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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0章 籌劃

  第1560章 籌劃

  「灰狼,」宋和平問:「你覺得摩薩德難不難對付?」

  「當然難。」灰狼說:「那是一群瘋子。」

  「他們是瘋子,但不是沒有邏輯的瘋子。」宋和平冷笑道:「其實,摩薩德的行動邏輯很簡單。說白了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殺了他們一個人,他們會殺你兩個。因為他們的生存依賴於威懾力。如果他們讓人覺得自己打了不還手、殺了不報復,他們的敵人就會越來越多,他們的盟友就會越來越少,他們的特工就會越來越不安全。」

  灰狼沒有說話,等著宋和平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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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和平做出判斷:「所以我覺得摩薩德很快會採取報復行動。」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沒什麼好說的,我的處理手段也很簡單,這裡不是他們戴勝鳥國,在中東我都不怕他們,何況這裡?處理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們殺我之前,先殺了他們。」

  灰狼有些驚訝地問:「在華盛頓?」

  「對。」宋和平十分肯定:「在華盛頓。」

  「這裡可不是伊利哥。」灰狼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你知道……這會鬧出多大的事嗎?」

  「灰狼,」宋和平說,「別擔心,現在已經是2017年了。」

  「我知道。」

  「TP剛上任,西蒙這個CIA局長也剛退休,現在是過渡期。」

  「所以?」

  「意味著現在是權力真空期。」宋和平說,「聯邦調查局、國土安全部、特勤局——所有這些機構都在觀望,沒有人想在過渡期搞出大新聞,也沒有人想在履歷上留下一樁未破的懸案。」

  灰狼皺了一下眉頭。

  「你是說……」

  「我是說,如果我們動作夠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事情辦完,然後消失,這件事就會變成一樁懸案。」宋和平說,「華盛頓每天都有懸案。每年都有幾千起謀殺案破不了。再多一樁,沒人會在意的。」

  「如果被發現了呢?」

  宋和平的微微一笑道:「如果被發現了,」宋和平說,「驢黨會幫我們擦屁股。」

  「驢黨?」灰狼有些難以置信:「你真確定他們會幫我們?」

  「對。」宋和平說,「你告訴我,我們為什麼來這裡?」

  「因為……」灰狼皺著眉道:「是奧黑要見你。」

  「沒錯。」宋和平說,「所以……你真鬧大了,以金髮奶龍這人的性子,他會放過驢黨?還不趁機搞事?」


  「我不懂這些。」灰狼搖頭:「我對美利堅佬的政治不感興趣。」

  「你不需要懂。」宋和平說:「只需要按照我的話去做,反正今天刺殺我的那個小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能或者離開美利堅。不光是他們尤大人會睚眥必報,我也可以。」

  灰狼盯著宋和平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苦笑起來。

  「老大。」灰狼說,「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摩薩德還瘋。」

  「也許吧。」宋和平說,「但瘋子總比死人強。」

  兩人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宋和平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一條更長的加密信息。他點開信息,屏幕上出現了一份文件。

  阿雷茲·本-約瑟夫的檔案。

  西蒙的動作比自己預想的更快。

  一千萬的顧問費沒白花。

  錢到位,哪怕是前任CIA局長,服務也會非常到位。

  這份檔案很詳細。

  其實就是阿雷茲的個人檔案。

  姓名:阿雷茲·本-約瑟夫。

  出生日期:1965年3月17日。

  出生地:戴勝鳥,特拉維夫。

  國籍:戴勝鳥、美利堅(雙重國籍)。

  教育背景:特拉維夫大學,政治學學士;喬治城大學,國際關係碩士。

  職業經歷:1990-1995,戴勝鳥國防軍,退役後從一直從商,但身份是摩薩德特工,卡梅爾國際公司創始人兼CEO。

  婚姻狀況:已婚,妻子米里亞姆·本-約瑟夫,戴勝鳥裔美利堅人,無固定職業。

  子女:兩人,女兒諾婭,十七歲;兒子伊泰,十四歲。

  居住地:喬治城,N街,XXX號。

  備註:此人長期為戴勝鳥情報機構提供後勤支持,CIA自2001年起將其列為「外國情報實體關聯人員」,建立檔案編號JX-4391,定期更新情報。

  2003年曾短暫離美,2004年返美後繼續經營卡梅爾國際,與戴勝鳥駐美使館保持密切聯繫。

  宋和平把信息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然後他關掉了屏幕,靠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

