時出兵南下,那倒霉的不止蕭家。
蜀州、廣越府、荊州、幽州等地的百姓都會受到牽連,北面的江南府、京都府、北州等當然也不能免俗。
想到這裡。
陳逸收束心神,開始修煉四象功。
再又多了一道極境後,如今他牽引天地靈機越發洶湧,只需要心念一動,便可讓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機匯聚過來。
但為了不至於引起外界的察覺,他仍舊在棋道幻境裡修煉,在儘可能平穩周遭天地靈機波動的情況下進行修煉。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
臨近寅時。
陳逸腦中的「神」在真元罡氣的滋養下,已然擴大如一汪寬闊湖泊那般,四尊栩栩如生的神位靈獸,上下翻騰。
那四尊神獸靈元身上不僅有真元罡氣,隱隱還有一縷縷血氣涌動。
赫然是陳逸借鑑蠻族融靈秘法推演出來的功法,在壯大真元罡氣的同時,逐步增強他的體魄血氣。
儘管中原之人不如蠻族體魄強悍,但在此秘法的疊加下,陳逸的肉身也有機會比肩一位修煉橫練法門的強者。
更何況他如今的體道也已經達到極境。
又過了一炷香時辰。
陳逸眉心突地有一道金光閃亮,照耀在這片棋道幻境之中,將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
幾乎是眨眼功夫,金光散去,又有一抹紅霞湧現。
緊接著是藍色、銀白————整片天空隨之呈現出七彩的顏色。
而在下方山峰之上的陳逸盤腿的身形逐漸升起,如一尊神仙懸在半空,周身都被七彩霞光籠罩。
隱約之間,在他身上的霞光里還能看到四相神獸活靈活現的身影。
便在此時,陳逸猛地睜開雙眼,眼瞳里閃過一道晶瑩奪目的光亮,直直的沖向前方。
整片天地都好似被這兩道目光切開一般,被整個分成了三段,中間都被無盡的黑暗籠罩。
陳逸心神回歸,身形緩緩落回山峰上。
他面容平和的注視著眼前古怪的棋道幻境——七彩霞光籠罩天空,三道貫穿天地的黑色裂縫將其分割成了三段,無邊的風吹進來,使得這方天地的範圍擴大了一倍之多。
陳逸自是清楚發生了什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三品上段了————」
先前他在蠻族腹地突破中段,到得今日已經過去了二十天的樣子,修為總算再有進步了。
陳逸臉上浮現笑容,揮手間抹去天地間的兩道黑色裂縫,心神回歸身體。
待視線里出現熟悉的廂房景象,他起身來到窗邊望著外面庭院,方圓十里範圍內的所有聲息俱都傳入他的耳里。
有蕭家各宅心有餘悸的擔憂,有蕭老太爺早早起床喚來下人準備早飯的聲音,也有臨近的百姓人家裡的些許動靜。
當然這個時辰,在外面活動的多是一些衙差和流浪街頭的江湖客。
聽了片刻,見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陳逸便收束了耳旁竅穴,免得被這些聲音吵到了。
「若是今日在與文克拉等蠻族大宗師交手,應是能夠輕易擊敗他們了吧?」
答案是肯定的。
要知道這段時間陳逸提升的不僅僅是修為,還有各道境界。
步道、棋道極境,畫道、琴道、刀道圓滿,易道大成————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的實力突飛猛進。
若是這般大的提升還不能輕鬆斬殺文克拉,那他乾脆躲在春荷園裡一輩子不出去好了0
陳逸吸了口氣,渾身上下力量感十足,心情自是格外愉快。
看了看天色,見時辰還早,他便躺回床榻上睡個回籠覺。
「修為提升了,實力增強了,看看哪個不怕死敢繼續留在府城。」
這次陳逸鐵了心要立威。
但凡有江湖客想繼續探查蕭家境況,都要死!
卯時剛過,天光大亮。
早早起床的小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將庭院裡清掃出來的樹葉花瓣收攏起來放到院外。
然後她便跑去後廚拿來早膳。
這個時辰,蕭無戈已經跟著蕭懸槊在演武場裡修煉武道了。
便連裴琯璃都在紫竹里做完了早客。
她蹦蹦跳跳的跑來,鈴鐺叮鈴間,朝著小蝶嬉笑喊道:「姐夫起來了沒?」
小蝶將早飯放在餐桌上面,噓了一聲低聲說:「姑爺還沒醒,你小點兒聲。」
裴琯璃連忙放緩腳步,輕手輕腳的坐到餐桌前,抬頭看著上方的木樑說:「姐夫從桐林鎮回來後,一直都起的這麼晚,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在那邊太辛苦了。」
「應該吧。」
「我聽娟兒姐她們說,姑爺到了桐林鎮後一直在忙著編纂什麼醫書,連門都不出,飯都是她們送過去的,想來是極辛苦的。」
「難怪了————」
小蝶面上露出幾分不開心,「那時候我要是跟著一起去就好了。」
裴琯璃大點其頭,脖頸間的鈴鐺響個不停,「我在也好啊,也能照看好姐夫。」
她的身高不高,坐在椅子上面,光潔的腳丫子來回晃蕩不停,想像著和陳逸在猴兒山歡樂玩耍的日子,不自覺的就笑出了聲。
小蝶不依道:「裴小姐,你笑的聲音小點兒,別吵到姑爺了。」
「好好————」
裴琯璃點頭應承下來,可沒過多久,她又開始小聲嘀咕起來:「小蝶姐,你有沒有聽到外面那些傳言?」
「什麼?」
「昨晚啊,就是昨天夜裡,有人闖入了侯府,你沒聽說嗎?」
小蝶面露茫然,她還真沒聽說這件事。
早上前來接蕭無戈的王力行等人沒說,她剛剛去後廚的時候碰到的那些丫鬟、家丁也沒人提起。
這不應該啊————
「你是怎麼知道的?」
裴琯璃昂起腦袋,指著自己的耳朵嘿笑道:「我聽到的啊。」
「現在我的修為可是已經突破了哦,已經能聽到春荷園外的一些聲音了。」
「那我————」
小蝶想了想,猜到一個可能,「昨晚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應該驚動了老爺,或許他下令封鎖了消息。」
「應該是————」
正說著,陳逸洗漱完走下樓來,看到兩個小丫頭擠在餐桌一角咬耳朵,便笑著問:「你們聊什麼呢?這麼神神秘秘。」
「姐夫,你總算醒了。」
裴琯璃踩在椅子上,朝他撲了過去,兩隻手掛在他脖子上,嬉笑說:「我們在說昨晚侯府發生的事情呢,你不————」
她眼睛一轉,壓低聲音,吐氣如蘭的問:「姐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陳逸腦袋後仰幾分,抓著她的後脖頸將她拉開,笑罵道:「都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避諱?」
同時,他傳音說:「我已經知道了,那件事與咱們無關,不用理會。」
裴琯璃哦了一聲,拉著他跑回餐桌前,「吃飯,吃飯。」
既然姐夫說無關,那就一定是不好玩的事情。
她懶得理會。
正吃著飯,蕭婉兒的身影出現在春荷園裡。
「妹夫————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