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新編部隊
第218章 新編部隊
王奉:「倘若李軍長相信王某,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李家鈺微微探出半個身子:「在下願聞其詳!」
王奉清了清嗓子:「在哪裡抗戰都一樣,不如」
一聽這話,李家鈺心中鬆了一口氣。
在飯前的時候,他已經設想到了這種可能。
第47軍處境尷尬,幾乎一半的原因,都是來源於和守備軍走的太近。
「王長官,這此事干係重大,我雖為一軍之長,但也不能如此妄下定論,還請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和手下兄弟們商量商量。」
王奉點點頭:「自然可以!」
第47軍編制龐大,滿編4萬人,可不是表面上的編制番號改變這麼簡單,背後涉及很多問題。
這是近乎「純血」的川軍,士兵大多來自巴蜀農村,血脈紐帶非常強,加入後,免不了被拆散和混編,紐帶一旦被切斷,或多或少都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要是底層士兵擁護還好。
或是採取強制手段,違背了士兵意願,恐怕要出大亂子。
這並不是沒有先例。
在去年,第22集團軍調往山西作戰時,士兵就因語言不通,飲食不慣,爆發多次譁變。
李家鈺趕忙道謝:「多謝長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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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個半分飽後,王奉道了聲歉後起身離席,在趙方遠的陪同下坐上吉普車,向前方戰場駛去。
戰鬥結束並不意味著萬事大吉,還有不少的事情等著處理。
吉普車飛速向前駛去。
副駕駛上。
趙方遠轉過頭:「長官,我看這第47軍的情況,要比咱們想像的還要貧苦啊!」
王奉:「斷了補給這麼久,想想也確實如此。」
趙方遠撓撓頭:「長官,您覺得李家鈺會答應嗎?」
王奉笑了笑:「怎麼?你難道覺得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從席上第47軍眾人的態度,他就已經料定了此事必定會成,不過李家鈺有句話說的不錯,他不過就是個軍長,在這種大事上不可能搞一言堂,估計自己離開這會兒,席上剩下的幾人已經討論的熱火朝天了。
趙方遠點了點頭:「長官,那這第47軍併入咱們之後,應該怎麼分配?」
王奉將手放在腿上,指節輕輕叩擊。
半晌後,他開口說:「第47軍滿編4萬人,分成兩個縱隊,番號就繼續往下順延,第九,十縱隊,編入于學忠的第三野戰軍。」
趙方遠想了想:「如此確實可行,只有兩個縱隊,也確實沒有單獨列出一個野戰軍的必要。」
「長官,那等到時候,要往裡摻沙子嗎?」
王奉搖搖頭:「大可不必這和建房子是一個道理,沙子摻多了,質量可就不行了!」
既然打破血脈紐帶的代價巨大,那就索性保留下「巴蜀基因」,通過「形式統一,內核自知」來維繫凝聚力。
況且將川軍士兵打散,也會使其士氣低落,先前的那種悍不畏死的血性也會隨之消失。
弊大於利。
趙方遠應了一聲:「長官,參謀部把戰報統計出來了,還請您過目一下。」
王奉揉了揉太陽穴:「還是你念給我聽吧!」
趙方遠:「此戰持續將近半月,我方斃敵9234名,繳獲日軍聯隊旗兩面,三八式步槍2312支」
王奉皺眉:「步槍怎麼這麼少?」
趙方遠出言解釋:「長官,日軍遺留在戰場上的三八式步槍,大多都被第47軍和八路軍386旅繳獲,我方並沒有和他們爭搶。」
長治是聯省守備軍的地盤,從情義上講,這兩支部隊都是過來幫場子的,自己吃肉,總要給別人留點湯喝。
這已經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了。
王奉:「你回去之後清點一下武器庫存,看看我們還有多少日制三八式步槍。」
隨著第一步槍廠的規模越來越大,自產的二四式步槍幾乎列裝到了全軍,原本還是香餑餑的三八式步槍已經沒人用了。
要麼進行熔煉處理,為生產新式步槍提供原材料,要麼就被打包移交給了友軍,用來換取其他支援。
目前軍火庫的儲備量應該不剩多少了。
趙方遠反應過來:「長官,這些三八式步槍,是要以軍事援助的形式,轉交給日共方面嗎?」
王奉點了點頭:「對,日本雖然被軍國主義控制,但本質上還是一個體系完備的資本主義國家,日共哪怕有先進理論的指導,可武裝推翻當前的政權,是一條註定會失敗的道路,我們在幕後操控就好,儘量不要暴露出去。」
涉及主義思想的東西,趙方遠不是很明白。
但對策劃敵國政變的事,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長官,單是替換武器,恐怕瞞不住日本人的眼睛啊!」
王奉:「你說得對,儘可能把此事嫁禍給蘇聯。」
自己倒是不怕東窗事發,被發現了又能怎樣,日軍中將,少將他都不知道殺了多少個,目前敗在自己手上的日軍成建制師團,已經多達六七個,日本人早就恨他恨他牙根痒痒了。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咬。
