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啟程!
第220章 啟程!
趙方遠安頓好野坂參三後,立刻按照王奉的指示,趕回了軍中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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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進!」
座位上,王奉抬起頭,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趙方遠。
「長官!」
王奉遞上去一張清單:「這是我和日共代表商議出來的結果,我方對其展開軍事政治援助,先送一批步槍和子彈過去,這是他們武裝反抗所必需的物資。」
趙方遠接過清單後看了眼:
「五千支三八式步槍,二十萬發有坂子彈?」
「長官,這數量有些多啊,已經超出了我們的儲備極限」
一想到要把這麼多物資送給日本人,哪怕是日共,他也感覺到一陣肉疼。
王奉:「那就去湊,去和友軍部隊借,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用日本人的手來對付日本人,如果此計奏效的話,至少能使上萬國人免受戰火的襲擾。」
「記住,槍彈廉價,而人命關天!」
趙方遠敬了個禮:「是!」
「我這就去籌備!」
王奉點點頭:「時間緊迫,這批物資儘快發出,我害怕武漢那邊等不了了。」
趙方遠:「明白,還請長官放心,我可以立下軍令狀!」
6月13日。
諸事已定,野坂參三在長治歇腳之後,取消了接下來去延安訪問的日程,直接選擇打道回府,借道平津返回日本本土,籌劃武裝奪取政權一事。
王奉這邊也沒閒著,蘭封會戰之後,剛在長治休整來還沒到半月,山城方面就多次來電催促,儘快趕到中央軍校就職。
那邊似乎也知道這個教務主任,對王奉而言只不過是一個兼職,待不長久的,因此在催促就職的電報中,語氣用詞都相當委婉。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若是換作別人,委任狀下達了這麼久還沒有個動靜,遲遲不來就職,恐怕已經鬧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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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大雨傾盆,褐色的濃雲籠罩在上空,狂風在黃河上掀起陣陣波濤,拍打著河岸。
張虎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馬蹄深深陷入泥濘之中,每往前走一步,都好似要耗盡千鈞力氣。
他快馬跑到吉普車旁:
「長官,雨下的太大了,前面的路走不通,要不要讓兄弟們就地休整一下?」
王奉坐在車內,看了眼前方,從東面湧起的黑雲噴散著冷氣,順著黃河飄動,天色陰沉的嚇人。
「這什麼鬼天氣?」
「原地休整吧,注意保護好隨行物資。」
張虎勒住馬韁:「是!」
隨後便縱馬跑向一旁,將命令逐級傳達下去。
王奉關上車窗,低頭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14:23。
啟程前往山城的第20個小時。
常凱申在把自己調到中央軍校的同時,也把一縱調了過去,暫時劃歸到了首都警備部隊的作戰序列中,雖然王奉不明白這步棋的意義何在,但無論怎麼講,都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何樂而不為呢?
現在一縱在守備軍中的作戰定位,已經能被四縱完全覆蓋。
論機動能力,現階段的四縱確實還比不上一縱,但等休整補充完畢之後,可就不一定了,畢竟再怎麼講,四縱是摩托化部隊,而一縱是純步兵部隊。
雙腿再快,也跑不過車輪。
而作戰能力
目前還是一縱更勝一籌,從屬性加成上看,未來也會是一縱。
近衛部隊
這四個字從王奉的腦海里蹦出來,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仔細想想,還真是如此。
閒來無事,王奉呼出系統面板。
第二次長治保衛戰後,系統面板上的各項經驗又多了不少,可解鎖的科技選項也隨之豐富起來。
「火炮科技!」
王奉第一個點開的就是陸軍科技面板,隨後意識就被上面的重炮科技所吸引。
雖然在不久的將來,坦克將會成為陸戰的主流。
火炮是一戰的主角。
而坦克,則是二戰戰場上最亮眼的新星。
但王奉卻並不這麼認為。
凡事都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常規來講,坦克的威力是很強,但在當下,卻強不過俯瞰視角+遠程大口徑火炮。
這才是現階段真正的版本答案啊!