  情報到手了,下一步到了安全屋,再加上自己讓灰狼從委內獵人學校調來的兩個精銳傭兵小隊,可以實施自己的報複方案了。

  車窗外,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

  遠處,那些白色的尖頂、灰色的方碑、圓形的穹頂,在凌晨的黑暗中像一群沉默的墓碑,透著一股子死亡的味道。。

  新的安全屋位於維吉尼亞州阿靈頓縣的一處安靜的住宅區,距離華盛頓市區大約十五分鐘車程。

  這是一棟兩層樓的獨棟住宅,外觀普通,和周圍的房子沒有任何區別。

  紅色的磚牆,白色的窗框,門前有一棵修剪整齊的橡樹,車庫裡停著一輛看起來已經用了好幾年的福特福克斯。

  但內部完全不同。

  宋和平推開前門的時候,屋內的傳感器自動激活了照明系統。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鉛板,可以阻擋任何形式的電子竊聽。

  窗戶上貼了一層特殊的薄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但裡面可以看到外面。

  地下室此時被改造成了一個微型指揮中心,三台大屏幕顯示器排成一排,連接著加密衛星通訊終端和一套覆蓋華盛頓市區大部分區域的監控系統。

  宋和平徑直走進地下室,在指揮台前坐下。

  灰狼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杯從廚房冰箱裡拿出來的礦泉水。

  「讓那兩個八人小組在六個小時內做好戰鬥準備。」宋和平說。

  「目標?」

  「喬治城,N街。」

  宋和平打開地下室的保險柜,從裡面拿出一張華盛頓地區的詳細地圖,在桌上鋪開。

  「阿雷茲在喬治城有一棟房子,白天去公司上班,傍晚回家,生活十分規律而低調。不管如何,也不管你用什麼手段——」

  宋和平看了看表,然後說道:「天亮了讓大家休息一下,折騰一夜都累了,但要加強警戒,輪流值班,雖然摩薩德未必那麼快查到這裡,可還是小心點好。」

  「那麼……阿雷茲要活口還是死的?」灰狼問。

  「當然要活的。」宋和平說,「我需要他裝在腦子裡的信息——就是摩薩德刺殺小組目前安全屋所在的位置,以及他知道的那些潛伏在華盛頓的戴勝鳥特工的身份。」

  灰狼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部加密手機,開始給兩支小隊下達指令。

  宋和平目光轉向地圖,腦子裡飛快地運轉起來。

  阿雷茲的公司在喬治城商業區,家也在喬治城,距離公司大約十五分鐘車程。

  他每天開車上下班,走的路線相對固定。

  從N街出來,左轉進入M街,然後沿著波托馬克河岸的運河路一直開到公司附近。


  運河路。

  宋和平的手指在地圖上停了一下。

  運河路是一條沿著切薩皮克和俄亥俄運河修建的雙車道公路,白天車流量不小,但晚上九點以後幾乎沒有人。

  這條路的一側是運河,另一側是一排十九世紀的倉庫,現在大部分已經被改造成了高檔公寓和藝術工作室。

  這條路有兩個特點。

  路燈不算多,根據西蒙提供的情報,那裡沒幾個監控攝像頭。

  宋和平的手指沿著運河路緩緩移動,最後在中間偏北的一個位置停下來。

  那裡有一座古老的石橋,橫跨運河,連接著喬治城和霧谷。

  橋下的空間很暗,從路面上看不到,是一個天然的伏擊點。

  他拿起一支紅色記號筆,在地圖上那個位置打了一個叉。

  「這裡。」

  說完,用食指在上面敲了敲。

  「今晚你們在這裡動手。」

  與此同時,在華盛頓東北部的一棟公寓樓里,氣氛完全是另一種樣子。

  米哈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對面的白牆。

  她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袖口上還殘留著血跡。

  那是她從酒店裡撤離時候遭遇保安,近距離開槍幹掉對方後血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

  雖然已經用冷水搓洗過,但暗紅色的印記仍然隱約可見。

  埃坦站在窗前,一隻手掀開百葉窗的一角,警惕地觀察著樓下的街道。

  這是他的習慣。

  每隔幾分鐘就要確認一下周圍是否安全。

  這個習慣救過他的命,不止一次。

  雅格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份加密通訊軟體的界面。

  他已經連續發了十幾條信息,但收到的回覆要麼是「等待確認」,要麼是「正在處理」。總部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慢。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終於,米哈爾抬起頭,看著對面的雅格:「SIR,行動失敗了,宋和平還活著,而且他現在已經知道有人要殺他。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消失,然後把自己藏在某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我想我們是不是該考慮撤離。」