但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敵占區的百姓們。
日本從民族到政權,上下都透露著一股瘋狂,一旦將矛頭指向了聯省守備軍,雖然對付不了自己,但很有可能將怒火轉嫁給普通百姓。
組織黃河掘堤的初衷就是為了使百姓免於水患的迫害,保護身家性命,可不能因為此事,又將百姓推到了水深火熱之中。
那就本末倒置了。
趙方遠點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日蘇關係一直緊張,外加蘇聯是共產國際「老大哥」的緣故,這件事操作起來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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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王奉終於收到了李家鈺的回覆。
結果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指揮所內。
王奉坐在椅子上,心中暗暗思索。
趙方遠端來一杯熱茶,似乎察覺到了異常:「長官,您是有什麼心事嗎?」
王奉回過神:「方遠,等處理完日共的事,我就要去重慶了。」
趙方遠:「您的意思是重慶政府可能會對您」
王奉搖搖頭:「那倒不會,我又不是孤身一人前往,有張虎和一縱同行,先不說常凱申敢不敢動這個心思,就算真有異心,也得掂量掂量!」
「等我走之後,部隊之事暫時交由你和宋文杰處理,你們二人要通力合作,為之後的會戰做準備。」
趙方遠有些不舍:「長官,後方之事有宋文杰一人便可,重慶之行,還是我陪您一起去吧!」
王奉擺了擺手:「我在長治還有別的計劃,此事事關重大,由宋文杰一人來執行,我放心不下,你留下來幫助他。」
趙方遠疑惑的問:「長官,是什麼事?」
王奉看了眼窗外:「方遠,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國家始終得不到大規模的發展嗎?」
「這」趙方遠皺眉,「是因為列強欺壓內部統治腐敗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王奉:「都不對,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要歸結於內部,官僚的原因或許存在,但想要根治,不能只把眼光局限在官僚上。」
「我接手長治後,和黃紹竑聯手,進行了一次大刀闊斧的改革,行政官僚徹底換了一批,制度體系也進行了修補,目前看上去很有成效,但始終達不到我心裡的預期。」
趙方遠心中的疑惑更甚。
「長官,目前長治已經成了國內數一數二的重工業基地,或許我們只需要再過一段時間」
王奉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趙方遠沒見過真正的繁華,自然會對現狀十分滿意。
他所謂的繁華,並不是經濟上的繁華,而是制度,文化,乃至人民思想的繁華。
王奉也不賣官司,直截了當的說:「滿清滅亡了27年,亦或者說封建王朝滅亡了27年,但目前我們國家的底層老百姓的思想,還是沒有得到轉變。」
「民族的劣根性還在,根本無法真正的組織起來,他們勞動的原因,也不過是為了最基礎的待遇,就像參軍一樣,你還記得最開始,日本打過了平津,城裡的部分先進分子已經喊起了救亡圖存的口號,但最廣大的農村百姓,還不知道日本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他們參軍的初衷,也不過是為了填報肚子。」
趙方遠點點頭。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王奉轉過身:「你聽說過魯迅嗎?」
「周樹人。」
趙方遠皺眉想了想:「好像聽說過應該是個文學家。」
王奉:「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去集市上買幾本他的書看看,興許就能明白不少。」
「繼續說回剛才的話題,百姓只注重最基礎的待遇,缺乏長遠的目標規劃,得過且過,只注重現在而不去放眼未來,生存邏輯固化,這是最大的問題!」
「受制於封建殘存思想,他們習慣給自己找一個「主人」只有徹底改變這種民族性,國家才有快速發展的可能。」
趙方遠:「長官,你需要我做什麼?」
王奉:「經濟是一切的基礎,你也看到了,我走之後,合作開發鹽池的事情必須儘快落實下去,我們要賺夠充足的軍費,還有濮陽和菏澤,一定要儘快開發起來,可以適當多勻出一部分生產力到民用工業上。」
「剩下的就是思想,教育是根基,我們不能只辦大學,基礎教育必須要跟上,還有基層,我已經和黃紹竑打好招呼了,我們的行政體系,不能只停留在城市,必須要滲透到基層農村去」
「這些事光靠宋文杰一人肯定忙不過來,你留下來幫他,至於重慶一事,我自有把握,常凱申非但不能動我,恐怕還得好好供著我。」
「等到時候武漢戰端一開,他自會把我重新調到前線。」
趙方遠敬了個禮:「是!」
「後方諸事,還請長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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