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傭兵我為王> 第1639章 西蒙的建議

第1639章 西蒙的建議

  科赫桑前進基地。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晚上九點。

  宋和平坐在臨時徵用的活動板房裡,面前攤著一張科赫桑周邊地區的態勢圖。

  圖上用紅藍鉛筆標出了幾條線。

  這是接下來幾批軍火的運輸線路。

  菲利克斯和他的調查組已經全員報銷了。

  但生意還是要繼續。

  不過為了以防不測,還是要多做幾個備案。

  萬一波斯的路不能走,也必須有補漏的後備方案。

  從羈押室里出來,又徹底說服康納利上校,將這個基地指揮官徹底拉上賊船後,宋和平就一直在這件臨時為自己準備的房間裡忙活到現在。

  「累啊……」

  在畫完最後一條路線後,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和以前不同,現在的自己更多的是腦力勞動。

  不過有時候,他更樂意回到從前。

  一線作戰雖然危險,但卻非常對自己的胃口。

  坐在辦公室里指揮雖然安全性大大提高,卻是另一種勞累。

  掃了一眼地圖,宋和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備用方案,感覺還算滿意。

  一些細節估計還需要補充,但至少目前是這樣。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這是洛薩諾在十分鐘前剛煮的。

  咖啡很苦,沒有加糖,他喜歡這種味道。

  苦的東西讓人清醒,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清醒。

  桌上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宋和平看了一眼來電號碼。

  西蒙的私人加密號碼。

  他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西蒙。」

  「宋。」

  西蒙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氣裡帶著罕見的凝重。

  「你那邊說話方便嗎?」

  宋和平掃了一眼房間。

  窗戶關著,百葉窗拉下來了。

  門外站著科爾特,背對著門,面朝走廊。

  方圓十米內沒有第三個人。

  「方便。說吧。」

  「蘭利那邊有消息了。」


  西蒙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人剛剛從內部渠道拿到了確切信息。金髮奶龍已經下令了,第三批調查組,代號『正義鐵錘』,四十八小時內就要落地阿富干。」

  宋和平的眉頭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規格呢?」

  「高得離譜。」

  西蒙嘆氣道:「護衛力量不從當地駐軍調,一個都不調。金髮奶龍要從本土抽調乾淨的單位。你猜他調了誰?」

  宋和平沒有說話。

  他等著西蒙自己說出來。

  「三角洲。」

  西蒙吐出這單位名詞的時候,語氣里多了幾分焦慮。

  「一個完整的三角洲中隊。連級編制,滿編滿員,全副武裝,真正的戰鬥中隊。剛從西利亞那邊輪換下來,經驗豐富,身經百戰。」

  宋和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角洲中隊。

  滿編大約一百二十人。

  加上指揮、支援、情報、通信人員,總人數可能接近一百五十。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步兵,他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直接行動部隊。

  他們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天氣條件下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他們的訓練強度是常規部隊的五倍,淘汰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還有。」

  西蒙沒有給宋和平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160特種航空中隊也接到了命令。金髮奶龍下血本了,從他們那裡調了四架mh-60m黑鷹和兩架mh-47g支奴干,專門配屬給三角洲中隊使用。不是借用,是配屬。也就是說,這些直升機的機組人員直接聽命於三角洲的指揮官,不需要經過任何中間環節。什麼時候飛、飛哪裡、走什麼路線、帶什麼武器,全部由他們自己決定。」

  宋和平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160特種航空中隊,綽號「夜行者」。

  他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直升機駕駛員,沒有之一。這些人能在無月無星的夜晚,關掉所有燈光,貼著樹梢飛行,把特種部隊精準地投放到目標頭頂上。

  他們飛過的路線,你連旋翼的聲音都聽不到,等你聽到了,槍口已經頂在你的腦門上了。

  「還有呢?」宋和平問。

  「空中支援。兩架ah-6m攻擊直升機,直接配屬。外加隨時待命的ac-130炮艇機和mq-9死神無人機。這些不是請求支援,是隨叫隨到。三角洲到了哪裡,空中火力就覆蓋到哪裡。遇到伏擊,不等對方開第二槍,空中的地獄火飛彈就砸下來了。這次的空中支援力量全完不隸屬駐阿部隊指揮,由調查組垂直管理……」


  西蒙停了半秒,警告道:

  「宋,這不是調查組。這是一支小型軍隊。」

  宋和平的大腦在飛速計算這些數據。

  一個三角洲中隊,加上配套的直升機,加上空中火力支援,加上cia的行動人員。

  如此一來,總兵力大概在兩百人左右。

  兩百人的精銳部隊,放在阿富幹這種地方,不算多。

  但如果這二百人的任務不是打仗,而是保護一個調查組、進行一次內部調查,或者說是抓捕自己,那這個力量配置就算得上是豪華配置了。

  金髮奶龍不是在派調查組。

  他是在派一支斬首部隊。

  看來這貨是真想弄死自己……

  不,準確說,這傢伙是不打算給驢黨活路,也不打算把黨爭這事暫時告一段落了。

  「調查組組長是誰?」宋和平問。

  「蘭利;米勒。」西蒙回答。

  「是狠角色?」宋和平問。

  「當然。」西蒙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忌憚:「宋,我在中情局幹了三十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特工。有聰明的,有狠的,有不要命的,有不要臉的。但米勒不屬於任何一類。他是另一種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詞。

  「他是一把手術刀。不是普通的手術刀,是那種神經外科用的、精度達到微米級別的手術刀。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是靠蠻力,是靠計算。他知道你的弱點在哪裡,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知道你的恐懼在哪裡。然後他選一個最精確的角度,一刀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切在你的命門上。」