  雅格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擊。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他說,「但這不是放棄的理由。」


  「我沒有說要放棄整個針對宋和平的計劃。」米哈爾站了起來,「我說的是撤退。撤回國內,重新評估,等待下一次機會。」

  「下一次機會?」

  雅格終於抬起頭來,眼睛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

  「你知道下一次機會要等多久嗎?宋和平如果這次在美利堅安全離開回到伊利哥,我們地特工連靠近他都做不到,除非向上面匯報,派空軍轟炸他。」

  「所以呢?」米哈爾的聲音也提高了,「所以我們就留在這裡,在華盛頓的地盤上,繼續追殺一個已經警覺起來的目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不僅要對付宋和平,還要應付華盛頓的警察、聯邦調查局、國土安全部、特勤局所有那些人。何況,宋和平加強了不少人手,我們現在人少,根本沒把握……」

  「那就激活更多的沉睡特工。」雅格眼皮都沒眨一下說道。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米哈爾看著雅格,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說什麼?」

  「激活更多的沉睡特工。」

  雅格重複了一遍,語速慢了些,似乎為了讓米哈爾聽清。

  「我們在美利堅本土有幾十個沉睡特工,分布在不同的城市,他們很多從來沒有被激活過,身份是乾淨的,背景是完美的,沒有任何情報機構知道他們的存在,把他們都調來,應該可以應付。」

  「長官,你瘋了。」米哈爾說。

  「我沒有瘋。」雅格站了起來,「我是認真的。宋和平有一個安全屋,有安保團隊,有情報網絡。但我們有更多的資源,更多的人,更多的耐心。他是一個人,我們是一個國家,輸給他,沒有任何理由!」

  「你知道激活沉睡特工意味著什麼嗎?」

  米哈爾有些激動。

  「意味著把他們從正常的生活中拉出來,讓他們放下妻子、丈夫、孩子,拿起武器,去執行一個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的任務。如果他們被抓了,如果他們的身份暴露了,那我們用十年、二十年建立起來的整個網絡就毀了。」

  「如果我們現在不行動,整個網絡的存在就沒有任何意義。」

  雅格也寸步不讓。

  「沉睡特工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被激活。現在就是那個關鍵時刻。」

  埃坦站在窗邊,看著兩個人對峙。

  他沒有說話,但他在心裡已經做出了判斷。

  雅格是對的,但米哈爾也是對的。

  這是一場沒有正確答案的辯論,只有兩種不同的風險偏好。


  「我能說一句嗎?」埃坦開口了。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我同意雅格的說法,我們現在不能撤。」埃坦說,「但我不同意直接激活沉睡特工。那些人是我們的底牌,是我們在美利堅本土最後的儲備力量。如果我們現在就把他們全部激活,一旦出了問題,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迴旋餘地了。」

  「那你的建議是什麼?」米哈爾問。

  埃坦走到桌旁,在雅格對面坐下。

  「我的建議是雙管齊下。」他說,「第一,米哈爾負責聯絡總部,通過技術手段追蹤宋和平的下落。他離開了酒店,但他不可能憑空消失。他在華盛頓一定有安全屋,而且不止一個。我們可以通過監控攝像頭、手機信號、信用卡記錄等等任何一種渠道找到他的蹤跡。這是總部擅長的領域。」

  「第二,我覺得可以部分激活沉睡特工,不是全部激活。先激活華盛頓及其周邊地區的三到五個人,讓他們來這裡報到。這裡不是正規戰場,我們需要人手,但不是幾百個人,而是幾個真正能幹的人就行。」

  雅格看著埃坦,沉默了幾秒鐘。

  「華盛頓及其周邊地區有幾個?」

  埃坦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之前看過的檔案。

  「至少有6個。」

  「6個……」雅格說,「不夠。」

  「我覺得夠了。」埃坦說,「現階段需要的是情報,得找出宋和平的安全屋在哪。他的安保團隊有多少人?他的通訊頻率是什麼?這些信息不需要一百個人去找,只需要幾個聰明的人就夠了。」

  米哈爾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好吧。」她說,「我同意。但我有一個建議。」

  「說。」

  「如果二十四小時內找不到宋和平的下落,我們就撤退。不爭論,不猶豫,直接走。」

  雅格看了米哈爾三秒鐘,然後點了頭。

  「二十四小時。」他說:「不行就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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