這種組合所產生的效果,直接平替掉了前世的衛星定位+精確制導。
【改進火炮升級Ⅰ】
【升級舊火炮必有其極限,設計急需的新式火炮時,利用好新型的液壓反衝裝置與長炮管。】
【科技等級:Ⅳ】
【消耗經驗:20K】
王奉摩挲著下巴,看了眼右上角顯示的當前陸軍科技經驗儲備餘額。
【30K】
「解鎖!」
沒什麼好說的,火炮在自己手中簡直和短程制導飛彈沒什麼區別,現階段的輕武器已經飽和,對付日軍綽綽有餘,沒必要把資源過多的浪費在這上面。
至於裝甲力量。
現在還沒到時候。
王奉心裡暗自嘀咕著:「改進型火炮要是能有203毫米口徑的重炮就好了。」
「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
王奉笑著自嘲道。
還記得當初,自己手裡只有兩門日制九一式105毫米榴彈炮,捂得跟個寶貝似的,使用的時候也謹小慎微,生怕被日軍的空中轟炸機突襲。
現在不光是105毫米,更大口徑的122毫米,155毫米重炮已經量產。
自己又惦記上了203毫米。
「要是射程能更遠些就好了。」
王奉打了個哈欠。
車棚頂部傳來一陣密集的雨點砸落聲,聽的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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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
經過10餘天的長途跋涉,王奉終於領兵來到了山城腳下。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王奉感覺自己的屁股要被顛碎了,雖然重慶還算不上真正的巴蜀之地,但這一路的崎嶇,他算是初步體驗到了。
也難怪在南京失陷後,常凱申要將新首都定在這裡,單是從地形上講,日軍就很難打過來。
這一路走來,陸路轉水路,水路轉鐵路,又轉到了陸路,舟車勞頓,著實把人折磨得不輕。
張虎勒馬奔來:
「長官,前面就是重慶了,派出去的偵察兵回來報告,國府方面已經準備好了迎接隊伍,出城五里外相迎!」
他說話時嘴角微微上揚。
這裡可是首都啊!
雖然張虎是個粗人,但在王奉的督促下,閒著沒事的時候也讀了不少的書,對一些過去的歷史頗有了解。
古時外臣領兵進京,滿朝文武若是能出城相迎,那是何等的威風。
王奉走下車,直了直腰:「取我馬來,接下來的這段路,坐車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在張虎匯報情況之前,他就通過俯瞰視角,看清了前方的陣仗。
張虎咧嘴一笑:「得嘞,早就給長官準備好了。」
說罷,他朝後面揮了揮手。
一名士兵快步跑來,手上牽著馬韁,繩子的那頭,正是王奉的那匹白馬。
雖然許久沒有騎它,但平日裡的照顧卻是一點不落,被養的膘肥體壯,毛髮油光鋥亮。
馬似乎知道了接下來要幹什麼,急躁不安地挪動著腿兒,嚼著嘴裡的鐵嚼子,吐著白沫。
王奉拍了拍白馬,一腳踏上馬鐙,扶著鞍鞽。
「駕!」
胯下的白馬發出一聲嘶鳴,向前小跑了兩步。
「走吧,讓我們去會會這滿堂諸公!」
張虎會心一笑,縱馬跟在王奉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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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迎接隊伍人頭攢動,熙熙攘攘,每個人都翹首以盼,爭著想要往前擠。
「王長官到了嗎?」
「還沒呢。」
「讓一下,前面的兄弟讓一下!」
「」
時任軍事委員會參謀長的何應欽站在人群前面,身著一整套禮服,帶著白手套,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的看著前方。
武漢衛戍司令,第六戰區司令長官陳誠站在一旁:
「敬之,今天委座不來嗎?」
何應欽搖搖頭:「日軍進逼武漢,委座諸事纏身」
