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格魯烏的老狐狸
第1897章 格魯烏的老狐狸
灰狼將電擊器伸到薩馬林的脖子旁,在距離皮膚只有兩厘米的位置停住,然後輕輕摁了一下開關。
滋滋——
電弧的藍光閃過。
薩馬林感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開始倒豎起來,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要的東西不多,只是一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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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的聲音冷得像從地獄深處傳來。
「你們在烏克蘭的特工有多少人,給我名字和簡單的個人資料。」
薩馬林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翻滾了一下。
灰狼關掉電擊棒,看著薩馬林,耐心等著回答。
薩馬林含糊地說了句話,但那種聲音像是卡了一喉嚨痰的老人家,根本無法聽清。
灰狼皺起眉頭道:「你說清楚點。」 薩馬林看向灰狼,忽然做了個嘴型,說了一句無聲的啞語——
「f y!」
一旁的匕首聽罷,先是吃驚,接著哈哈大笑起來:「灰狼,他要艸你!哈哈哈哈哈!」
灰狼眼神冷了下去,電擊棒猛戳在薩馬林的大腿上。
滋滋——
電流聲響起。
「嗷——」
薩馬林整個人彈起來,雙拳緊攥,束縛帶勒進肉里,嘴裡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嘶吼。
椅子的鐵皮底座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響聲。
他身子繃成一張弓,後腦勺死死抵著椅背,脖子青筋一條條暴出來。
五秒後,灰狼鬆開電源開關。
薩馬林整個人癱軟在椅子裡。 還沒等他喘勻點,灰狼又把電擊棒戳到他另一邊的大腿上。
「嗷——」
薩馬林再次尖叫起來。
雙眼像死魚一樣翻起,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淌下來。
這次電擊加大了力度,足足持續十秒。
被連續電擊兩次的薩馬林臉上全是汗,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名單交出來,少受點苦。」
薩馬林的氣喘勻了一些,態度還是很硬:「你就這點玩具?」
灰狼沒吭聲,直接又把電擊棒按上去。
高手過招不需要廢話。
老格魯烏,當然不是電擊兩次就能撬開嘴巴的。
這一點,灰狼早有預料。 這回按得久,足足十幾秒。
薩馬林的笑變成嚎,又被他咬碎在牙關里。
整個身體都在抖,鐵椅子哐當哐當響。
匕首在旁邊看著,臉上沒啥表情。
終於,灰狼停了手。
薩馬林腦袋耷拉下來,下巴抵著胸口,口水滴在大腿上。
緩了半分鐘,他又擡頭,眼裡沒有半分妥協。
「嗬嗬,真刺激……」
薩馬林嗬嗬地笑了起來。
「比我找女人按摩還舒服。」
灰狼盯著他看了片刻,又看看手裡的電擊棒。
然後把電擊棒換到左手,右手從腰後抽出一把格鬥刀。 下一秒,刀刃已經貼上薩馬林的耳朵。
「我這個人沒啥耐心。」灰狼說,「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刑訊有很多方式,痛苦雖然都是最終目的,不過身體損傷一般都回不去。」
薩馬林耳朵被刀刃壓著,皮膚能感受到那陣令人戰慄的冰涼。
他雙眼卻一直盯著灰狼的臉。
眼底的那股暗流這會兒翻了上來,說不清是堅韌還是輕蔑。
灰狼知道這種強度沒能鎮住對方,手往下一挪,刀尖挑開薩馬林領口扣子。
一顆,兩顆……
到臨了,整個上衣都被挑開。
薩馬爾的胸膛上露出幾道舊疤。
有一道從左肩斜到右肋,又粗又長,像條蜈蚣趴身上。
還有幾處圓疤,是彈孔癒合後留下的。
這些都是戰傷,也是軍人的勳章。 灰狼用刀尖在他胸口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最後停留在那道最長的疤痕上。
「不錯,看起來是個硬漢。」灰狼問:「這道疤怎麼來的?」
薩馬林喉嚨咕嚕一聲,沒答。
「車臣?」灰狼問。
「你沒有資格審問我。」薩馬林驕傲道:「一九九九年在格羅茲尼,我和一個車臣人在樓里近身肉搏。他死了,我活著。」
「所以你覺得自己的命很硬?」
「小子,我五十一歲了。」
薩馬林擡起眼皮瞥向灰狼。
「從軍三十四年了,親手幹掉比你傷過的人還多。你覺得我會怕你這種蟲子?」
灰狼把匕首插回腰後,走到牆角摺疊桌前。
桌上擺著薩米爾送來的東西。
兩桶水,幾條毛巾,一根橡膠管,還有個舊電瓶。 他拎起水桶掂了掂,水涼,剛從井裡打上來沒多久。