  宋和平沒有說話。

  「你聽說了最近西利亞的局勢嗎?三角洲部隊與中情局以及軍方合作,擊斃了三個重要的1515頭目,這些行動都是米勒指揮的。」西蒙問。

  「我聽說過這事。」宋和平說。

  「你也只是聽說,並不知道過程。」西蒙道:「米勒一個人在西利亞待了四個月。他沒有帶任何武器,沒有帶任何通訊設備,甚至連一張寫著阿拉伯語單詞的紙條都沒帶。他就穿了一身當地人的衣服,混進了西利亞的1515武裝地盤裡。四個月里,他換了十一個身份,從水果販子到藥店夥計。他用這三個身份接觸了三個1515頭目的外圍人員,只是在那裡,聽,看,記。」

  西蒙又深吸了一口氣。

  「四個月後,他出來了。是自己獨自走出來的,不是被救援出來的。他走到寇爾德人的檢查站,報了一個名字,寇爾德人直接把他送到了美軍司令部。在那裡,他把一張手繪的地圖交給了部署在那裡的美軍指揮官。地圖上標了三個坐標,每個坐標旁邊標註了時間,精確標註了那幾個1515頭目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位置。精確到十五分鐘之內。」


  宋和平的眼睛盯著牆上的地圖,但目光仿佛穿過了幾千公里的距離,看到了幾個月前在西利亞1515武裝占領區里那個叫米勒的人。

  「美軍在接下來七十二小時裡發動了三次空襲,每次都是單機單彈,每次都是一發地獄火解決問題。三個1515頭目,死在自己的車裡、自己的床上、自己的辦公室里。沒有任何附帶損傷,沒有任何平民傷亡,沒有任何外交糾紛。乾淨得像教科書上的案例。」

  西蒙停了一下。

  然後語速慢了下來。

  「宋,米勒不是那種坐在蘭利的辦公室里指揮別人去送死的官僚,他比你見過的任何對手都聰明,比你見過的任何對手都耐心,比你見過的任何對手都危險。這個人,倒不是說你殺不死他。至少不能用殺菲利克斯的那種方式。」

  宋和平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

  燈光很白,白得刺眼,在板房的金屬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暈。

  「說完了?」他問。

  西蒙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宋和平這種問法的意思。

  不是真的問他說完了沒有,而是說「你的分析我聽到了,但我有我的判斷」。

  「宋,你知道金髮奶龍為什麼堅持要派第三個調查組過來嗎?」西蒙問。

  宋和平冷笑:「當然不是因為他『愛』我,我跟他連面都沒見過,恐怕還是你們美利堅內部政治鬥爭的緣故。」

  「嗯,沒錯……因為驢黨在大選中輸了。現在整個華盛頓的權力格局變了。金髮奶龍手裡握著白宮,握著國會兩院,握著司法部。他想幹什麼,沒有人能攔住他。」

  西蒙的語速又快了起來。

  「你想想,阿富干撤軍這事,表面上說是『結束永遠的戰爭』,實際上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兩萬億美元花出去,剩下多少裝備?多少物資?多少基礎設施?這些都要處理。按照合同,音樂家防務拿到了阿富干美軍撤軍後的軍火處置合同,這是奧觀海政府任內最後一批大合同之一。」

  他停了半秒。

  「阿富干戰爭開始至今,金髮奶龍沒沾上邊,現在他上台了,又是奧觀海的死對頭,他會讓這筆買賣順順噹噹地做完嗎?當然不會。他寧可把這塊蛋糕砸了,也不讓它落到驢黨的人手裡。」

  宋和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一下,兩下,三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西蒙截住了他的話,「你現在的處境比你想的更危險。米勒不是菲利克斯,他不是一個只會收集證據然後遞報告的人。他是一個會把你從藏身之處挖出來、用手銬銬上、塞進直升機、運到航母上、然後送回美國本土的人。有了前面的教訓,他不會再犯錯了。」


  宋和平問:「看來幹掉他的難度很高了。」

  「幹掉他?也許可以。以你的能力和智慧才能,確實可以再設一個伏擊,再打一場仗,再燒一批屍體。但是宋,即便你做到了,即便第三個調查組下場還是被殺,你覺得金髮奶龍會怎麼反應?他會繼續派第四個。第四個死了,派第五個。第五個死了,派第六個。他會一直派下去,直到把你釘死在牆上。」

  西蒙的語速慢了下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而且到那個時候,事情的性質就變了。菲利克斯死了,金髮奶龍可以對外說『調查組遭遇恐怖分子伏擊』。米勒死了,他怎麼說?一個三角洲中隊,配著160的黑鷹和mh-47,帶著空中支援,被人在阿富干全滅了?這不是伏擊,這是戰爭。金髮奶龍會拿著這件事作為把柄,宣稱前任奧觀海政府在中東留下的爛攤子導致了美國軍人的死亡。他會把這件事用到極致——在電視上,在推特上,在國會聽證會上,在中期選舉的每一個造勢集會上。他不會在沒有根據的前提下公然說『那個可惡華國人殺了我們的三角洲部隊』,他會說『奧觀海和驢黨的腐敗政策把我們的士兵送進了墳墓』。」

  西蒙停了一下,談起道:

  「到那時候,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了。你是金髮奶龍手裡的一張牌,一張用來砸死驢黨的牌。你幹掉的調查人員越多,反倒為他的輿論攻勢提供更多的彈藥。」

  宋和平沒接話。

  房間陷入死寂。

  「所以,這是個死局。」半分鐘後,西蒙才重新開口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在最短時間內馬上離開阿富干。」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