陳誠笑了笑。
日軍進逼武漢,情況自然是萬分危急,但自己這個衛戍司令在得知消息後,都親自從武漢趕到山城,要說沒時間,估計是沒人會信。
說到底,還是拉不下臉面罷了。
「委座啊!」
「何必如此呢」
陳誠在心裡嘀咕。
把王奉調進山城的命令,是他親自下達的,現在卻又羞於面子做出這般行徑,還真是令人難以捉摸。
「敬之,你說王奉此行山城,會在這裡待多久?」
乾等著也沒什麼意思,陳誠便和何應欽閒聊起來。
何應欽皺眉。
關於王奉的話題,已經在國府,尤其是軍事委員會內部成了一個不可明說的禁忌。
哪怕是私下討論,都會撥動常凱申的敏感神經。
「這」何應欽回答的相當謹慎,「這還要看委座的意思。」
陳誠笑了笑:「敬之何必如此拘束,你我同在委座帳下效力,我可不會幹出誣陷同僚的齷齪之事。」
何應欽強扯著笑容:
「辭修,我怎敢私自揣測委座意思,但據我所觀你恐怕要等不及了吧?」
他直接將問題拋給了陳誠。
自打兩人碰面後,陳誠就一直在旁敲側擊此事,看這樣子,恨不得讓王奉明天就離開山城。
何應欽:「辭修,你接任中央政治部以來,所作功績委座皆看在眼中,但最近,尤其是武漢政治部,似乎上下瀰漫著一股沉沉腐氣啊!」
一提起這事,陳誠嘆了口氣。
近期,武漢上下流傳著一句話——「八路軍英勇善戰,埋頭苦幹。」
起初他不以為然。
但隨著周,郭沫若等人進駐漢口那棟青灰色三層小樓後,他也或多或少受了一些影響。
尤其是周。
十幾年前,陳誠還是一個小小的上尉區隊長,而對方就已經是黃埔軍校中將級的政治部主任。
昔日的老上司,如今甘願當他的副手。
還見面極其有禮的一口一個「部長」。
這不禁讓他感慨萬千。
同時,也對國軍內部爭權奪利的糜爛之氣深感憂慮。
一些庸碌之輩見誰工作認真,有些成績,便四處造謠,還把小報告打到了他這裡,硬說這些人「通匪」。
這可讓陳誠惱怒不已,自己沒日沒夜的干,在抗戰這件事上,也做出了不少的成績,國軍中也不乏能征慣戰之師,難不成在這些人眼裡,國府就沒有能人了嗎?
何應欽笑了笑:「辭修,你此前在軍政聯合擴大紀念周的會議上的發言,確實有失偏頗了,這要是傳到委座的耳朵里,恐怕不太好辦啊!」
陳誠臉色一僵。
何應欽說的,正是和政治部的沉沉腐氣有關。
陳誠直截了當地說:「敬之,你說在軍政機關中,凡是敢說敢做,積極肯乾的人,都是於「異黨」有關的人士,在部隊中凡是能打仗,不貪污,愛兵親民的軍官,都是「左傾」,照這樣說,我們國軍之中就沒好人嗎?」
「真是荒唐!今後要是有人在打這樣的報告,我都要查查他是什麼人,他究竟想幹什麼!」
那天他在會議上說的話,和現如今對何應欽說的話萬般無二。
就因為這事,常凱申已經找他談過了。
現在的陳誠,倒也是什麼都不怕了。
何應欽:「辭修,先不要激動,大敵當前,一定要平衡好各方勢力,這不也是委座的意思嗎?」
「就好比王奉一般,特殊時期,委座能容忍「異黨」在武漢做政治宣傳,自然也能容忍這樣的地方軍頭。」
「話說這一員悍將,你打算怎麼用?」
話題又聊回王奉,陳誠清了清嗓子:「我已經向委座申請,將王奉調任到武漢,任衛戍副司。」
何應欽皺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的守備分區範圍,好像也包含湖北地區吧?」
「況且單是一個衛戍副司,恐怕滿足不了此人的胃口。」
陳誠:「這是兩碼事。」
守備分區只是擁有名義上的權力,說的難聽點,就是王奉自娛自樂的場所,其他國軍部隊,還是以聽從給戰區命令為主。
也就只有在強制收編某部時,才會發揮作用,使行動名正言順。
何應欽笑了笑。
他早就猜到了。
沒人比陳誠更盼著王奉儘快趕來山城,之後走個過場,立馬到武漢走馬上任。
「辭修,此人極不穩定,既然你想要驅虎,就要當心別被虎給反咬了一口。」
陳誠皺眉。
二人對話時,一名耄耋老者從人群中走出。
「二位將軍,人還沒到嗎?」
何應欽回頭看了一眼:
「林主席,估計還要再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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