「哥特。」
「在。」
「把他椅子放低點。」
「好的。」
哥特和另一個僱傭兵一人一邊,把綁著薩馬林的鐵椅子往後一推。
椅子加上薩馬林的重量,死沉,不過倆人一起使勁還是放倒了。
薩馬林後腦勺磕水泥地上,悶響一聲,他皺起了眉頭,但沒哼聲。
灰狼上前把毛巾蓋在薩馬林臉上,四角往腦袋後一掖。
薩馬林看不見東西,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
灰狼注意到他手指在扶手底下攥緊,又慢慢鬆開,再攥緊。
顯然,他在控制自己的恐慌情緒。 「再問一遍。」
灰狼拎起了水桶,桶底懸在薩馬林臉正上方。
「在烏的俄國特工名單,你給還是不給?」
薩馬林被毛巾蓋著臉,聲音有些發悶:「去尼瑪的!」
灰狼不再說話,桶一傾,水慢慢澆下來,緩緩落在毛巾上。
毛巾淋上了水,瞬間濕透
薩馬林的身體漸漸繃緊。
此時整個人處於倒懸的狀態下,口鼻很快被灌入了水。
起初還能控制住生理上的反應,到最後漸漸失控。
他被嗆得整個胸腔開始痙攣,毛巾底下發出又悶又沉的咕嚕聲,像人快淹死前在水底,不斷吐氣泡。
灰狼數了二十秒,然後停手。
毛巾揭開,薩馬林的臉憋成了紫紅色,口水混著水從嘴角往下淌,眼睛翻白,肺里跟拉風箱一樣,抽了足足十幾下才緩過一口氣。 「名單,給還是不給?」
又是同樣的問題,簡單明了又直擊要害。
薩馬林咳了半天,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無恥的叛徒!」
「很好,希望你能一直硬漢下去。」
毛巾又被蓋了回去。
這回澆得更慢,水一點一點往下滲。
薩馬林能感覺到涼意慢慢覆蓋全臉,然後似乎傳遍全身,一種死亡的氣息在緩慢逼近,能感受到,卻避不開,就像看著子彈朝你飛來,你卻半寸都無法挪動。
這種等死的滋味比直接一槍爆頭還難受。
水浸透毛巾後十多秒,薩馬林呼吸開始紊亂。
即便受過訓練,依舊憋不住氣。
想吸氣,又怕水進肺。
灰狼數到十五秒。 薩馬林的指甲快要掐進肉里,指關節全白了。
二十秒。
薩馬林的身體出現了顫抖的現象。
三十秒。
薩馬林開始掙扎,可是無濟於事。
這次水刑持續時間很長。
足足四十秒。
等毛巾再次被揭開,薩馬林嘴角已經泛白沫,整個人在椅子上抽搐。
匕首看了看薩馬林,又將目光投向灰狼,眼神里在暗示——「這傢伙難搞定。」
灰狼的臉色陰沉下去,毫無表情地對哥特說:「把電瓶移過來。」
哥特很快把電瓶搬了過來,兩根線頭往地上一擱,裸出銅絲。
灰狼把線頭在薩馬林大腿上比了比,離剛才電擊棒戳過的地方偏了兩寸,皮肉已經焦了兩塊,邊上有些發黑。 「烏克蘭那邊的名單。」灰狼還是機械地重複著老話:「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薩馬林喘著氣,看向灰狼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點輕蔑沒了,換成一種深沉到底的寒冷。
到臨了,他的嘴角抽了抽,忽然用俄語罵了一句:「re6ytвю6a6yвжпy!」
灰狼聽罷,目光里頓時殺機湧現。
因為這句話是俄語裡非常惡毒的粗話。
「希望你有這個本事……」
說完,對哥特說:「脫了他的褲子。」
薩馬林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開始掙扎。
不過無濟於事。
很快,他下身被脫了個精光。 灰狼拿著兩個正負極導電鉗,碰撞了一下。
啪啪——
火花在金屬之間跳躍。
「名單,交不交?」
灰狼像台機器一樣重複這句問了多次的話。
薩馬林開始發抖。
他知道灰狼要做什麼,要怎麼做。
那可是非常殘忍的事情。
堪稱男人最痛……
他看看灰狼,又看看那兩把導電鉗,臉色從煞白轉為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到臨了,還是咬牙罵了一句:「你這懦夫!」
他拒絕得很乾脆,灰狼給出的回應也很乾脆。 導電鉗往薩馬林的男人最痛處一夾——
對方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尖厲地嘶吼起來。
足足十秒,灰狼這才鬆開。
薩馬林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落在水泥地上。
「怎樣?將軍。交,還是不交?」灰狼問。
「交……我交……」
薩馬林開始不斷點頭,整個人變得無比虛弱。
「我都說。」
「嗯……」
灰狼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才是明智的選擇。」
他伸手拍了拍薩馬林的腦袋,然後轉身對哥特說:「把錄音筆和紙筆都拿過來,他口述,你負責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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